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宋宴行身後,傳來一道刺耳的撞擊聲。
他和林鹿幾乎是下意識轉身看向身後,秦可可不知道什麼時候甦醒的,她站在門後,像是有點站不穩,顫抖虛弱的扶着牆。
![]() |
![]() |
![]() |
她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滾!滾!”她雙手抱頭,突然歇斯底里的怒吼出聲:“宋宴行,我再也不會來找你了,你給我滾,滾啊!滾!”
她聽到了。
她一直隱藏的祕密,就這麼被宋宴行說了出來。
她快瘋了。
宋宴行答應過她,不會說出他的祕密,但他食言了。
比起他說他玩膩了,她的身份配不上他,這些話殺傷力,遠不如他說出她的祕密讓她痛苦。
那一瞬間,她小心翼翼維繫的尊嚴,被徹底碾碎。
爲什麼?
她爲什麼要遇到宋宴行?
爲什麼要喜歡他?
宋宴行看到秦可可這樣子,心底沒來由的一陣絞痛,他想給她解釋,想安撫她的情緒。
但他不能。
他身體繃得很緊,僵在原地。
“宋先生,你想她死嗎?”林鹿咬牙切齒,怒道:“你沒聽到她說什麼嗎?不想她死,就請你馬上滾!醫生!醫生!”
她大喊醫生過來,醫生很快來了。
宋宴行站了片刻,無力的邁開沉重的步伐,離開。
留在這兒,只會給秦可可帶來痛苦。
秦可可被送進搶救室,林鹿回頭,身後走廊早已經空空如也。
宋宴行真的走了。
死渣男!
一個小時後。
手術結束,醫生從搶救室出來。
“醫生,病人怎麼樣?”林鹿立即上前詢問。
醫生摘下口罩:“你們家屬是怎麼回事啊?病人身體虛弱,再加上孕早期不能受刺激,你們不知道嗎?她接連刺激還發燒,懷着孕很多藥不能用,這不是害人嗎!”
林鹿愣住。
“醫生,你說什麼?孕早期?”林鹿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你是說,她懷孕了?”
醫生:“是啊,三週了,你們不知道?”
林鹿真不知道!
三週……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是宋宴行的?
秦可可知道嗎?
“病人一會兒就出來了,她不能受刺激,營養也要跟上,”醫生左右張望,“她老公呢?來的時候抱着不肯撒手,這會兒又看不到人了?”
林鹿有點恍惚,敷衍了幾句。
很快,秦可可被推回病房。
林鹿看着憔悴蒼白的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可可也知道自己懷孕了。
“可可,這個孩子……”林鹿抿了一下脣,開口:“你打算怎麼辦?要生下來嗎?”
秦可可不缺錢。
但這個孩子是宋宴行的,她和宋宴行既然已經劃清界限,就不該再要這個孩子。
只不過,這畢竟是秦可可的第一個孩子。
林鹿不會干預她決定。
秦可可要,她就幫她把這個孩子保下來。
不要,她就幫她預約流產手術。
“不要,”秦可可撫着肚子,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我出生在沒有父母疼愛的家庭,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父親,沒有父愛。”
她受過的苦,不想她的孩子再受一遍。
即使,她想要這個,也許在這世界上最後和她有一點血脈關係的孩子。
但她不能要。
最重要的是,如果宋宴行知道了,也不會同意。
他不喜歡她,也不會喜歡她的孩子。
“好,”林鹿說,“你自己想好,如果不要,我去幫你預約流產手術。”
秦可可痛苦的蜷縮成一團,她沒接話。
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說什麼。
這時,林鹿手機響起。
電話是林煙打來的。
林鹿按了按腫脹的太陽穴,接起:“煙姐,我在醫院……我沒事,是可可,出了點意外,你幫我找幾個可靠的人來醫院守着,除了我點頭,不能讓任何人接近可可。”
“好,”林煙應下,“人和東西都準備好了,我來醫院接你去JS集團。”
林鹿垂眸:“好。”
這是一場硬仗。
但她沒想逃避。
掛了電話,林鹿轉向秦可可:“可可,你現在身體不好,先在醫院休養,我會讓煙姐派人來保護你,不會讓宋宴行傷到你,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等處理完了,我回來陪你,那時候你再做決定是不是要留下這個孩子。”
秦可可想要這個孩子,她就會幫秦可可保住。
其他的,她不需要知道。
“鹿鹿!”秦可可伸手,突然攥住林鹿手腕:“對不起,這個時候,還要你來照顧我,陸見深他……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被宋宴行帶回來之後,他把我手機沒收了,對不起……”
陸見深死了。
秦可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要不是林煙這個電話,秦可可都快忘了陸見深死了。
而且,她一直以爲林鹿不喜歡陸見深。
林鹿的手一片冰冷,沒一絲溫度。
“沒事,可可,”林鹿說,“我們之間不在乎這些,只要你平安健康,其他都不重要,只是有些事,我不做的話會後悔一輩子。”
她必須去。
“我陪你一起,”秦可可拉開被子下牀:“鹿鹿,你守着我,我也守着你,所以,別攔着我,不跟你一起去我過不去自己這關。”
在知道陸見深死了之後,她沒第一時間去找林鹿。
她心有愧疚。
即使她知道林鹿不在乎,但她在乎。
“好,”林鹿點頭,“我帶你去,但在你決定要不要這個孩子之前,我不會讓你有事,到時候你撐不住,我會強行把你送走。”
秦可可決定要做什麼,她支持。
哪怕秦可可是錯的,那又怎樣?
“好。”秦可可應下。
林鹿拿起手機,打給嘉會醫院的蔡院長,請他幫忙安排了救護車,還有急救的婦產科醫生,一旦秦可可有什麼問題,她就立即把秦可可送走。
交代完,林煙趕到。
辦好了手續之後,三個女人從容離開醫院。
醫院外面。
十幾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這些人,都是林煙找來給林鹿保駕護航的。
既然是一場硬仗,那就氣勢上不能輸。
林鹿牽着秦可可上車,林煙緊隨其後,上車後,車子整齊離開醫院,朝着JS集團出發。
幾分鐘後,林鹿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是顧慨棠的號碼。
林鹿沒存這個電話,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林鹿接起。
“林小姐,你和陸總的離婚冷靜期到期了,”顧慨棠低沉的聲音傳來,“協議書我準備好了,你有空嗎,我來找你簽字辦離婚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