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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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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纏癟癟嘴,不就是欺君嗎,反正都已經熟練了,再來一次怎麽了?

然後她就聽白休命說:“沒有下一次。”

沒有就沒有……阿纏突然眼睛一亮,立刻反應過來:“你答應了?”

“下不為例。”

阿纏唇角翹起:“真的?”

“只要她不到我面前亂晃,我可以當做這個人消失了。”

“怎麽會呢,你不是都猜到了嗎,她已經離開上京了。”阿纏語氣誠懇。

白休命輕笑一聲:“我是說過她會離京,但沒說過她不會回來。”

他捏著阿纏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說:“復仇的人,不會僅僅滿足於仇人被抓,他們一定想要親眼看到仇人的下場才肯罷休,況且,這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仇。”

阿纏一愣,立刻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你連這個都問出來了?”

“只是看到了許家下人的供詞,得知自己的孩子死了,她不會毫無觸動。”

確實不會。

阿纏沒有告訴他,其實余大家早就知道了,但是再一次直面這個真相,她依舊無法承受。

那日在應安王府,她和林歲還有余大家都聽到了韓小彤的話。韓小彤斬釘截鐵地告訴她女兒,那個孩子不會再回來了。

再想到余大家被人換臉到喂藥再到滅口的全過程,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們不會讓那個可能成為意外的孩子活下來。

但是這個真相畢竟沒有被親口證實,直到今早,余大家從別人的口中確認她的孩子早就死了,她的情緒再一次失控了。

原本已經決定離開京城的她,猶豫了很久才來找阿纏,說她不想走了。

即使可能會暴露身份,她也要親眼看到那兩個人的下場。

阿纏能夠理解她的選擇,依舊將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了她。

之前買黑火石的時候,阿纏一起買了許多材料,其中的一小部分,被她用來做了一種膠。

以虎蛟尾為主料熬製出的膠,不會傷害脆弱的皮膚,還能夠維持很長的時間。如果余大家選擇用膠將臉黏住,大概一直到她死亡,那張臉也不會掉下來。

之後的計劃,阿纏沒有過問,也沒有問她要換一張怎樣的臉,只是讓慧娘將對方送到城門口。

但她想,余大家一定還會回來。

不過那時候,她大概已經換了容貌,和其他人一樣,擁有一張正常的臉,如果她不想,旁人怕是很難認出她了。

白休命猜得實在太準,阿纏不敢繼續這個話題,隻好生硬地將話題扯開。

她問:“皇帝會怎麽處置那兩個人?”

白休命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配合地回道:“混淆皇室血脈,足夠判他們死罪。”

這件事裡,重要的並不是信安縣主受了什麽樣的委屈,而是有人敢冒名頂替皇族宗親,這才是皇帝的憤怒之處。

“應安王一家沒有求皇帝開恩嗎?”

可以無視韓小彤身上所有的疑點,把她當成親女兒疼愛了十幾年,想來韓小彤應該是他們心中最完美的女兒了,他們應該不會舍得讓她去死才是。

“求了。”

“然後呢?”

“然後陛下讓他們回府去。”

阿纏一臉失望:“就這樣?”

“出宮的路上,應安王一家恰好遇到了被押解回明鏡司的韓小彤。”白休命的語氣不疾不徐,“十分不湊巧,他們看見了她的臉,聽聞應安王妃被嚇暈了過去。”

“看來應安王妃的承受能力有些弱。”阿纏的語氣唏噓,“我還以為她們母女情深,無論韓小彤變成什麽樣應安王妃都能接受,原來也是要看臉的。”

與其說應安王妃喜歡她的女兒,不如說她喜歡的是符合她要求的女兒。

從行為舉止到長相,大概都在衡量的標準內吧。

曾經的余大家是不合格的,如今失去了臉的韓小彤,大概也失去了資格。

白休命在阿纏這裡坐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起身離開,阿纏送他出門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麽了?”白休命停下腳步,轉頭問她。

“我方才想起一件事。”阿纏語氣有些不確定,“前些時日我收到了應安王府的帖子,邀我去賞菊宴,我也是在那時候再次見到的余大家。”

“有什麽問題?”

“那日薛氏也去了,她是被韓小彤邀請過去的,遇到我時,她很得意地對我說晉陽侯已經沒事了。”說到這裡,阿纏看向白休命,“當時晉陽侯被放回去,可是朝中有誰幫他說話了?”

聽她問起這件事,白休命回想起當日情形,說道:“確實有官員在早朝上為晉陽侯開脫,我記得許則成也在其中。”

一開始白休命提及嚴查晉陽侯,當時陛下在氣頭上,自然開口說要嚴查。

後來有禦史以及一些官員認為無證據關押一名侯爺不妥,還彈劾白休命公報私仇雲雲,陛下才松口讓他放人。

現在想來,那些文官為何會針對這件事發難?

“許則成與晉陽侯平日裡有交情嗎?”阿纏又問。

在季嬋的記憶中,晉陽侯府和侍郎府從未走動過。

“沒有。”白休命肯定道。

“既然他們沒有交情,那就是薛氏與韓小彤的交情了?什麽樣的交情能深厚到許則成會為了晉陽侯奔波?薛氏成為晉陽侯夫人不過一年,一年時間,足夠她一個曾經的外室與信安縣主建立這麽深厚的交情嗎?”

阿纏仔細分析之後,越發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她一抬頭,就見白休命盯著她看。

又是那種灼人的眼神,她心跳漏了半拍,眼神飄忽:“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

“聽到了。”白休命抬手將她鬢邊的發絲勾到耳後,指尖輕輕觸到她臉頰,他對她說,“回去就查。”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阿纏頓時高興起來。

將他送到街對面,阿纏轉身往店裡走,短短的一段路,還去旁邊踩了會兒雪,最後似乎是有些冷了,才回了店裡。

白休命就站在街對面看著她玩,眉眼中是旁人從不曾見過的溫柔。

白休命離開後又過了一個時辰,陳慧才駕著馬車回來了。

聽到門外聲音,阿纏推開門走了出來,陳慧剛將馬車停好,從車上下來。

她打開車廂,裡面堆滿了各種食材,除了兩只收拾乾淨的整雞外,還有一整隻羊。

阿纏見到那隻羊頓時傻眼:“怎麽拿了這麽多東西回來?”

羊肉偶爾吃一頓還好,就當做改善夥食,難道之後幾天還要天天吃羊肉?她不要!

陳慧見她噘著嘴,一副不情願的模樣不禁好笑:“不是給你吃的,徐老板幫我們看了這麽久的鋪子,半扇羊是送給他的。”

“那還有一半呢?”阿纏才不那麽容易糊弄,她最多能接受一盤羊肉。

“呂老板喜歡吃羊肉,聽說莊子裡宰羊,特地央我帶些回來,她按照市價買。”

聽說是呂老板要,阿纏這才松了口氣。

她們從西陵回來之後就發現另一邊的店鋪易主了,隔壁新開了家古董鋪子,店鋪的老板是名女子,聽聞對方不久之前才與前夫和離。

這位夫人與陳慧多有來往,阿纏與她倒是不算熟悉,只知道對方身體似乎不大好。

“好吧。”聽陳慧說得有理有據,阿纏總算不再糾結那一隻羊了。

兩人搬了三次才將車廂裡的東西搬回後院,然後陳慧去了灶房分割羊肉。

她將給徐老板和呂老板的羊肉分好後,陳慧拿著剩下的一條羊腿開始片肉。

阿纏坐在矮凳上,一邊看她乾活,一邊幫她燒火。

往爐灶裡塞了兩塊木頭,阿纏便雙手托腮,坐在那裡發呆,爐灶裡火光跳動,映得她的臉蛋紅撲撲的。

陳慧見她今日似乎有些沉默,轉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問:“怎麽了,心情不好?”

“剛才白休命來過了。”

陳慧手上的動作一頓,神色帶著一絲警惕:“這麽快?是來調查余大家的?”

“嗯。”

“那……他可說了什麽?”

見陳慧如臨大敵的模樣,阿纏忍不住笑:“沒事,我將余大家的事情與他講了,他答應我不去尋找余大家的蹤跡,雖然讓他找他也未必能找得到。”

見阿纏說得這樣輕描淡寫,陳慧一時心情複雜。

那位白大人大概只有在面對阿纏的時候,才會這麽好說話。

在皇帝的萬壽宴上鬧出這麽大的事,他都敢遮掩下去。

“那你剛才在想什麽?”陳慧將發散的思緒收回,還不忘記問她。

“我感覺我好像生病了。”阿纏一臉糾結,還抬手摸了摸自己臉頰,“今天一直覺得臉很燙。”

“嗯?”陳慧放下手中的菜刀,去一旁洗了手用手巾擦乾淨,然後才將手覆上了阿纏的額頭。

測了好一會兒,陳慧才移開手:“沒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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