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苑,那是之前三年裏,她和他常住的別墅。
曾經是送給她的,但是現在他要在那等她。
傅蘭琛,他都結過婚了,爲何還要糾纏自己?
林致想不通,但既然已經答應,她便要赴約。
返回屋內,將還在玄關站着的女兒抱在懷中,回到客廳。
*
次日,林致在下戲後,家都沒回直接讓司機開到香榭苑。
此時,是晚上七點二十。
“不用等我,你直接走。”
下車後,林致囑咐司機,步行到傅蘭琛的房子。
許是下過雨的緣故,這兩天晚上都沒那麼熱,空氣中吹過的風清清涼涼,煞是宜人。
走過一段水泥路,是一大片到腳踝的花圃,裏面栽種不少各色各樣的花兒。
四年沒有來過這裏,綠化這麼好。
擡頭看向屬於傅蘭琛的別墅,在白色的路燈照射下,有一陣恍然隔世的錯覺。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曾經就快要將這裏當成自己後半生的庇護所。但可惜,事與願違。
忽然一輛車在身後停住。
林致轉身,看着黑色轎車上下來的矜貴男人,心裏一陣悸動。
在他看過來時,她迅速回身,等待他走近。
“挺早。”
傅蘭琛清冷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從她身邊走過,徑直進了別墅。
林致抿着脣,小步跟在後面。
別墅內的擺設跟她四年前走時一模一樣,幾乎沒什麼變化。
看着傅蘭琛脫去西裝外套,扯開領帶,林致站在玄關一直沒敢再往前走。
客廳裏的男人許是沒聽到腳步聲,緩緩轉身望向她。頭頂的水晶吊燈,將他的俊臉映照的愈發高級清貴。
“站在那裏做是什麼,過來。”
冷冷的聲音在客廳迴盪,林致挪動腳步,朝他一點點走近。
在他面前一米處站定,擡眸直視他的目光。
“想我做什麼。”
“你答應之前應該是有心理準備的。”
他說着,在原地轉了個圈,最終看向二樓。
林致怎麼會不懂他腦子裏在想什麼。
“既然如此,我要你對今天的事保密。”
說出這樣的話,傅蘭琛扭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勾起嘴角,卻沒再開口。
跟着他上樓,到臥室。
傅蘭琛立在大牀邊,背對着她,“林致,你父親的事我來處理。”
事已至此,就算不是林高遠的事,她還能說走就走?
以他傅蘭琛的手段,想要在業內封殺一個人,那簡直輕而易舉。
再說他是Sarah的生物學父親。
只要今晚的事,盛妍不知道,她便下不爲例。
做好心理準備,她開始脫衣服,一步步赤腳走向他。
從身後摟住傅蘭琛的腰時,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背脊猛然一僵。
隔了四年,他也有生疏感吧,也或許他沒料到她會這麼主動。
林致一顆顆解開他襯衫衣釦,替他脫下上衣,欲解皮帶扣的時候,他轉過身來,與她正面相對。
一眼看到他結實的腹肌,她瞬間不爭氣地臉如火燒。低頭笨拙地解腰帶,耳邊一陣熱氣掃過,“離開我,爲什麼突然出國?”
“……”
“四年。你挺有骨氣,竟然進了娛樂圈。”
“……”
“我就這麼差勁,一點都不想再跟我有關係?”
任憑他怎麼說話,林致就是沉默。
褲子下墜,他擡起雙臂摟住她。
“嗡嗡嗡……”
丟在牀邊的手機,突然傳來急促的震動聲。
沒等林致反應,傅蘭琛放開她,扭頭拿起手機。
屏幕上的來電備註映入眼簾,林致感覺喉頭像塞了棉花,心裏有着說不出的難受。
——傅太太。
傅蘭琛穿好褲子,走到一旁接電話。
那端不知說了什麼,他回了一句:“我馬上到。”
隨之掛了電話,拿起牀邊的襯衫看也沒看林致一眼,疾步出臥室下樓去了。
林致失魂落魄地走出別墅,明明是炎炎夏季,她卻覺得渾身寒冷,像是在冰水裏泡過。
對傅蘭琛,她不該動心,亦不能有什麼奢望。
回去的路上,努力調整好心情,面對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一切。
然而,萬萬沒想到,傅蘭琛說到做到。
不等大衛出聲明,林高遠被媒體採訪的新聞全部下架,了無痕跡,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見鬼了。”
一大早,大衛打來電話。
林致正在給女兒做早餐。
“出什麼事了?”
“你上網沒有?”
“還沒呢,剛起牀。”
“你爸的新聞,連帶着你的熱搜全都不見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啊!”
大衛的驚疑,讓林致豁然想起昨晚上,在香榭苑別墅,傅蘭琛說過的話。
——“你父親的事我來處理。”
林致回神,握着手機,“既然沒了,那是好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這太詭異,我不太放心,萬一老人家捲土重來呢?”
“我抽空回林家看看。”
爲了安撫大衛,林致只能這麼說。
這邊電話一斷,她不得不馬上打給林櫻。
“林高遠在不在家?”
那頭一通,林致迫不及待地詢問。
林櫻道:“我在學校,週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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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林致掛了,失神地將手機放到一旁,繼續做早飯。
她不知道的是,傅蘭琛連夜對各家媒體下了通殺令,新聞不撤,他們就沒有再存在的機會。
上午,楊昭帶着錢來到林家。
林高遠正由妻子何氏陪着前往醫院。
爲了從大女兒那裏獲得高額錢款,連病也不看了,來回往電視臺跑。
“林高遠。”
楊昭一眼認出佝僂着身體的林高遠。
因爲病痛折磨,他枯瘦如柴,雙眼凹陷,看起來有一些恐怖。
“你是……?”
何氏開口問。
他想說話,泛白起皮的嘴脣半天沒能扯開。
“屋裏說。”
楊昭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氏打量他的衣着,有些跋扈:“你不說你是誰,我可不讓你進家。”
“我是傅氏集團傅總的特助,我叫楊昭。今天來,是談談林小姐的事。”
一聽林小姐,何氏眼睛放光。
“林致?”
“正是。”
進了屋,楊昭環顧一圈,最後拉了椅子坐下。
“林先生,你不能再往電視臺跑。”
說着,他將帶來的一箱子現金放在茶几上,打開的一瞬間,沙發上的林高遠和何氏同時伸頭,表情十分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