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衍擡步朝陸湘湘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後的人面面相覷,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
“秦祕書,謝總這是怎麼了?”跟在身後的王總輕聲開口,“剛剛我們在裏面的時候不還談得好好的嗎?怎麼一出門,謝總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感覺好像氣壓不太對勁啊!”
秦琛無奈嘆息,他也想說是因為看見太太和別人在一起啊!
老闆吃醋了!
而且還醋得不輕。
但他哪裏敢說,只尷尬地笑了笑,“謝總看見太太了,所以過去打招呼。”
太太?
謝太太?
不是說已經離婚了嗎?
怎麼突然之間又冒出來了啊?
所有人相互再看了一眼,很不能理解,但也不敢再往那邊看,好像氣氛不太對勁,於是在秦琛的帶領下從另一邊離開。
秦琛則是站在原地等候謝辭衍。
謝辭衍邁開腿走過去,挑起眉,站在陸湘湘身邊,目光深沉地看着站在對面的司錦年。
尤記得當年在大學的宴會上,他們也曾有過這樣的對決。
可那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司錦年對他的敵意,如今卻只剩下可憐的神情了。
“湘湘,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陸湘湘點頭,低低地道,“路上小心。”
司錦年淡淡嗯了一聲,擡步朝自己的悍馬車走去,不多時便驅車離開。
“你怎麼在這裏?”陸湘湘側頭看他,目光很淡,視線掃過站在不遠處的秦琛,“來談事情麼?那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開車回去就好了。”
男人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視線掃過她的腳,眉心緊蹙,“腳還沒好,怎麼又穿高跟鞋了?”
“着急出門,隨便穿的。”
謝辭衍脣邊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有這麼急?”
說着,伸手去牽起她的手,朝着黑色世爵車走去,眉眼很淡,“我送你回去,你的車,讓秦琛給你開回去。”
“你事情談完了?”
“你很關心我?”
陸湘湘微微垂眸,並不說話,而男人脣上的笑意更深,卻若有似無,悄無聲息的。
直到坐在黑色世爵車副駕駛上,啓動車輛離開,謝辭衍側頭看向她的臉蛋,淡淡地道,“你和司錦年見面做什麼?”
“嗯……”陸湘湘歪頭看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淺淡地笑着,“吃飯啊,不然來雅舍做什麼?”
“是麼,”男人淡淡地道。
陸湘湘眨了眨,點頭,“對啊!”
原本她也沒想上他的車,但也不想在大庭廣衆下跟他吵起來,太過於難看了。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清暉園門口,陸湘湘準備推門下車,卻被謝辭衍伸手拉住,“下週一,莊家和容家的訂婚宴,你跟我去!”
陸湘湘怔了怔,心裏很明白,謝辭衍這是在試探她,應該知道季如風已經回來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只答應,不躲着他,並沒有答應要和他重新開始。
“不行呢!”陸湘湘知道他一向吃軟不吃硬,放軟了聲音道,“我已經先答應如風了,下次你請早啊!”
謝辭衍放在方向盤上手輕輕敲打,喉結滾了滾,低啞地笑道,“湘湘,你這算不算過河拆橋?”
過河拆橋麼?
算麼?
沒等陸湘湘回話,只見謝辭衍推門下車,繞過車頭走到她身側,伸手將她抱在懷裏,“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了?我將長安給你,你不再躲着我!”
陸湘湘沒有掙扎,臉上笑容不改,淡淡的開口,“你應該很清楚,我如果真的躲着你,你別說在雅舍門前可以帶走我,就是清暉園的大門,你都進不來。”
話音剛落,低低的笑聲從男人的喉骨深處溢出,似乎很開心,擡手理了理她的短髮,低聲道,“是,我倒是忘記了,你如果有心躲着我,確實我沒有辦法靠近。但湘湘……這次的訂婚宴不一樣,你和他一起去,只會讓他以後更難報仇,你信我,嗯?”
“你跟我去,或許他的復仇計劃只會實施得更加順利呢!”他低頭親了親陸湘湘的額頭,“好啦,你回去陪長安,距離訂婚宴還有幾天時間,你好好考慮就是,不着急的。”
謝辭衍開車離開清暉園。
陸湘湘站在原地,看着遠去的車影,低頭看自己倒影在地面上的影子,忽然就覺得很累。
只希望事情趕緊解決。
她是真的不想再在南城呆了。
當晚陸湘湘詢問了季如風,是不是出什麼事後,才算明白謝辭衍話裏的意思。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雲頂集團總裁辦公室。
紀雲深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她背影看起來單薄,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顯得極為肅穆,讓人隱約有種錯覺。
他怔了怔,走了過去,坐在辦公桌前,將文件扔在桌面上,才淡淡地詢問,“你是不是走錯公司了?”
陸湘湘微笑,緩緩轉過身,低頭看紀雲深,“沒有啊,我專門來找你的,而且我想以你的聰明,不太可能猜不到我到底是為什麼來找你吧?”
“我以為你應該去萬臻找阿衍。”
陸湘湘撅了撅嘴,踩着高跟鞋走到辦公桌前,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伸手託着腮,“說真的哈,紀雲深,我以前只覺得吧,你這人比較吊兒郎當,人嘛,還挺好的,怎麼現在的變得這麼渣啊?是不是和謝辭衍呆久了,你也變得近墨者黑了?”
紀雲深握鋼筆的手怔了怔,眼眸微微一暗,“是因為顧明珠來教育我嗎?”
“教育?那我可不敢,只是有事想要找你!”
“說吧!”
陸湘湘單手托腮,修長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臉頰,眉眼彎彎,“想和談談‘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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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不明白紀雲深為什麼非要買‘驚鴻’,後來才知道,他和謝辭衍一樣,永遠都只會拿捏別人的軟肋。
當年顧明珠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將‘驚鴻’賣出去,只是交由專業的人打理。
畢竟那是她傾注了多年的心血才辦起來的,就跟她的孩子是一樣的。
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但不知道紀雲深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將‘驚鴻’拿到手。
“以及J&L和容家的合作案,請你不要在其中橫插一腳,怪讓人討厭的呢!”
紀雲深墨眸眯了眯,輕笑道,“陸湘湘,你求錯了人,關於J&L你應該去找阿衍,而不是找我。至於‘驚鴻’我花了大價錢買下的,至於我要怎麼改造,要改造成什麼樣,好像和你這個前首席,沒有多大的關係吧?就算你想賣,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賣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