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衍繼續道:“我在幸福孤兒院生活了七年,經常吃不飽,穿不暖,還時常被人欺負。”
關於欺負,言琪是有一些印象的。
孤兒院裏確實有一些小朋友,會被一些大一些的朋友欺負,搶他們吃的,搶他們的衣服,還打他們。
孤兒院的人多,院長也顧不過來。
就算抓到了,也只能口頭教育兩句。
所以有些孩子膽子是更大。
“自從被慕香柔接回慕家以後,我能吃飽飯了,能有新衣服穿了,她還對我非常的關心。”
言琪是能理解慕修衍的。
在那個時候,慕香柔就如上天派下來的救世主,解救了慕修衍。
本以為獲得了重生,結果沒有想到……
她現在終於明白,二哥說的那句,從一個地獄,到了另一個地獄的意思。
言諾拍了拍慕修衍的肩:“沒關係,你也不靠慕氏,離開慕家,你反而還解脫了。”
“嗯。”慕修衍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到了言琪身上:“所以,你也不用自責,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想辦法讓我離開,而且不僅他們,慕香柔也早做了安排。”
“況且,說來,還是我連累了你,要不是我讓你救慕香柔,你也不會扯到這件事情上來。”
“你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化的這麼快。”言琪並沒有怪他的意思。
反而她挺感謝,慕修衍對自己的信任。
“對了,你們不覺得慕香柔離世的太過突然了嗎?上次是我去搶救的,雖然她患有肝病,但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言琪提出質疑。
“而且上次她也是因為受了刺激,才加重了病情,搶救過來後,一切都已經恢復了正常,雖然昏迷着,但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不會說突然就離世。”
言諾點點頭:“我贊同琪琪的說法,我也給她檢查過,情況雖然不容樂觀,但活上個四五年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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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向來人多是非也多,別看慕香柔死了,他們這麼激動,想慕香柔早點死的,只怕大有人在,至於是誰,與我已經沒有關係了。”慕修衍神情平淡的說。
在慕家生活了這麼多年,他見的太多,好多事情是早已經習慣了。
他已經將慕香柔的恩情還清,不再欠她什麼了,所以也不用再管。
……
第二天便就傳出了慕香柔去世的消息,沒過多麼,慕修衍離開慕氏集團的消息,便也傳了出來。
僅過了小半天,慕霆琛掌管慕氏的消息便也傳了出來。
再僅過了一天,慕氏集團與諾琪研究所取消合作的事,也公佈了出來。
一個接一個的爆炸性的新聞,是熱鬧了整個瀘城。
記者們紛紛堵到了諾琪研究所門口。
記者:言教授,請問慕氏集團取消了與諾琪研究所的合作,諾琪研究所治癒肝病的藥,還會繼續研發嗎?
言諾:當然,不管慕氏集團做出什麼決定,諾琪研究所都會繼續研發。
記者:聽說治癒肝病藥的研發,是需要投入很大的成本,還有人力的,沒有慕氏集團的支持,諾琪研究所還能支撐的下去嗎?言教授,你會求助自己的家族企業嗎?
言諾:這個無可奉告。
記者:聽說慕氏集團已經成立了自己的研究所,打算自己來研發治癒肝病的藥,這會不會對諾琪研究所來說,是一大壓力?
言諾:無所謂壓不壓力,我們只會做好自己該做的,認真搞研發,其它的事,並不關心。
從取消合作到自己成立研究所來看,慕霆琛這很明顯是在故意針對諾琪研究所。
別人看明白的,言琪自然也是看清楚了。
慕霆琛的報復心強,她一直是知道的。
只是以前他一直沒有機會,現在他掌管了慕氏集團,他怎麼可能就此罷手。
慕氏集團與頂勝國際現在融為了一體,以前都沒有人能敵過慕氏集團,現在更是沒人能與慕氏集團抗衡。
慕香柔這邊葬禮剛結束,慕霆琛便就舉辦了接管慕家的宴會。
言琪下班從研究所出來,便見慕霆琛站在門外。
他現在整個人看上去很是不一樣,比以前更加有了氣勢,目光也更冷,更銳利。
宛如是變了一個人。
今天已經是到了辦理離婚手續的日子,還以為要她催着或是提醒,沒想到慕霆琛倒是自己來了。
看來已經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慕總,你不用親自過來,我會過去的。”言琪冷道。
這是生怕她不去嗎?
慕霆琛蹙了蹙眉,她這是已經知道了?
“上車吧。”
他話音落,吳昊便已經打開了車門。
言琪拒絕:“不用,我自己開車去,不然一會兒回來,不太方便。”
“沒事,我會讓吳昊送你回來的。”
慕霆琛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言琪也懶得再與他爭辯,便直接上了車。
慕霆琛也上了車。
車裏,倆人是誰也沒有說話。
言琪看着窗外,想當初去辦理結婚證的時候,也是這樣,倆個人坐在車裏,一起前往民政局。
只是兩次的心鏡不同。
當時她的心情是愉悅的,又未來是充滿了憧憬,恍惚間還是昨天所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她的心平靜如水,沒有一點波瀾。
至於慕霆琛,他此刻的神情和當時一樣,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情緒,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越走言琪越覺得不太對勁,雖然她只去過一次民政局,可去民政局的路,那再清楚不過,都深深記在了腦子裏。
“慕霆琛,這好像不是去民政局的路?這是要去哪兒?”言琪質問。
慕霆琛冷眸一凜,凝視着她:“你是要跟我去民政局?”
“不然呢?我們三十天的冷靜期正好在今天結束。”言琪提醒。
慕霆琛這才想起來,可即便是這樣,他冰冷的臉上,更冷了幾分,如布上了一層寒霜。
“你還要與我離婚?”
“慕總,你這是什麼意思?”言琪不明白的看着他。
慕霆琛上手,抓住她的手腕:“我現在可是慕氏的掌權人,現在整個慕家都是我的了。”
“所以呢?你是覺得,你現在擁有了這麼大的權利,我就不會與你離婚了嗎?”言琪冷聲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