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唯昭慢慢傾身,小心翼翼地把金絲邊框眼鏡從他的鼻樑上摘下。
鳳眸深邃幽暗,浸染上酒意,平添幾分撩撥。
看着她的目光濃深莫測。
秦唯昭跟現在的他對視不了,只能輕輕按壓在他的太陽穴上,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岑彧愜意的狹起眼眸,尋着她的視線。
“怎麼不看我。”
秦唯昭眨眨眼,強裝鎮定道:“看你做什麼。”
岑彧隨意地將手搭在她的腿上,指尖輕點,平緩道:“不做什麼。”
可是聲音剛落下,他就擡腕捏住女孩的下巴強硬地扭過來與他對視,嘴角噙着笑,“可岑叔想讓你看。”
秦唯昭心臟怦怦直跳。
喝了酒的岑彧撩撥人心的功力突飛猛進。
弧度飽滿的鳳眸微微上挑,五官輪廓深邃立體,每一處線條都像是精雕細琢而成。
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鬆弛的慵貴感。
莫名性感。
秦唯昭抿脣,耳垂的紅暈逐漸爬升至面頰。
她手下力道加重,語氣故意惡狠狠的,“你別亂動了,你現在一身酒氣,我不嫌棄你就不錯了。”
岑彧挑眉,緩緩問:“昭昭嫌棄?”
秦唯昭口是心非,“嗯。”
說完,努力心無旁騖地給他揉太陽穴。
可男人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轉移到她的腰後。
身後突然襲來一股強硬的力道,她一時不察,直接栽倒在男人懷裏。
錯愕擡頭,一下子撞進男人幽深的瞳眸。
還沒等說什麼,男人的面龐已經在視線中無限放大。
下巴被人挑起,溫熱的觸感從脣瓣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一直蔓延進內心深處。
岑彧好像是故意的。
他睜着眼睛看她,相貼的脣瓣處,他在細細描摹她的脣形。
不親入,只是在外面碾磨。
極盡溫柔,又極盡佑惑力。
瞳眸深不見底,混雜着慾念。
秦唯昭幾乎要陷進去。
就在她身子逐漸發軟時,男人勾脣,忽而在她喘氣的間隙親進,帶着掠奪的強硬。
將來自他的氣息盡數渡進她的脣腔,逼仄的空間內瞬間被陌生的酒味填滿。
他慢條斯理地掃蕩,吮.咬。
眼底像是帶着鉤子,在勾着人隨他沉淪。
秦唯昭被迫仰頭,脖頸彎折,雙手無力地攥緊他的衣服。
心臟失序地跳動。
良久,他慢慢放開,又啄吻數下才拉開距離。
掛着薄薄的笑意。
“昭昭也滿嘴酒氣,還嫌棄岑叔嗎。”
秦唯昭臉通紅,呼吸紊亂,眼眸都沁出了點水意。
有些紅腫的雙脣翕張,“岑彧,你是不是真的醉了,你好不正常。”
他以前不會欲得這麼明目張膽。
都快跟裴闕有一拼了。
岑彧笑着,“是嗎。”
“可能。”
那些酒不足以讓他喪失基本的判斷力,但卻是滋養他那些隱晦慾望的極佳溫牀。
那點不入流的心思在她面前就忍不住地表露出來。
掩藏不了。
秦唯昭看了看他,更加確信這人一定沒醉。
她索性開始問:“我爸都跟你說些什麼啦?”
“我從來沒見過他喝過那麼多酒。”
岑彧仰躺在沙發上,“被教訓威脅了一把,如果岑叔以後不對昭昭好,就再也見不到昭昭了。”
秦唯昭想象着他一向寬以待人的好脾氣老爸對着岑彧說出那些話來的樣子,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她道:“那你可得小心點,以後要對我很好很好才行。”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當然,我也會對你很好的。”
岑彧勾脣,從善如流,“對我好,包括在牀.上嗎?”
秦唯昭眼睛睜大,“不包括。”
岑彧好像很可惜,“那岑叔對你好點。”
“好好愛你。”
每一個字都好像在他的舌尖細細滾過,帶着耐心尋味的撩撥,很招人。
秦唯昭惱羞成怒:“岑彧!”
怎麼說什麼事情都會被他帶到那種地方。
這個人喝醉了腦子裏就只有那點事情了嗎。
岑彧卻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當的地方。
今天住在秦唯昭的院子裏,雖然很想nong她,但是總不能拜訪秦家第一天就讓秦唯昭下不來牀。
不然她父母和秦老爺子大概會看他更不爽。
所以他只好忍耐。
不能訴諸行動,那就只能把這些慾望口頭宣泄出來。
如果這都不行,對他來說確實強人所難。
……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秦唯昭就有些困了
她洗漱好就先上牀睡覺。
秦家人已經給他準備好了睡衣用品,洗好澡之後他穿着睡衣出來的時候,女孩已經躺在牀上睡熟了。
她的房間裝修風格偏向法式,各處都是她生活的痕跡。
散亂擺放着的零食和雜誌,還有遠處一架白色鋼琴,飄窗上的玩偶抱枕,還有書架上的手辦漫畫。
大概能從這裏看到她從小到大的成長軌跡。
現在他身處其中。
環視她的所有。
女孩毫不設防,在他躺在身邊後就自動尋找熱源鑽到自己的懷裏。
兩人身上如出一轍的沐浴香氣攪在一起,岑彧垂眸看她。
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溫熱的鼻息掃在他的胸膛。
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屬於秦唯昭的痕跡包裹的時候,他才徹徹底底地有了踏入她生活的真實感。
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摟着她慢慢睡去。
——
第二天。
秦家人從來不在一起吃早飯,因爲每個人的作息時間並不同。
老爺子吃的比較早,不想折騰小輩們,所以大家都在各自的院子裏的吃早餐。
秦誨一早上起來頭痛欲裂,雖然沒有忘記昨天晚上岑彧說了什麼,但想到自己年輕貌美的女兒被一個快到三十歲的男人搶走,還是覺得心裏不爽。
尤其是在知道昨晚上他還住在了自家女兒的屋子裏,就更不爽了。
寧晚看着他面色不虞的樣子,有些無奈,“不然你讓岑彧住在哪裏?”
“你女兒在樟錦府的時候就已經跟人家在一起了,現在又有什麼可避諱的。”
“兩情相悅的成年人,你少干涉。”
秦誨啞口無言,暗暗生悶氣。
寧晚慢騰騰地喝着粥,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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