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場上看到兩人一起出現，所有人幾乎都驚呆了。
這什麼操作啊？
不是說兩個人三年前就離婚了麼？
怎麼還會一起出現？
白悠然正和莊玥一起迎接客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處於呆滯的狀態，甚至垂在身側的手用力蜷縮成拳，恨不得要湊上前去。
他們倆這是故意打她的臉呢？
還是故意來給她難堪的？
忽然，陸湘湘擡眼看過去，眉梢微挑，帶着幾分輕蔑的姿態，似鄙夷又似看跳樑小醜一般。
彷彿是在垃圾。
白悠然擡步就要往那邊走，卻被莊玥拉住，“悠然，你是不是瘋了？你好好注意下，這是什麼場合？是應該你胡鬧的時候嗎？”
“媽媽……我……”她很委屈，說着眼淚就要掉下來。
莊玥擡手揉了揉額頭，頭疼死了，她原本還生着病，如果不是兩家聯姻這麼大的事兒，她應該是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而她一直始終都搞不明白一件事，所有人都在說陸湘湘是戀愛腦？
她怎麼看都覺得陸湘湘根本不是。
相反她極為理智。
白悠然就不同了，三年前謝辭衍都沒為她做過什麼，在陸湘湘離去的三年中，他更是從沒有聯繫過她，更別說去監獄探望她。
到底愛不愛，他自己心裏沒有點兒數嗎？
非要在這麼大的場面上給人大家都難看？
“悠然，他不愛你，不愛你，明白嗎？就算沒有陸湘湘，還有蕭湘湘，李湘湘，王湘湘，但絕不會是你白悠然了！你們當年的感情再深，那又怎麼樣？早就已經時過境遷了，你到底還要執念到什麼時候？”
白悠然被莊玥說得眼淚汪汪，就差點兒哭出來了。
莊玥嘆了口氣，“三年牢獄，還不足以讓你看清楚一個男人的薄情嗎？當年愛是真的，不愛了也是真的。而且很明顯，他愛陸湘湘比愛你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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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光他為陸湘湘做的那些事，隨便拿出一件來，也比他為白悠然做得多。
不知道她到底在堅持什麼？
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地發展事業。
就像陸湘湘那樣。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國家歌劇院的首席舞蹈師，享譽國際，她如今的成就比她當年可大太多了。
莊玥看着不遠處挽着謝辭衍正和她的大哥大嫂談笑的陸湘湘，眼睛裏滿是欣賞。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後生晚輩，也是真的想要收她為徒。
可事與願違。
陸湘湘回眸，正好對上莊玥的視線，而後微微頷首示意又收回目光。
白悠然看到這一幕，原本扭曲心更加扭曲，眼睛裏佈滿血絲。
“謝總，你白月光一直盯着你看，你不去給人打個招呼嗎？”陸湘湘壓低了聲音湊在謝辭衍的耳邊小聲開口，“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給活剝了啊！你真的不去哄哄麼？”
謝辭衍低頭看她，眯了眯眼，眸光森寒。
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有時候他是真的很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瞪我做什麼？我哪句話說錯了麼？”陸湘湘撇撇嘴，“人家句句實話，不帶一點兒摻假的呢！”
謝辭衍無語了，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如果氣我，能讓你開心點，那你氣吧。”
陸湘湘，“……”
不是，她真的沒有氣他啊！
他這腦回路咋長的？
白悠然看他那眼神可不就滿臉都是怨念，怨氣比人家冤死的女鬼都要大啊！
“湘湘，一會兒如果我們分開，你別往角落裏去，就在大廳，在我看得到地方，知道嗎？”
陸湘湘眨了眨眼，“為什麼啊？”
謝辭衍抿了抿脣，他能說，他害怕嗎？
當年她從樓梯上滾下來的畫面，直到今天他依然是沒有辦法忘記的。
“沒有什麼為什麼，就是人多眼雜，我怕你會出事。”
陸湘湘餘光忽然瞥見季如風和茉莉攜手進來，她隨意應付了謝辭衍兩句，擡步就朝着季如風的方向走。
謝辭衍想要跟上去，卻被人絆住。
“謝總，紀總在那邊，說是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和你談談。”
謝辭衍頷首，跟着紀雲深的祕書往露天陽臺那邊走去。
陸湘湘在這邊和季如風談了兩句，季如風和茉莉被人熟悉的商家給帶走，她一個人端着香檳站在角落裏，觀察着來的每一個人，卻也在尋找一個人。
謝明軒。
今天是容家的大日子，不管是作為合作伙伴，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怎麼可能會不到場呢？
“陸湘湘。”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她回頭一看，是白悠然。
她烏黑的長髮飄飄，看得出來是戴了假髮，畢竟剛出獄，哪裏就能長這麼長了？
身着一襲白色的禮服，整個人看起來是有那麼幾分純欲風。
可惜了這身衣服。
一個滿是污穢的人，卻妄想展現給世人看自己的乾淨。
“有事？”
白悠然脣角帶着冷笑，“自然有事，我們去那邊安靜的地方聊聊？”
陸湘湘挑挑眉，漫不經心地道，“你想玩兒當年我玩剩下的？是你蠢，還是覺得我智商不夠用？”
白悠然怔住，冷笑道，“你覺得誰都能跟你一樣嗎？”
“那自然是不能一樣。”陸湘湘依舊笑着，纖細的手指隨意把玩着自己手裏的高腳杯，脣邊的弧度越發冷厲，“我可沒有你那麼蠢，陷害人都陷害不明白，還每次都把自己陷入很尷尬的境地。”
說着，她轉過身，隨意將自己的身子倚靠在柱子上，姿態慵懶，“說吧，談什麼，直接說唄。這裏已經夠偏僻了，再偏僻的話，萬一你陷害我不成，再不小心把我給傷了，你覺得你的阿衍會不會親手殺了你啊？”
白悠然看見她眼底的得意，氣得臉色漲紅。
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才淡淡的開口，“明人不說暗話，你讓人給我發的照片是怎麼回事？那麼模糊的照片，都看不清是我，你怎麼就那麼確定和謝明軒見面的人是我？”
“你有什麼證據？還說什麼阿言是謝明軒的孩子，陸湘湘，你這女人怎麼那麼惡毒？”
陸湘湘挑眉輕笑，看着她清淺地笑了笑，“白悠然，今天在的人不少呢，你這副嘴臉要是被人看到發上網，你說莊玥好不容易給你營銷的形象會不會就這麼崩塌啊？”
“發給你的那張照片，確實是我發給你的，但我可沒說那男人是謝明軒啊，圖片那麼糊，你怎麼就看得清楚，那是誰啊？那男人和你都只有一個側臉，燈光那麼昏暗，你都能精準地認出那是你和謝明軒嗎？”
白悠然怔住。
完全沒有想到陸湘湘會這麼說。
她只看到那張照片裏的人是她和謝明軒，所以在和莊玥說了兩句後，就找到了她。
陸湘湘笑意更深了，“所以……你這是在自證清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