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霆琛審視的目光也落到了言琪身上。
言琪冷笑了一下。
不相信自己的人,哪怕實事擺在眼裏,也是帶着懷疑的。
這時醫生也出來了,相比剛剛,神情是輕鬆了不少。
“慕九爺,老夫人的情況多虧了這位小姐,才得於穩住,雖然老夫人現在昏迷着,但已沒有了性命之危,醒來也是遲早的事。”
“謝謝。”慕修衍道謝,視線再次落到了言琪身上。
“也謝謝你。”
言琪微微頷首。
慕霆琛看着言琪的視線,從審視轉化為了不可思議。
他沒有想到,言琪真有這本事。
他發現,言琪就像寶藏,是越挖越有。
醫生的話,就如一記無形的巴掌是打在了林雲煙的臉上,讓她是氣的不輕。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慕修衍說完,慕霆琛卻開了口:“九叔,就不勞煩你了,言琪我會送她回去的。”
語氣中宣示着主權。
“還是不勞煩慕總了。”言琪語氣冰冷,疏離。
隨後看向慕修衍:“九爺,麻煩你了。”
“嗯。”
言琪隨慕修衍離開。
慕霆琛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霆琛,言琪這也太過分了,怎麼可以當着你的面,跟慕九爺走的這麼近,難道她不知道你和九爺關係緊張嗎?”林雲煙在一旁替慕霆琛憤憤不平的說。
慕霆琛臉色確實是越來越難看。
言琪和慕修衍並沒有出醫院,而是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言琪打量的看着慕修衍。
慕修衍眼眺望着前方:“怎麼?很好奇,姑姑這麼對我,我還這麼緊張她?”
“嗯。”言琪也不避諱。
她確實是好奇,要說慕修衍研發治癒肝病的藥,是為了慕香柔將掌權的位置給他,那這一次慕香柔病情危機,慕修衍完全可以不救慕香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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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權的位置現在慕修衍坐着。
慕香柔要是發生了意外,慕修衍掌權的位置便也就穩了。
他完全沒有必要去救慕香柔。
還有關於研發治癒肝病藥的事,她想她也誤會慕修衍了。
從慕香柔對慕修衍的態度,哪怕他研發出了治癒肝病的藥,治癒了她。
慕香柔也不會將掌權的位置留給慕修衍。
從目前來看,慕香柔一切規劃,都是為了慕霆琛。
慕修衍薄脣輕啓,緩緩道:“我是為了還她的養育之恩。”
言琪轉頭再次看向了慕修衍。
“是她將我帶出了地獄。”慕修衍說的很平靜。
語氣中沒有波動,也沒有情緒。
帶離地獄?
言琪想到他背上的傷,之前他的生活是地獄,那現在呢?難道就不是?
“今天謝謝你。”
慕修衍起身。
言琪也跟着起了身:“你不會後悔嗎?”
“什麼?”慕修衍看着她。
言琪將話挑明:“她要是發生意外,慕家掌權就徹底屬於你了。”
她承認,這一刻她有些邪惡。
“我從不在意這個掌權的位置。”慕修衍說完,便邁步離開。
言琪震驚不已,他說的,她信,因為此刻他眼中沒有對權勢的慾望。
慕修衍停下腳步,回頭:“你是回去還是在醫院?”
“我還要去照顧三哥。”言琪邁步走了上來。
言琪回來時,言森是着急,擔憂不語:“琪琪,你沒事吧?慕修衍帶你去幹什麼了?”
雖然二哥說他和慕修衍是朋友,但對慕家的人,他都沒有好感,也不放心。
“三哥,你別擔心,我沒事。”言琪柔聲安慰。
言森是鬆了一口氣。
“三哥,你休息一下,我去打點水來。”
言琪發現,水壺裏沒有熱水了,她拿着熱水壺出了病房。
她剛出來,沒走幾步,便就遇上了慕霆琛。
慕霆琛看到她,也很意外:“你在醫院做什麼?”
“照顧病人。”言琪言簡意賅,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她與慕霆琛以前沒話說,現在更是沒話說。
她這個態度,慕霆琛心裏是很不舒服的,臉色沉了沉。
“沒想到你還會醫術,以前都沒有聽你說過。”
他這話,讓言琪覺得好笑:“慕霆琛,這麼多年,你有了解過我嗎?”
慕霆琛被噎了一下。
“我會的東西多了,只是你不願意承認我的優秀罷了。”
就如剛剛,她要去給慕香柔醫治。
慕霆琛就是因為不相信她,才阻止的。
不相信,其實也是不願意承認她有這個能力。
在慕霆琛眼裏,她就是一個只會圍着男人轉的小女人。
除了一些家務事,帶孩子,其它的什麼都不會。
只能依附他。
言琪也不再多說,從慕霆琛身邊經過離開。
慕霆琛看着她的背影,胸口莫名的感覺到疼痛。
……
言琪離開諾琪研究所,研發部就如癱瘓了一般。
數據出不來,實驗也跟不上。
整個研發部裏,是死氣沉沉的。
每個人的壓力都是特別大。
“言琪要是在的話,我們怕是早將實驗弄出來了。”
“到底是誰在說言琪是內鬼的?她這麼有能力,如果真要背叛諾琪研究所,直接去愛兒藥物不就行了嗎?怎麼可能這麼做,不多此一舉。”
“我覺得也是,言琪有多努力,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心為了研究所,怎麼可能背叛研究所。”
“我們去找言教授和肖部長,我們為言琪證明。”
一行人是說行動,便行動,直接來了肖權的辦公室。
言諾正好也在。
見一行人進來,言諾和肖權終止了談話。
“言教授,肖部長,我們是來為言琪證明的,我們覺得她不是內鬼。”
“對,言琪這麼努力,一心為了研究所,怎麼可能是內鬼。”
言諾看着幾人,眼神中透着打量。
看來被琪琪說中了,實驗沒有了進度,開始狗急跳牆了。
梁宇航是也走了進來,鄭重其事道:“言教授,肖部長,言琪是我師妹,她什麼為人,我最清楚了,她是絕對不會做背叛研究所的事情的。言教授,你和言琪走的近,你應該也是最清楚的。”
“可兩次她都有不在場嫌疑,她若不是內鬼,誰會是?”言諾反問。
“我不可能因為感情用事,就損壞了研究所的利益。”
梁宇航蹙眉,不滿道:“言教授,利益就真的這麼重要嗎?難道言琪還比不上利益?”
“梁組長,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我作為研究所的負責人,我得做到公私不分。”言諾銳利的目光投到了梁宇航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