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被猜中了心事，臉色驟然一僵，眼神也跟着冷了下來。
陸湘湘輕輕笑開，“你這麼愛他，要不要我成全你啊？”
白悠然看着那張冷豔的五官，手不自覺地握緊，臉上輕笑出來，“不用，我相信阿衍會看穿你的真面目的。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陸湘湘你爺爺離世，按理說，你恨我的同時應該是更恨我阿衍才對，沒想到你竟然會接受他的幫助。”
“我回去重新想了很久，才慢慢明白過來，你是想要利用他對付我，是嗎？”她看向陸湘湘，冷笑着開口道，“你覺得可能嗎？”
“你還記得三年前，我爺爺去世後，你來病房跟我說過的話嗎？後來我是怎麼做的，我想你也看到了……能不能利用謝辭衍對付你，我確實不知道……但只要讓白小姐心裏的恐懼越來越大就行。”
陸湘湘再次端起果汁杯，輕抿了一口，“莊玥被歌劇院暫停職務，只是第一步。只要你不死了，沒有能一命抵一命，後續還會有更多的事發生。”
說着，她眉梢微挑，看了一眼白悠然，“我還以為白小姐來清暉園找我，是想要談你母親被暫停職務的事兒呢！沒想到說去說來，還是男人的事，真的有點兒無趣了呢！”
白悠然冷笑，“陸湘湘，我當年已經付出是代價了，你根本不能把我怎麼樣！”
“嗯，暫時不能呢！所以你大晚上的跑來到底是為什麼？”
陸湘湘其實一直都不大明白。
莊玥被停職調查，其實是一件很大的事兒了，作為女兒白悠然竟然一點兒都不在意。
反倒糾結這些沒用的東西。
即便莊玥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是她總要靠着莊玥來達到自己的某些目的吧？
還是她見莊玥已經失勢，所以過河拆橋？
白悠然眼裏帶着冷笑，“是我聽說你和他和好了，他為了向你表忠心，不光對付白家，甚至還連帶對付莊家和容家。”
甚至還牽連對付了謝明軒。
如果不是涉及那個瘋子，她也不會來清暉園，和她說這些。
陸湘湘不在意的笑，“啊？是這樣麼？我都不知道呢！我還以為是黎哥哥下的手，原來是謝辭衍麼？不得不說白小姐這消息還真挺快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具體的操作。
黎哥哥沒有告訴過他，而季如風這邊一直都在對付容家容惜文，所以謝辭衍在背後出手，她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
“陸湘湘，以前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竟然這麼能裝！”
“裝？嘖……是麼？不過你來並不是想要為莊家吧？是想要來探我的口風，想要看看我在謝辭衍的面前到底說了什麼？”她擡起眼睛，看着白悠然精緻的臉，眉眼帶着綿長的笑意，“你其實真正怕的並不是你和莊家的關係，而是你和謝明軒之間的關係曝光，是麼？可是你等了很久，好像我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謝辭衍，所以你才急，急得整晚夜不能寐，就老想着……懸在頭頂那把劍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落下？”
“亦或許還會在想……我為什麼不讓它落下來呢？”
白悠然臉色煞白。
似乎沒有想到陸湘湘會知道這些事，更沒有想到她會就這麼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她究竟在算計什麼？
“你或許還在想，我是不是還知道些別的？到底知道了多少……”
陸湘湘的神情輕蔑，甚至帶着一股子的傲慢與不屑。
白悠然下意識握緊了手，“無憑無據，你跟阿衍說，他也不會相信的。”
她一直和謝明軒都比較隱祕。
除了他，誰都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關係，包括莊玥。
所以陸湘湘這一刻一定是在套她的話。
這樣想着，她擡頭看向陸湘湘，嘲弄道，“你會和害自己被強間的人有合作嗎？陸湘湘，你真可笑。”
“是麼？”陸湘湘眯了眯眼，嗓音慵懶，眉眼間帶着冷豔的銳氣，“或許白小姐比較大氣呢？為了利益和謝明軒合作好像也沒有什麼呢！畢竟白小姐能屈能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母親都可以捨棄，和傷害自己的人合作嘛，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她的手忽然握緊玻璃杯，低頭看着橙汁，低低地開口，“我不立刻爆出去，只是想看看慢慢死去，那種一點一點窒息死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就像爺爺當年離世的時候一樣。
白悠然，我要你惶惶不可終日，我要你體會到和爺爺臨死前一樣的恐懼，才算完。
“我從回來第一天就告訴過你，我絕不會讓我爺爺枉死，是你自己不相信。”她擡頭瞥了一眼白悠然，淡淡的笑了笑，“說起來裴彥當真是愛你啊，愛到可以為了你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父母。可惜，他的癡心終究是錯付了，到最後還賠上自己父母的性命，連帶着自己的自由也沒有了。白小姐如今貴為莊家小姐，就算要填白家這麼洞，那也不至於連區區幾百萬都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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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查到他的父母在羅馬街上以乞討為生呢！”
話音剛落，白悠然那張臉上的冷靜驟然崩裂。
又或許沒有謝辭衍在，她也不必再裝什麼。
“你說，如果我給他幾百萬，再妥善安排他的父母，他會不會背叛你們所謂的愛啊？”陸湘湘的聲音很輕很淡，“畢竟愛這個東西，最不值錢了，你當年不是早有體會麼？”
這樣淺淡的話，直接戳中了白悠然最深的難看。
就在這時，季如風從樓上下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之前的淺灰色西裝，而是居家休閒服，很自然地走到陸湘湘身邊，低頭看她，“還沒談完麼？寶寶要你陪她睡覺。”
陸湘湘揚眉，“她不是睡着了？怎麼會醒的？”
季如風撇撇嘴，可不敢說，他見謝長安實在太可愛了，故意把小傢伙弄醒了，會被陸湘湘嫌棄趕出清暉園的。
“大概就是你沒有在身邊，寶寶睡不着！”
陸湘湘，“……”
她停頓了半晌，而後起身，居高臨下看了白悠然一眼，“事不過三，白悠然，你再出現在清暉園，我就直接讓人把你扔出去。”
說完，她擡步往樓上走。
季如風跟了上去，和她並肩一起上樓，“你別生氣啊，我真不是故意把她弄醒的。”
陸湘湘白了他一眼，正準備說話，身後傳來白悠然的尖銳的聲音——
“陸湘湘，你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