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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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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心中暗道,不愧被稱為大家,確實有獨到之處。

“我與尋常人不同,不是用看的。”陳慧解釋了一句。

余大家點點頭,隨即略微有些歉意道:“抱歉,我原本不想這麽早過來打擾,實在是難以入眠。”

宵禁剛過,她便來了。

“沒關系,算不上打擾。”陳慧語氣平和,對余大家道,“阿纏一時半會兒起不來,余大家用過晨食了嗎?”

“還沒有。”

“正好我要去附近的永平坊買糖餅,不如余大家與我一同去吧?”陳慧提議道,總不好讓人在外面等著。

隨後她又道,“那家的糖餅外殼酥脆,內裡的糖餡調得極香,配上一碗雜貨湯,味道很是不錯。”

余大家原本沒什麽胃口,被她說的反而有些餓了。

她只是略猶豫了一下便點頭:“好。”

於是她和陳慧去買了糖餅,又去糖餅鋪子旁喝了一碗雜貨湯,那雜貨湯味道辛辣,喝完之後,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陳慧等她吃完,才拎著糖餅與她一起往回走。

此時,天邊泛白,已然要天亮了。

穿行在這樣的的市井街道中,之前心中的忐忑不安,好似被撫平了一般。

等回到了昌平坊,陳慧講余大家領進店中,自己則去了後院。

她在阿纏房門外敲了敲,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裡面飽含著濃濃睡意的聲音:“慧娘,我還沒睡醒呢。”

“起床了,不是說要吃糖餅麽,再不起糖餅該涼了。”

“沒關系,我不挑食。”賴床的人從不挑剔晨食。

陳慧輕笑了一下,不再逗她:“余大家來了,正在外面等你呢。”

屋子裡面安靜了一會兒,聲音再傳出來的時候變得清明許多:“你先幫我招待一下客人,我馬上就出來。”

阿纏坐在她的虎皮褥子上穿衣裳,身上暖洋洋的,絲毫不覺得冷。

她在房間中簡單梳洗了一番,才去了前面。

鋪子尚未開門,天未大亮,屋中顯得有些昏暗,換了張臉的余大家坐在椅子上,阿纏乍一看去,差點沒能認出人。

“余大家?”阿纏走過去,有些驚訝地打量著椅子上坐著的人。

余大家起身對阿纏道:“我想著,為了以防萬一,換個容貌出現在這裡比較好。”

之前阿纏提出計劃時,她心中激蕩,可過後卻又擔心,到時候查到了自己身上無妨,若是牽連到對方就不好了。

“余大家思慮周全。”

阿纏知曉她這麽早過來是為了什麽,並不與她閑聊,而是轉身去了櫃台後,從下面的櫃子中拿出了三份用瓷瓶密封好的香粉。

余大家起身接過瓶子,要打開時,卻被阿纏出聲製止了。

“這瓶中的香粉對尋常人不起作用,但你最好不要接觸。香粉對她起效,對你同樣如此。”

見余大家放下手,阿纏才又道:“這三份香粉分成三次使用,前兩次時間隨意,只要當做普通香粉燒淨了就好,但第三次最好選在在宮宴開始前,一到兩個時辰之內。”

余大家認真聽著,不時點頭,並不提阿纏說的使用條件苛刻。

阿纏已經將最難的部分解決了,如果余下的問題她都處理不了,還談什麽報仇?

“不知使用了香粉,最後會怎麽樣?”余大家問。

“前兩次應該只會覺得臉有些癢,用了最後一次,那層皮會失去活性。”阿纏笑了一下,覺得那樣的場面一定很有趣,“她的臉會掉下來。”

余大家也笑,笑著笑著,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她心中難過,卻已經流不出淚了。

十幾年過去了,最後幫她的,竟只是萍水相逢的人。

她站起身,鄭重朝阿纏行禮:“多謝姑娘出手相助,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阿纏受了她的禮,才開口:“我叫季嬋,你叫我阿纏就好。”

“阿纏。”余大家喃喃兩句,才自我介紹道,“我原本叫白鳶,只是這名字被人佔去了。後來我得了個名字叫做余安,原以為是余生平安,現在想來,也可能是想我余生安分一些。”

“不管這名字是什麽意思,也著實不夠好聽。”阿纏說得很直接,“你想過給你自己換個名字嗎?”

余大家一時沒能理解阿纏的意思:“換名字?”

阿纏隻好換了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那個假縣主被揭穿後,你想過未來要如何嗎?”

“未來嗎?”余大家出了會兒神,她想過。

她曾想,若是自己報了仇,就離開上京,去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縣主了,她有謀生的手段,手中也存了許多銀錢,她的日子不會過得太差。

可她,真的能離開上京嗎?

在陛下壽宴上鬧出大事,陛下怎麽會不追根究底?

余大家收回思緒,對阿纏道:“不瞞你,我我甚至想過,真相大白後,我被抓到陛下面前,我爹娘和大哥看到沒有臉的我那時的表情。

陛下或許會看我可憐,不追究我,我可能會重新成為爹娘的女兒,但我已經……不是白鳶了,一切也都回不去了。”

阿纏想了想,余大家的猜測倒是很有可能發生。同樣的,她也聽出了余大家話語中的冷漠。

“你不想被找回去?”

“我不想。”余大家回答得毫不遲疑,“我隻想看我的仇人不得好死,不想面對我曾經的親人,不想知道他們的想法,也不想讓人知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既然不想,那就為自己想一個新的名字,換一張你喜歡的臉。”阿纏說。

余大家摸摸自己的臉:“可就算我出城了,也會被找出來。”

她從不懷疑明鏡司的能力,他們遲早會查到自己身上,而自己這張隨時能被取下來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她根本瞞不過他們。

“沒關系,我可以幫你瞞過他們。最後一次香粉用過之後,若你不想被人查到,就來找我。”

“可這樣會連累你。”余大家語氣遲疑。

阿纏搖頭:“只要他們找不到你,你就連累不到我。”

她低頭轉著手上的指環,有沒有余大家,白休命最後都會猜到她身上。

可猜測又不能當做證據,除非那男人把她捉回去嚴刑拷打。

可能是阿纏的語氣太過篤定,余大家不再遲疑。

“好。”她說。

阿纏見狀笑了一下,似與她閑聊一般說道:“前些時日我聽客人說,近來天氣寒涼,她們早早用上了手爐。恰好,我給你的香粉,可以放在手爐中使用。”

余大家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阿纏的意思。

她眸中情緒複雜:“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謝你才好。”

給韓小彤使用香粉,前兩次不難,難的是最後一次。

阿纏卻連辦法都替她想好了。

“我也只是說說,這件事成不成,只能靠你自己。”

“會成功的。”

第124章 縣主最近總覺得臉上癢……

清早,侍郎府的兩位主子如往日一般早早便起了。

等主子開口了,丫鬟們才有序進入正房,伺候主子們梳洗更衣。

那邊,許則成已經穿好了官服,將身旁伺候的丫鬟揮退。而信安縣主還坐在梳妝台前,身旁除了幾名年輕的丫鬟外,還有一位年紀不小的嬤嬤。

那嬤嬤立在信安縣主身後,正仔細為她梳頭,梳的是近來上京流行的樣式。

一旁的丫鬟,一邊誇讚縣主今日裝扮,還不忘抬舉那嬤嬤幾句:“許嬤嬤梳頭的手藝,可真是京中頂好的。”

許嬤嬤笑得眯起眼,嘴上卻說著:“你們幾個可莫要吹捧了,都是縣主抬舉老奴。”

說罷,她目光掃過梳妝台上放著的足有四層的首飾匣子,這裡擺著的,都是縣主近來愛用的飾品,許嬤嬤一眼便瞧中了一個由金子打造的牡丹發簪,那花瓣一層一層,顫巍巍的,煞是惹眼。

若是拿出去,也不知值多少銀子?

她的目光在那金牡丹上轉了幾圈,伸出的手卻越過那支發簪,選了一旁的翠玉簪。

早些年縣主更喜歡金簪,後來大人說玉更襯縣主的氣質,她就越發的喜歡玉簪了。

梳妝之後,信安縣主看著鏡中的自己,抬手扶了扶發簪,露出一抹微笑。

她從鏡中看著身後恭敬立著的許嬤嬤,開口道:“許嬤嬤的手藝,自然是最好的。”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微偏了偏頭問:“今日許嬤嬤是要出府嗎?”

“是,老奴已經提前和管家打了招呼,出府半日,去瞧瞧我那不爭氣的兒子。”

聽許嬤嬤說起她兒子,信安縣主面色不由有些淡。

真論關系,許嬤嬤與她夫君許則成出自同族,算是夫君的遠房姑母,早些年落魄了,夫君瞧她可憐便將她留在府上。

後來,她來了上京,看在夫君的面子上,給許嬤嬤的恩典也是頭一份的,連她那個兒子,也給了一個采買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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