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庭哥……”關惜彤急忙起身,上前去挽他的手。
馮焱庭抽出手,眸子陰鷙的看着她。
“你不是自己摔下樓梯的嗎?為什麼是說關妙盈推的。”
關惜彤眼神躲閃,心臟狂跳。
她一直扮演着柔弱小白花的形象,絕對不能在馮焱庭的面前崩壞。
現在的情形,沒了馮焱庭的偏愛,她無法在關家立足!
於是她辯解前,眼淚先掉下來。
“焱庭哥……你知道姐姐會些本事的,就算她不親自出手,也可以教訓我。”
馮焱庭眼神動了動。
這點他知道。
他的臉,就是被這麼扇腫的!
即便關妙盈不親自出手,也可以教訓他,那麼把關惜彤推下樓梯輕而易舉。
“姐姐今天也在教室裏,我去追你的時候才看到她。”關惜彤看出他神情有些鬆動,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她說她得不到你,也不會讓我好過!”
“焱庭,關妙盈就是跋扈慣了!這點我們都看在眼裏,向來只有她欺負惜彤的份,惜彤都被她逼的出國了,也沒有反抗!”關母習慣性的維護關惜彤。
現在能為帶關家帶來利益的只有關惜彤。
就算她耍了點小手段,也是可以允許的。
關母示意傭人上茶,招呼馮焱庭坐下說話。
馮焱庭看向關嗣,眼神裏帶着壓迫感,關嗣怕他問自己問題,急忙找藉口上樓。
“阿嗣?你臉怎麼了?”關母一把抓住踩上樓梯的關嗣。
關嗣擡手遮擋,手被關母按住。
“你跟人打架了?誰把你打成這樣?你姐跟焱庭都在,說出來,我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關嗣委屈又為難的看向關惜彤。
關惜彤急忙打圓場,“媽,阿嗣跟他同學鬧着玩,不小心碰傷的。”
“鬧着玩能鬧成這樣?你怎麼當姐姐的!”
面對兩姐妹,關母毫不猶豫的偏袒關惜彤,但涉及到關嗣,誰都要靠後站!
關惜彤剛止住的眼淚又往下掉,不管關母怎麼問,就是哭。
“啞巴了,你倒是說啊!”
馮焱庭剛才站在門外,是想跟關惜彤商量,給關嗣安排去別的學校讀書,碰巧聽到她跟關嗣的談話。
她對關妙盈的敵意,跟在自己面前的委屈,截然不同。
他很氣憤。
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可現在關母呵斥關惜彤,她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一句話不說,又讓他心軟了下來。
“伯母,與關嗣發生矛盾的同學是我堂弟。”
“……”關母怔住。
目光帶着詢問的看向關嗣跟關惜彤,他們都別過頭,顯然是了。
“焱庭,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關母眼裏有明晃晃的不滿,語氣卻緩和下來。
關惜彤把經過說了一遍,老套路。
先承認自己有錯,應該提醒關嗣保密的,因為她的疏忽,導致關嗣張揚了出去,結果宋天賜也是個較真的,兩人就發生了衝突。
歸根究底,關惜彤有錯,但關嗣虛榮心太強還跑去學校炫耀,錯的更離譜!
關母在馮焱庭看不到的角度,給了關惜彤一個埋怨的眼神。
然後又滿臉堆笑的看向馮焱庭。
“焱庭啊,要伯母說,這事好辦!”她把茶杯往馮焱庭的面前推了推,“你一個名額,你二叔手裏肯定還有一個名額。兩個孩子都去外國語讀書,以後還能做個伴不是?”
關嗣眼裏升起希望,緊張又期待的看向馮焱庭。
關惜彤咬着脣,嘗試在馮焱庭的身邊坐下,眼巴巴的看他。
馮焱庭的手放在膝蓋上,緩緩握拳。
去找二叔?
嫌他的臉不疼嗎?
昨晚剛發生那樣的事,他怎麼有臉去求二叔!
可他不能把昨天吃癟的事情說出來,更不想讓他們知道關妙盈跟二叔關係親密。
馮焱庭心情頗為複雜,一直沉默不語。
關母給關惜彤使眼色,關惜彤柔弱的挽住馮焱庭的手臂。
“焱庭哥,你舅舅就天賜一個兒子,我也是就阿嗣一個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讓哪個孩子失望都不好!我知道永陽的事,因為我,害的戰總對你有微詞,我陪你一起去,當面跟戰總認錯?”
馮焱庭想抽出手,無奈關惜彤挽的很緊。
彷彿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也是。
如果這件事辦不好,惜彤肯定被關母遷怒。
她是個養女,沒了關家的支持跟疼愛,就什麼都沒了!
“我試試。”
“我陪你去!”
“不用了。”馮焱庭起身,沒有給關惜彤多餘的眼神,邁步出門。
……
宏時集團總裁辦。
關妙盈躺在按摩椅裏享受,竟然睡了過去。
戰璟州在辦公桌後處理文件,時不時擡頭看她一眼,眼底蓄着一抹笑。
她能主動來找自己,不管什麼原因,都讓他愉悅。
付芸進來送文件,戰璟州手掌下壓,示意她小聲說話。
於是付芸貓着腰,踮着腳,輕輕走到桌邊,遞上文件。
“瀾控研發的新技術符合咱們的需求,但是瀾控的負責人在養病,聯繫不上。”
戰璟州翻開文件,低聲道,“負責人是夜清瀾?”
“對。瀾控是夜清瀾的獨立工作室,他二叔之前盯着夜家的產業,想要瓜分,現在把目標放到了瀾控工作室!如果他二叔接手,可能會重新選擇合作伙伴。”
戰璟州合上文件,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三下。
作為首席祕書的付芸,很清楚老闆這個小動作代表着胸有成竹。
拿捏。
她想提醒老闆,夜清瀾這次病的蹊蹺且兇險。
剛要開口,按摩椅定時結束,關妙盈悠悠轉醒。
戰璟州擺擺手,付芸退了出去。
“醒了?”
關妙盈睜開眼,就看到戰璟州站在自己面前,遞給她一杯水。
紫氣飄散在水裏,儼然是一杯天然靈泉。
她坐起來接過,一口氣喝乾。
通體舒暢。
“我能讓夜清瀾甦醒。”
付芸進來的時候,她就醒了,儘管他們壓低聲音,她還是聽的很清楚。
“不過你說他不喜歡女人,他可能懷恨在心,不知道還肯不肯跟你合作。”
戰璟州虛握拳頭抵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心虛。
“是我誤會他了。等他甦醒,我登門道歉。”
關妙盈把上午去買黃表紙的經過說了,關於那個‘腦髓口服液’她懷疑跟安鵬逸丟失的研究資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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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有人想利用學霸的腦子,在安六之前研發出抗癌藥物?”
“沒有證據,只是我的懷疑。”
關妙盈站起來,往前去放水杯,腳被按摩椅絆住,人直直的往前撲去。
眼看就要撞在桌角上,一只手臂倏地攬住她的腰。
戰璟州用力一扯,兩人一起倒在了老闆椅裏,於此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