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生的默契

發佈時間: 2025-10-06 16:3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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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八章天生的默契

陸知易沒說話,只低頭繼續吃。

謝景行淡淡回了一句:“她身體不好,得多攝入蛋白質,我順手而已!”

“哎喲,順手啊!”

“那你怎麼不順手給我夾一口?”

“對啊,你看我也缺蛋白質!”

“閉嘴!”

謝景行掃了一圈,衆人笑成一團。

陸知易被笑聲帶動,嘴角也不自覺彎了起來。

她的生活彷彿重新回到了正軌。

每天早上七點半起牀,八點到實驗室,白天做實驗、寫報告、分析數據,晚上跟謝景行一起回家,有時路過中餐廳就打包點她愛吃的紅燒茄子。

日子安靜且規律,像一根柔.軟卻不斷向前延展的絲線,將她從那段沉.淪的過去緩緩拉離。

但過去的回憶,仍然不時地浮現。

有時候做實驗做到深夜,望着電腦屏幕,她會想起傅衍禮當初送她去機場時的背影,僵硬而沉默。

也會想起那封“離婚協議書”上,冰冷潦草的簽名。

夢裏,她還會回到傅家的別墅,那個掛滿水晶燈的餐廳,她坐在長桌一端,看着傅衍禮坐在對面,一言不發地切牛排。

“你吃得太慢了!”

“抱歉!”

“今天又沒動針,是不是怕了?”

“不是,我只是……有點難受!”

“你可以選擇放棄!”

“不!”

那時的她總是說“不”。

她總在硬撐。

現在想來,其實不過是因為……她太想留住他。

可即便如此努力,她終究沒能留住。

她不恨了。

但也回不去了。

而謝景行就站在她走出來的路上。

他不拉她,不推她,只是與她並肩走着,哪怕她不往前,他也願意陪她原地等待。

一次午休時,她窩在實驗室小沙發裏假寐,謝景行坐在一旁安靜地看數據模型。

她忽然開口:“謝景行!”

“嗯?”

“你有沒有後悔過?當年我放棄實驗室,嫁給他!”

他翻頁的手停了一瞬,淡淡道:“沒有!”

“為什麼?”

“後悔沒有意義!”他說:“你做選擇時是真心的,這就夠了!”

“那你呢?”她轉頭看他:“你那時候……有想過要追回我嗎?”

謝景行合上電腦,看着她沉默片刻。

“我想過!”

“那為什麼沒做?”

“因為你在笑!”

她怔住。

“那時候你站在他身邊,穿着婚紗,笑得很溫柔!”

謝景行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我想,如果你真的幸福,那我退出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沒有說話,良久才低聲問:“如果我沒有幸福呢?”

“那我也會等你明白這一點!”

他輕輕勾脣:“只要你還願意回頭!”

她沒再問了。

只是眼角,不知不覺泛起了一點溼意。

有時候她在想,若不是自己當年一意孤行,是否早就可以和謝景行一起,站在這個實驗室,一起熬夜研究,一起在報告後署上兩人的名字。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但至少,她還來得及把“現在”過好。

哪怕不愛,至少也不再疼了。

而他,還在。

傅家的新婚別墅在婚禮之後,表面依舊保持着應有的體面。

花園修剪整齊,餐桌上的骨瓷餐具每日更新,傭人換洗着薰着香的牀品,冰箱裏總備着傅衍禮愛喝的那款無糖蘇打水,就連每週固定一次的花藝師,也按時送來季節花束。

一切都和婚禮前沒有兩樣,甚至比那時更加周到、細緻、井然有序。

但傅衍禮總覺得,這棟別墅裏,多了些什麼,又失了些什麼。

傅如煙,變了。

從婚禮那天開始,她便徹底切換了身份。

她不再是那個拽着他衣角撒嬌的姐姐,不再是那個半夜躲進他房間裏哭着說“我只有你”的女孩,也不再是那個為了一個吻可以和家裏鬧翻天的小姑娘。

她成了傅家的“女主人”。

董事會里,她敢言敢斷,出手果決。

有一次長老席上,一個與她有過過節的旁系叔叔試圖阻撓傅母轉讓名下股份,她當衆將對方捲入的違規理財案一併攤開在桌上,說話時脣角含笑,眼裏卻帶着殺意。

“傅家不是靠年頭堆起來的,是靠實績。

您不服,咱們可以讓外面的那幾家基金來看看!”

那一次之後,沒人再敢在她面前多言半句。

她在慈善基金裏做了全面改組,換掉了二十多個中層,把一套腐敗已久的舊體系連.根拔起,連傅母都被她的雷厲風行驚到。

“你這是……準備大動干戈啊?”傅母有些不滿地問。

她溫柔地笑了笑:“媽,您不是一直說,希望我能擔起傅家的事嗎?我在努力!”

她說這話的時候,傅母竟無言以對。

她不是以前那個容易心軟、容易情緒化的傅如煙了。

她變得太清醒,太剋制,太沉穩,像一把藏在錦鞘中的刀。

傅衍禮第一次感覺到她的“陌生”,是在某個深夜。

他做了個噩夢,夢見陸知易穿着醫院的病號服,站在長長的走廊盡頭,一步步朝他走來,眼神怨恨又空洞。

他驚醒,額頭全是冷汗。

身側的牀位是空的。

他下牀走出去,看到書房的燈還亮着,門半掩,他走近時聽到傅如煙在打電話。

“……是的,A方案執行優先,B線的人一週內全部替換!”

“……不需要知會衍禮,他不懂這些!”

“……對,傅母那邊我會安排好,不用擔心!”

她的聲音清冷、鎮定,帶着一種完全掌控局勢的從容。

他站在門口,忽然有點發愣。

他記得以前她最怕處理財務文件,最煩股權條款,每次都往他懷裏一躲,說:“你處理就好嘛,我才不懂這些!”

可現在,她不但全懂了,還比他處理得更快更乾脆。

他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她不再在他面前撒嬌,不再黏人,也不再哭鬧。

她像一位早已準備好接手權力的女王,安靜地立在他身邊,不需要依賴,不需要被愛,只需要尊重與臣服。

他想問她:“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可終究沒問出口。

而他們的“夫妻生活”,幾乎是名存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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