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媽媽說了今天不讓爸爸跟我們吃飯，改天在吃，好嗎？”陸湘湘輕聲開口。
“可是為什麼季叔叔和姑姑都可以，為什麼爸爸不可以？你為什麼故意要趕走爸爸？”謝長安眨了眨眼，“媽媽，你是不是喜歡季叔叔，不喜歡爸爸？”
陸湘湘抱着她的動作頓住，低頭看她，“長安，誰跟你說這些話的？”
“沒有誰跟我說，是我看出來的，你不喜歡爸爸，總對爸爸冷冰冰的，對季叔叔很好，總是對季叔叔笑，以前奶奶也是這樣對爺爺的。”
陸湘湘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回謝長安的話，於是將她放在沙發上，蹲在她的面前，仰頭看着她，“因為一會兒有一位很漂亮的姨姨要來看長安，給長安帶了很多好吃的。”
謝長安抿了抿脣，還是有些不開心，眼睛骨碌一轉，好奇地開口道，“是因為那位姨姨跟爸爸有仇嗎？”
陸湘湘怔了怔，她是沒有想到謝長安會往這方面想，於是順着她的話點了點頭，“嗯，那位姨姨不喜歡爸爸。”
“姨姨不喜歡爸爸，那媽媽也會不喜歡爸爸嗎？”
陸湘湘，“……”
“還是媽媽也很討厭爸爸？”
她現在還這麼小，就已經敏感地發現了什麼問題，如果再大一些是不是就更敏感了。
陸湘湘抿了抿脣，仰頭看着謝長安，“長安，有些事媽媽現在沒有辦法跟你解釋清楚，等你長大了，媽媽會跟你說清楚講明白的。你只需要永遠記得，不管媽媽喜不喜歡爸爸，但爸爸和媽媽永遠都是愛長安的，知道嗎？”
謝長安被她說得似懂非懂。
清暉園的院子裏。
謝辭衍倚在車身，身姿挺拔，聽謝晚晴將舞團的事緩緩說了一遍，微微眯眼，並不多話，“這件事，我會處理，你進去吧。”
“老三，湘湘對你應該是已經反感到極致，你如果一直這樣糾纏下去，或許對你們來說並不是很好，要不試着放開，再分開一段時間看看呢？”
謝晚晴說這話其實是覺得沒有逼這麼緊，太過用力，最後會起反作用的。
誰知謝辭衍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彎腰進了駕駛室，驅車離開。
“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明白，很多事不是你覺得過去了就能過去的。”
……
陸湘湘其實也沒有說謊。
茉莉從洛杉磯回來，季如風從機場接到她以後就回了清暉園，謝晚晴常年居住在國外，對茉莉的名聲自然是很熟，也很喜歡茉莉設計的珠寶品牌。
私下兩人還交換了聯繫方式，約定好等回去之後兩人再聯繫。
一直到晚上九點，謝晚晴才離開清暉園。
謝長安困了，她抱着謝長安回了房間睡覺，在旁邊哄着她，剛睡熟，電話就打了進來。
陸湘湘看了一眼，替謝長安蓋好被窩，走到陽臺處接通了電話。
“楚楚，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陸首席，對不起啊，這麼晚了還打擾你，我是想跟你說，我小師妹明天下午大概四點才能來舞團，可那時候又太晚了，我怕影響你下班，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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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約好一大早過來麼？她是出什麼事麼？”
傅楚那邊遲疑了下，“是她家裏出了點兒問題，她弟弟和人打架進了醫院，她需要去照顧下她弟弟，等明天她媽媽從杭城那邊趕來，才能有時間過來。”
陸湘湘抿了抿脣，“嗯好的，你告訴她不用急，處理好家裏的事再來，如果明天來不了，那就後天一早。”
“好的，我知道了，陸首席，那你早點休息。”
陸湘湘淡淡嗯了一聲，準備掛斷電話，可傅楚卻又叫住她，“陸首席，今天在地下停車場的事是周韻做的，她是聽從了白悠然的命令，想要給您的朋友難看。後來我還聽到白悠然似乎看到你朋友去找你，然後又下樓，不知道和周韻說了什麼，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準沒有好事，你最近還是多注意一些。”
陸湘湘怔了怔，笑道，“好，我知道了，楚楚。”
周韻麼？
看來白悠然已經被逼到牆角了，連不熟悉的人也敢用？
沒有幾個人能像裴彥那麼傻，用自己的一家人的性命去成全別人的。
陸湘湘順手撥通了池唸的電話，“念念，你幫我查查周韻這個人的家底，所有的背景，包括她發生過什麼事，事無鉅細的全都要查清楚，告訴我。”
“你突然查她做什麼？”
“她和白悠然有交易，就我對白悠然的瞭解，她肯定是掌握了對方的黑料，用以要挾。”
不然誰能這麼乖乖地聽話？
“好，我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陸湘湘並沒有去舞團，在家陪謝長安，因為容莊兩家聯姻在即，茉莉和季如風有很多事需要處理，一大早吃了飯就出門。
直到中午，陸湘湘將謝長安哄睡着後，才開車往舞團。
到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半。
傅楚說的人已經在等她，小姑娘年紀確實不大，但舞蹈基本功很不錯，又加上天分也好，陸湘湘在看完她的舞蹈動作後，當即就去找了章團，簽下她。
忙到五點，才算是走完所有流程。
擡手看了下手錶，準備下樓離開，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是謝辭衍。
陸湘湘長嘆了口氣，滑過接聽建，“怎麼了？”
“晚上一起吃飯？”
謝辭衍的語氣很淡，但聽得出來在生氣，應該是因為昨天沒有讓他在清暉園吃飯而生氣。
陸湘湘還沒說話，傅楚就走了過來，低聲道，“陸首席，有位慕先生找您。”
她擡頭看去。
果然看到站在傅楚身後的男人。
三年不見，慕懷謙好像變了不少，他邁着步子朝她走來。
對視間，她微微笑了笑，下意識對電話那邊開口道，“我今天有事。”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陸湘湘剛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慕懷謙笑着開口，“湘湘，好久不見，一起吃個飯？”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舞團。
而停在外面的黑色世爵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謝辭衍坐在車子後座，車內氣壓極低，嘟嘟聲在安靜的空間內，顯得格外孤寂。
原來被人拋棄是這樣的滋味。
當年他無數次丟下陸湘湘去照顧白悠然，是不是她也是這樣的？
謝辭衍俊美的臉陰沉得厲害。
忽然天空飄起了雪。
腦海中好像想起一個片段，是陸湘湘約他看雪，最後他卻失約了……
再回側頭看去——
慕懷謙和陸湘湘並肩出來，上了慕懷謙那輛賓利尚慕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