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風亂了兩分鐘後,戰景熙才終於確認了蘇暖暖是個孕婦的這個事實,也顧不上什麼要擺出從京都過來的高冷千金大小姐的氣派,她用力地咽咽口水,睜大着一雙貓眼看蘇暖暖的肚子。
靠!
細看之下,真的大了不少哎!
其實也不怪她眼神不好的,是蘇暖暖今天穿了件薄荷綠的孕婦裙,寬鬆又飄逸的款式,確實不怎麼顯肚子,加上戰景熙這半天又沒咋看她,而她找沈烈逼問地址時,沈烈又啥啥的都沒跟她說,故而她絲毫沒有往之方面想也正常!
“你……”回神過來後,戰景熙面色僵硬地伸着手指指向蘇暖暖的肚子,末了又傻乎乎地用那根手指點了點自己,“所以,我是要當,姐,姐姐了?!”
戰冥寒,……
戰家怎麼就養出了這麼一個蠢貨!
她這反應着實把蘇暖暖搞的懵住,因爲起先她以爲她能找到這裏來,那絕對是什麼都知道了的,沒想到她竟然,傻了?
戰景熙腦瓜嗡嗡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輩份稱呼之類的後,她登時站直身體,興奮的簡直都要原地轉圈圈了,“我靠!你好牛逼啊我的暖!”
話音落下,她便習慣性地伸手過去要推蘇暖暖一把!
一記冷光嗖的一下射過來,戰景熙動作下意識地頓住,擡眸,就見戰冥寒恨不得要將她千刀萬剮了的眼神。
想到自己剛纔的那個力度,戰景熙訕訕地收回手,弱弱地對戰冥寒比了下大拇指,“嘿嘿,剛纔忘了說了,小叔你也很牛逼的,謝謝你哦,讓我這麼年輕就當姐姐了!”
“……”
“……”
都知道了這麼炸裂的消息,戰景熙哪裏還會有心思再跟蘇暖暖鬧彆扭,而之前存在她心底的那些疑問也都在這一刻被解開了。
她就說嘛,這傻大妞愛她小叔愛的那麼深刻,怎麼會偷偷離開?
她也就說,她小叔在法國都奄奄一息了,她給她發了那麼多條私信什麼的,她怎麼就那麼無動於衷也就算了,怎麼她小叔都還沒有把傷養好就巴巴地就要從法國回來,還消失了那麼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哈哈哈哈哈!
想通這些後,戰景熙忍不住在心底狂笑幾聲,現在她一定是戰家人裏面最先知道暖暖有孩子的了,這麼一想,她覺得自己也好牛逼有木有!
跟個白癡一樣的站在那裏傻笑的簡直讓人沒眼看,戰冥寒掃她一眼後,垂眸不露聲色地看了眼幾乎是在他懷裏的小孕婦,“我們進去。”
奈何小孕婦的心思都在他傻侄女身上,“景熙對不起,我不知道叔叔他……”
“哎呀都過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戰景熙小手一揮,秒速切回曾經的戰景熙的模式,挑眉對她笑的又壞又璦昧,“再說你現在可是我小嬸嬸,我哪裏能承受得住你這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
“……”見她又恢復了以前的狀態,蘇暖暖緊繃住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景熙……”
她嗚咽着張開雙臂抱了抱面前燦若玫瑰女孩,“謝謝你,謝謝!”
“幹嘛啊你!可不許哭啊!”虛虛地回抱住她,戰景熙嘴上雖這麼說,可眼淚也是差點兒要掉下來,但她強忍着,笑嘻嘻地打趣懷裏就要失控的小孕婦,“喂!喂!你男人現在死瞪着我呢,他用他的眼神在告訴我,如果你哭了,他馬上就剝我一層皮!”
“……”
這頓面線是戰景熙陪着蘇暖暖吃的,整個吃飯的時間,她出奇的安靜,漂亮的貓眼眨也捨不得眨一下地盯着蘇暖暖看,生怕她下一秒就又會不見了似的。
她也不由得又想起蘇暖暖‘失蹤’那天,她去南苑別墅時推了她一把,她當時貌似挺害怕樣子,越想,越覺得挺後悔的。
她也暗暗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可一定得要把這個愛對蘇暖暖動手動腳的毛病給改了,不然真出了什麼事,別說是戰冥寒了,就是她自己也沒辦法原諒她自己的。
這可是要叫她姐姐的小傢伙哎!
“醫生有沒有說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蘇暖暖一吃完,戰景熙就長舒一口氣問開了,“什麼時候生啊?嬰兒房有沒有準備好?孕婦裝夠不夠穿?這裏最貴的賣孕婦裝的商場在哪裏?下次產檢什麼時候?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有寶寶的照片嗎?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還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竹筒倒豆子般的讓蘇暖暖都懷疑她現在就是說想要座金山她也能給她立刻買回來,對上她好奇又殷切的眼神,她搖頭再搖頭,“這裏什麼都有,我什麼也不缺,還沒有問過醫生是男孩還是女孩,至於寶寶的照片,b超單上的行嗎?”
“嗯嗯嗯!”戰景熙狂點頭,“當然可以,在哪裏?快拿來給我看看,我要看看他長得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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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房間。”蘇暖暖說着站起身帶她去自己房間,又很關心的問她,“景熙你是怎麼過來的啊?”
“周硯川送我的啊,不過我讓他去給我買生活用品了,這會子應該差不多就要回來了吧。”
戰景熙心不在焉的答着,她這會子腦子裏就只有她肚子裏的這一只,“話說,你不是跟我說你和我小叔一直有避孕的嗎?怎麼避着避着就有了?他的槍準到這種地步的嗎?”
“……”
蘇暖暖默了默緩緩放慢腳步,“這些你想知道我以後會說給你聽,但現在景熙我想你現在老實告訴我,在法國時你小叔到底怎麼回事?”
聞言,戰景熙忙牢牢地捂緊自己的小嘴巴,她搖頭再搖頭,“我小叔剛交代我了,讓我不要跟你說的,他說如果我告訴你,他就把周硯川的科技公司收購了!”
“……”老男人還真是狠!
不過,呵呵,蘇暖暖溫涼地笑着挑了挑眉,語氣口吻都前所未有的認真,“那如果我說你不告訴我,我就給你小叔吹枕邊風告訴他,讓他不要收購,直接搞破產呢?”
“!!!”
靠靠靠!
什麼叫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她戰景熙總算是見識到了!
*
凌晨兩點二十分。
那雙粗糙的大手握過來第一秒裏,蘇暖暖就讓自己睜開了眼睛,事實上,從十一點躺到這裏到現在,她根本也就沒有睡。
所以從他進門到現在這一秒,她都一清二楚的,如此輕車熟路,看來他之前在這裏住的那段時間確實沒少來。
那時她怎麼就睡得那麼死,一次都也沒發現過呢?
水亮的杏眸對上戰冥寒暗黑無邊的黑眸,蘇暖暖明顯地從他眼神裏看到幾分稍縱即逝的意外。
孕中期了,她怕自己會起夜,故而每晚睡前都會在房間裏亮一盞小夜燈,暗黃的光線裏,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四目相對着。
“具體是被什麼人打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周硯川趕到法國時,醫生讓我們給小叔準備後事。”
耳邊響起戰景熙這句話,蘇暖暖用力地咬了咬脣,下一秒,她將自己的小手從戰冥寒的大手裏抽離出來,往大牀的裏側移了移身體後,她溫柔地笑着對他拍了拍大牀的另一邊,“叔叔,快躺過來。”
戰冥寒溫和的目光停留在她白皙的臉蛋上幾秒,末了,心底無奈嘆息一聲。
他就知道他那蠢侄女是個河馬。
是兩米寬的大牀,平時蘇暖暖一個人睡的時候總感覺空空的,可現在他一躺上來,她頓時覺得都有點小了。
不過卻好溫暖好溫暖啊,都不用蓋被子了。
主動又自然地窩在男人懷裏,聽着他強健的心跳好大一會兒後,蘇暖暖見他還是什麼都不打算跟自己交代的意思,癟着小嘴她惡作劇地伸手捏了捏他的喉結。
開始戰冥寒還沒什麼反應,直到她力道逐漸加重,他終於攔住了她,嗓音低啞不少,“不睡了?”
“……”
擡眸瞅瞅他還嚴肅禁慾的樣子,蘇暖暖抿抿脣,“都被人偷襲了,還睡什麼睡?”
男人攔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收緊了些力道,正而八經的口吻,“我偷襲你什麼了?”
救命!
爲什麼這個老男人都三十一歲了還這麼能騷?
“這鬼知道呢,不過,京都赫赫有名的戰爺戰先生,”蘇暖暖纖細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你總這樣半夜偷偷進人家小孕婦的房間真的好麼?快給我老實交待出來你是什麼時候練就的這一身本領?”
“交代什麼?”老男人捉住她又幫亂撩火的小手,“我進我老婆房間不是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