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未來在眼前

發佈時間: 2025-10-06 17: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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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未來在眼前

司機轉頭問。

“傅總,去下一個場地嗎?”

他搖了搖頭,低聲說。

“改天再說吧!”

他現在越來越常夢見她。

夢裏的她不說話,只是一直走,一直走,走得越來越遠。

他在後頭喊她,可她不回頭。

夢醒後,他只有滿身的冷汗和沉沉的疲憊。

她真的不會回頭了。

他曾以為她只是賭氣,只是情緒過了會回來。

可她沒有。

她離開得太乾淨,太果斷,連一絲餘地都沒給。

她用三年學會了在沉默中隱忍,又用一年時間,把那些傷口一個個縫起來,走得比所有人都快。

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走遠,看着她重新擁有了新的生活,看着她在另一個人的懷裏笑得從容、明亮。

他想抓,卻早就沒有資格了。

傍晚六點半,基地主樓外的天空開始泛起金紅色的雲光。

陸知易從實驗室出來,謝景行早已在門口等她。

他身後是落日的餘暉,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她走過去,他自然而然接過她的文件夾,輕聲問。

“今天好累?”

“還好!”

“那晚上我們出去走走?”

她點頭,換了件外套,兩人沿着基地後山的小路慢慢走。

路邊是剛剛修整過的花草,夾竹桃開得正好,微風一吹,花瓣飄在他們腳邊。

她望着前方慢慢下沉的夕陽,忽然開口。

“我終於可以過上我想要的生活了!”

謝景行轉頭看她,眼裏是溫和的笑。

“那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

“有一份我熱愛的事業,有一個不必解釋就能明白我的人,每天醒來可以安心地呼吸,不用取悅,不用防備,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說。

“你現在都擁有了!”

她側頭看他,眼神緩緩發亮。

“我知道!”

他牽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她望着天邊那一抹落日的光,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是靠幸運走到這裏的!”

“我是靠自己!”

她終於活成了她想成為的樣子。

她不再是影子,不再是誰的附屬,她就是陸知易。

完整的、自洽的、自信的陸知易。

而這一生,她都不會再丟掉自己。

再不會。

夜幕徹底降臨,基地外山林的輪廓被深藍色的夜色勾勒出線條,宿舍樓周圍的感應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打在草地上,落在斑駁的步道旁,照出安靜又長的影子。

主樓的燈光尚未熄滅,遠遠望去,還有幾個窗口透着亮光。

陸知易坐在小會議室的一角,手邊攤着幾份還沒審完的文檔,燈光灑下來,把她的發頂映得發亮,眉眼之間卻沒有半分倦意。

這已經是她今天待的第三個空間。

從早上的小組討論,到下午的技術演示,再到現在的評估報告修訂。

她本可以早點交代助理完成,可她還是選擇自己盯。

不是不信任別人,而是她對“掌控感”這件事的依賴從很久以前就養成了。

在傅家的那些年,她習慣事事親力親為,因為她知道,沒人會替她收拾殘局,沒人會對她的失誤寬容哪怕一分。

她需要時時準備、處處自保,那種日復一日的小心翼翼早已刻進骨子裏。

她現在並不懷念那些時光,只是偶爾會在深夜的某個瞬間想起那段日子帶給她的影響,想起她是如何在無人知曉的疲憊中,把“我是可以的”一遍一遍在心裏默唸成一種信條。

她合上文件,擡手按了按眉心,輕輕吐了口氣。

“今天還不打算休息?”謝景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擡頭,他正靠在門邊,一手揣在兜裏,另一只手提着一袋剛從便利店帶回來的酸奶和水果。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笑着問。

“你在資料室不在,我猜你一定又來小會議室‘自罰三杯’!”他走過來,把袋子放到桌上。

“今天都做完了,還不放自己一馬!”

她接過酸奶,喝了一口,低聲說。

“有時候不是事情沒完,是心裏放不下!”

“你心裏到底還在想什麼?”

她沉默片刻。

“我在想……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謝景行看着她,沒說話,等她繼續。

“我有時候看那些新人,想到我剛入行那幾年!”她輕聲說。

“那時候我做得很努力,可別人只記得我是誰的妻子,甚至連我的姓都懶得喊一遍!”

“你不是走得太快!”他低聲說。

“是你過去走得太難!”

“我知道!”她點點頭。

“但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我是不是……變得太利落了!”

“你哪裏利落了?”

“我現在說話不再猶豫,做事也不再等待肯定,我甚至不太會再照顧別人的感受了!”

謝景行笑了一下。

“你這不是利落,是終於知道什麼才叫自尊!”

“可我怕別人說我變了,說我以前溫柔,現在不好相處!”

“誰說的?”

“前幾天有個人私下說,‘她現在很難被接近’!”

謝景行靠近,坐到她旁邊,靜靜望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嗎,你不是‘難接近’,你是不再讓人輕易靠近。

你不是冷淡,你是學會了邊界!”

她的指節輕輕收緊。

他接着說。

“你以前那麼溫順,是因為你不知道怎麼說‘不’;你現在不是不溫柔了,而是你終於學會先溫柔地對自己!”

陸知易望着他,眼神慢慢亮起來。

“我以前總覺得,我不配擁有太多!”

“那是他們讓你覺得你不配!”謝景行語氣不重,但句句帶鋒。

“你所有的壓抑,都是別人從你身上偷走的自由!”

“我現在想拿回來!”

“你已經拿回來了!”

她笑了。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第一次意識到‘我可能不再是從前的我’嗎?”她忽然問。

“什麼時候?”

“那次基地邀請我去講座,現場有人提問,說‘你怎麼看待女性科研人員在家庭和工作的雙重壓力’!”她停頓了一下。

“我本來想回答得很‘中性’一點,但最後我還是說了我自己的經歷!”

“我說—‘我曾經在婚姻裏完全失去了自我。

我不想讓任何人再經歷那樣的壓抑。

所以我拒絕回答‘如何平衡’,因為我認為‘必須平衡’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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