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蘇暖暖整個人不由一怔,難以形容的失落感從心底浮上來。
這幾天雖然他們幾乎沒講過什麼話,但每天吃飯時都在一起,也經常地她去外面散步也能碰到他。
可以說是除卻不交流以外,他們又像極了從前在南苑別墅在一起時。
蘇暖暖也,不知不覺間又已經習慣了戰冥寒這樣無聲的陪伴。
“蘇小姐您怎麼啦?”王阿姨見她情緒低落下來,忙關心地問道。
“……沒,我沒什麼。”蘇暖暖不在狀態地搖搖頭。
手裏的手機突然有電話進來。
一看是徐啓庭,蘇暖暖本就煩躁的心頓時更煩了。
這幾天裏徐啓庭幾乎每天都會給她發好幾條微信,大多數內容就是吃了嗎?睡了嗎?在做什麼?想不想來雲都市裏玩玩?或者是每天下午三四點鐘時給她點一份孕婦可以吃的下午茶,不然就是讓人送束花過來。
早在之前蘇暖暖就感覺到徐啓庭對自己有好感,可他沒有說出來,她也不好就直接就拒絕他,畢竟他打着的也是照顧一下她這個從外地來的客人的名義。
故而每次收到他的那些問候和花時,她總是跟他說她不喜歡,請他別再送了,可徐啓庭每次都跟沒聽到一樣。
“暖暖,電話來了怎麼不接?”秦母不知何時從外面回來了。
“……”
蘇暖暖正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秦母就已經走了過來,“是啓庭打過來的呢,暖暖你快接!”
她只能先接下來。
“暖暖,”徐啓庭很自然地喚着她,“我找你有點事,你現在能過來邢子奇武術學校附近的四季咖啡廳一趟嗎?”
“我今天不……”蘇暖暖話還未說完,在一邊站着偷聽的秦母就放低聲音對她說道,“幹嘛要拒絕他?說不定是有事找你呢?”
“暖暖,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似也不在乎她會拒絕,徐啓庭鄭重其事地又說道,“不管你來不來,今天一下午我都會在這裏等你。”
語畢他便掛斷了電話。
“……”
秦母站在一旁看着蘇暖暖無可奈何的神情,眸底有什麼緩緩流過,“你應該感覺到了吧,啓庭他很喜歡你。”
“……”蘇暖暖怔了怔,末了慢慢地點了下頭。
“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對他沒那方面的意思,”秦母說着關切地拍拍她的肩,推心置腹地道,“啓庭那孩子比較一根筋,常常認誰了什麼就鑽牛角尖,既然你對他沒想法,那就當面去跟他把話說清楚,這樣也省得以後他再糾纏你。”
她說着話鋒一轉,“暖暖,其實我私心真挺想讓你考慮考慮啓庭的,一來我對他知根知底,二來,暖暖,可能在你眼裏我們認識還不深,我不適合跟你說這樣的話,但我真的覺得你不能這樣一個人下去,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你必須忘掉過去纔能有美好的將來。”
“……”
去往咖啡廳的路上,蘇暖暖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都是秦母那句你必須忘掉過去纔能有美好的未來。
她明白她的意思,她也知道她是想告訴她,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人家還沒有要來找她複合的意思,她也就不應該再沉迷過去了,不然痛苦的就只有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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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暖想,秦母會跟她說這樣的話,那就是秦俊東什麼都沒有告訴她,但她都懂的,從一開始秦俊東就是看在戰冥寒,或者是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戰冥寒的份上才承受着這麼大的壓力幫她的。
秦家人都是好人,秦母那番話更是像極了一個媽媽對自己女兒的叮嚀,這讓她很感動。
只是,她的過去,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得掉,她也從不打算忘掉。
愛戰冥寒,是她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後悔的事!
她不要忘了他,她永遠都不要忘了他。
她要生生世世地記住他,記住他曾是那樣那樣好,記住他們曾那樣相愛過。
不過是就如她所說的那般,橫擱在他們之間的東西太多了,他們沒有辦法,才只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沒有誰不愛誰了,也更沒有拋棄這一說。
或許戰冥寒他以後會愛上別人,但她蘇暖暖不會,她永遠都不會。
*
下午四點鐘正是下午茶的時間點,四季咖啡廳又是在最繁華的路段,可卻奇異地安靜。
蘇暖暖正不解着,一身西裝革履徐啓庭突然走到她面前,“暖暖,你來了。”
僅有的幾次見面他都穿的挺正式的,可蘇暖暖覺得他今天正式的有點過份。
也是這纔看到店裏擺了不少粉玫瑰,女孩子對花總是沒有抵抗力的,儘管她並不怎麼喜歡粉玫瑰。
移開視線,蘇暖暖平靜淡漠地開口道,“找我什麼事?”
她態度可以說是比對待陌生人還要敷衍,可徐啓庭望向她的眼神卻更溫柔了,“我們去那邊坐着說吧,不然我怕你站久了不舒服。”
“……”又來了。
是一個視野很開闊的靠窗位置,桌上面同樣也擺着一束粉玫瑰,大約也是店裏擺的太多了,香味有點濃,蘇暖暖無意識皺了皺鼻子。
“你是不是想吐啊?”注意到她這個動作的徐啓庭忙緊張地問道。
蘇暖暖眼皮抽了抽,“……沒有。”
不想他總是提起她的肚子,她朝店裏看了下,“怎麼一個客人也沒有?”
徐啓庭溫柔地注視着她,“今天一樓我包場了。”
蘇暖暖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儘管和戰冥寒在一起更多的都是水到渠成且也沒怎麼跟他約會過,可這又是粉玫瑰,又是包場,她就是再蠢也該知道徐啓庭這是想要做什麼了。
她飛快地拿起一旁的手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先……”
“暖暖,”徐啓庭看透她心事般地打斷她,“既然已經來了,就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他說着很靦腆地笑了下,“我,我其實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爲難的,你是自由的。”
“……”
一聽他這麼說,蘇暖暖就更緊張了,放在桌子上的小手不自覺地就摳了摳。
而徐啓庭則是把她這個摳手的動作當成是害羞了。
其實,他也是很害羞的,目光灼灼地看了眼她細嫩得都找不到一個毛孔的臉蛋,他緩緩地開口道,“可能在我這個年紀,再說這樣的話會顯得很幼稚,但暖暖我真的很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很喜歡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