秦可可不知道宋宴行抱着她的時候在想什麼,但她有那麼一瞬間,被他擁抱的時候,她其實也想過就這樣和他在一起,共赴白頭。
她只要一個人喜歡,就夠了。
一個人,就夠了。
“面好了,宋宴行,”秦可可垂下眸子,開口:“你放開我,不是餓了嗎?先吃面吧。”
宋宴行不捨的放開她。
秦可可的廚藝談不上驚豔,就很家常,碗底還給臥了一顆荷包蛋。
她的荷包蛋是水煮,不散花,圓滾滾的很飽滿。
這碗面很普通。
但宋宴行吃得一乾二淨,連湯汁都喝光了。
吃完面,宋宴行的精神恢復了幾分,人看上去也沒那麼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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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秦可可。
秦可可愣住。
文件封面上,寫的是解除合同。
“怎麼不接?”宋宴行問。
秦可可朝着他看了一眼,這才接過文件,打開後,查看。
“和摯信控股解除所有合作,摯信控股不再以任何方式出資……”秦可可滿臉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看着宋宴行:“你真的跟我解除合作?”
一開始,她不想接受摯信控股的合作,但後來惹出這麼多事。
最後她妥協。
簽了合同之後,她發現宋宴行根本不在乎她,她想和他劃清界限,所以通過林鹿的關係找到B國投資人。
她想解除合同是真,但她沒想到宋宴行會主動給她。
是試探?
還是,其他原因?
“秦可可,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宋宴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秦可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沉默了。
這是她想要的。
“宋宴行,是不是摯信控股出事了?”秦可可看着合同,突然問道。
她沒手機。
所以,她沒看到熱搜,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也不知道陸見深死了。
“這重要嗎?”宋宴行反問,“如果我給你說摯信控股出事,你就會放棄簽字?秦可可,想從我身邊逃走,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他放手了。
陸見深遇襲九死一生,這件事提醒了他,他們這樣的人,不可以動真心。
一旦動真心,就有軟肋。
這纔是最致命的。
他現在還沒完全沉淪進去,還可以放手。
秦可可愣住。
她的心臟傳來一陣刺痛。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想從他身邊逃走,但她每逃走一次,都會被宋宴行抓回去一次,而抓回去就要付出代價。
她沒想過宋宴行會放她走。
他說過,他們的關係,他不說結束就不會結束。
“怎麼?捨不得我?”宋宴行的聲音突然響起。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聲音有一絲緊繃,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他選擇放手。
但內心卻隱隱的也有着一絲期待,期待她不簽字,期待她心甘情願的留在他的身邊。
他只給她一次機會。
秦可可看着合同,心情變得複雜。
她一直都想好好跟他談一談,她想了解他,她想知道他對她究竟是什麼感情,是喜歡,還是真的只是把她當成新鮮獵物。
但現在,她不敢問了。
他說放手就放手,好像先前對她做的那一切都是演出來的。
她再問,就真是自取其辱了。
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在酒店意外遇到,也許,他們一生都不可能有交集。
“沒有,”秦可可垂下眸子,她脣角勾起一抹很勉強的笑,然後拿起筆:“謝宋先生高擡貴手,這合同我求之不得,怎麼可能不籤?”
她說完,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宋宴行看着她,眼神裏有失望,也有失落。
他輸了。
拿合同給秦可可,有試探的成分,他想知道,放她自由的話,她會怎麼選擇,現在他試探出了結果,結果就是,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把字簽了。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從他身邊逃走?
宋宴行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行爲挺幼稚,也挺可笑。
宋宴行移開視線,聲音冰冷:“滾!”
他生氣了?
秦可可不懂,當初非要給她投資的是他,現在解除合同的是他,她都按照他說的做的,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但她沒跟宋宴行爭。
她起身,眼角餘光看到桌子上空碗,明明十幾分鍾之前,他們還坐在一起,可就短短十幾分鍾,他就要趕她走。
秦可可真的不懂他。
她拿着合同,宋宴行的保鏢把她的行李和手機都還給她了。
她離開宋宴行的別墅。
她沒回頭。
宋宴行站在二樓,一直看着她離開。
這女人,真是夠狠心。
他不再看她。
看她幹什麼?看她惹自己生氣嗎?
他轉過身,沒看到他轉身後,秦可可回頭了。
別墅一片空蕩。
她以爲宋宴行至少會看她一眼,但沒有,別墅裏沒人。
秦可可自嘲的笑笑。
這時,一輛轎車開過來,車窗降下,司機開口:“秦小姐,上車吧,宋總讓我送你。”
這裏是別墅區,除了業主的車,外來車輛禁止入內。
宋宴行在樓上看到她一個人拖着行李,這才叫手下開車送她。
上車後,秦可可把手機打開。
這幾天沒開機,她手機上百條未接,消息就更多了,她打開查看,但這裏面沒林鹿的消息,林鹿也沒給她打電話。
秦可可總覺得哪兒不對。
這時,她手機推送來一條新聞——
#陸見深逝世#
秦可可瞳孔急劇收縮,她緊攥着手機,打開新聞查看,陸見深逝世,各大官網平臺都已經轉發了,連JS集團官網背景都變成了黑色。
陸見深死了?
這就是宋宴行跟她解除合同的原因嗎?
陸見深死了,JS集團面臨大洗牌,所以,宋宴行是在大洗牌之前,把她從這個漩渦裏摘了出來,確保她不被牽連?
也就是說,她誤會他了?
可他爲什麼不給她解釋?
“停車!”秦可可緊攥着手機,突然厲聲道。
司機踩下剎車:“秦小姐?”
“掉頭,回去!”秦可可聲音顫抖道。
她要回去找宋宴行。
她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抱歉,秦小姐,宋總只讓我送你回你家,沒讓我掉頭送你回宋總家,”司機拒絕,“而且,宋總交代,把你送走後,從今以後,你不可以再踏進宋總家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