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看着陸湘湘的臉，笑容越發深了起來，“陸湘湘其實你沒有真實的證據，你不過是像三年那樣詐我罷了，甚至不惜用自己孩子的明算計，我是坐了三年牢，可你也似乎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從她出獄後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她知道是陸湘湘在報復。
她也試着往後退。
可到最後得來的卻是陸湘湘更進一步的得寸進尺，甚至是將她逼到絕境。
現在就連莊玥都在懷疑她。
既然這樣，索性大家再賭一把吧！
白悠然從自己的宴會包裏拿出一把水果刀。
陸湘湘挑眉看她的動作，目光淡漠，甚至是冷漠的。
這種戲碼，白悠然似乎很熱衷啊。
當年在阮舒雯的別墅裏，她曾一刀刺進自己腹部，以此來指責她逼迫她。
現在呢？
又要故技重施麼？
這一次，是想要博取莊玥的同情和內疚吧？
但白悠然似乎每次都選錯了場景。
今天是莊容兩家訂婚宴，她如果在這個場合鬧出事來，是會得到莊玥的同情，但卻會令莊家徹底厭棄。
世家大族最忌諱的是在這種大場合出紕漏。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永遠都不會懂，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也永遠不會明白，怎麼樣才能更加穩固自己的地位。
陸湘湘並沒有出聲，也沒有害怕，始終只是淡淡的看她，像是看跳樑小醜似的，眼睛裏滿是鄙夷和不屑。
白悠然被她眼底的涼薄刺激，衝着她低吼道，“陸湘湘，這一次，我們賭一把大的吧！”
“哦？”陸湘湘淡淡開口，冷嗤道，“你想自殘麼？白悠然，你如果真想自殘呢，就下手重點兒啊，別再像當年那樣不痛不癢了！”
說着，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眯着眼往白悠然身後看了下，又收回了視線。
白悠然輕笑着，朝着陸湘湘笑了笑，看她背後，忽然笑了起來，“陸湘湘，你放心，這一次，我用命來和你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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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湘湘依舊挑眉，站直了身體，然後就那麼眼睜睜看着白悠然用力將刀子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血，迅速染紅她白色的禮服。
鮮紅得令人刺目。
因為是刺的是心臟，導致白悠然血流得很快，不多時，整件禮服都被染紅。
饒是事先做好了準備，但在看到這一幕時，陸湘湘還是被嚇得不輕。
不得不說，這一把大地，白悠然是真的壓上了自己的命。
那一刀刺進她的胸前，如果力道很大，現在把刀拔出，她很可能因失血過多而死。
可，那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陸湘湘扯了扯脣角，依舊高傲地站在原地，動都不動，就那麼眼睜睜地看着她滿手鮮血伸手扶着旁邊的柱子，然後緩緩倒下。
她半倚靠在柱子上，仰頭看陸湘湘，聲音很淡，卻滿是怨氣，“陸湘湘，你說如果我今天死在這裏……你還能解釋得清嗎？”
陸湘湘冷眼看着，連多餘的神情都沒有，只是淡淡出聲，“你死了，那麼所有的事情就都將結束。”
一命抵一命。
她死了，爺爺就能夠安息。
她可以詢問長安的意思，願不願意跟她一起離開？
茉莉其實說得很對，她捨不得長安，想要帶走長安，是做母親的對孩子的愛，可長安自小是謝辭衍帶大的，她忽然就將她從謝辭衍身邊帶走，她是沒有辦法接受的。
所以最終還是要遵循長安的意見。
陸湘湘低着頭，看白悠然身上流出的血液越來越多，她竟然毫無感覺，甚至看血緩緩流出，浸溼了地面，朝着她流了過來。
她下意識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那些血。
人心果然在經歷過那些深刻絕望的事後，會變得越來越硬。
白悠然看陸湘湘的神情，剛想問她，你為什麼不怕了？
可下一刻，一張嘴，哇得一聲就吐出了一口鮮血，直接昏倒。
身後傳來尖叫聲，吵鬧聲。
陸湘湘看着圍着白悠然的人，只是微微蹙眉，尤其是莊玥回頭看她的神情，神情裏滿是恨意。
“阿玥，趕緊先送悠然去醫院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邊我們來處理。”莊家大嫂示意醫生將白悠然擡上擔架，往後門出去。
今天是她女兒訂婚，竟然出這個事，有那麼一瞬間，她是真想到了白悠然。
莊家的多少事兒全都是她弄出來。
就不能消停點嗎？
莊玥也是。
找回女兒愧疚是可以，但也不能這麼毫無底線地去偏袒吧！
陸湘湘始終站在原地看着搶救的白悠然，連裙襬都沒有弄髒一點點。
謝辭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目光只是看向陸湘湘，餘光都沒有分給白悠然一絲一毫，看到地上的血，臉色極度難看，陰沉得嚇人。
他伸手拉過陸湘湘，仔仔細細看了她的身上，確定沒有任何的傷口，才算放下心來。
“沒受傷就好。”
陸湘湘擡頭看他，嗓音涼薄，“你不問問，到底發生什麼事麼？”
不問問是不是我拿刀捅了你的白月光嗎？
謝辭衍低沉的嗓音緊繃，淡漠開口，“我相信你，湘湘，別怕。”
全是濃郁的血腥味。
陸湘湘想再說什麼，可卻被飄來的血腥味弄得有些反胃，下意識蹙眉。
謝辭衍看她蒼白的臉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我送你回家。”
“謝辭衍，那刀紮在她的心臟上，你說，她會不會就那麼死了？”陸湘湘在他的懷裏仰頭，看着他，嗓音很低，卻透着薄涼，“她死了，其實也挺好的，是不是？”
謝辭衍面無表情，看不透在想什麼，只是緊緊將她的手握住，語調聽不出喜怒，“湘湘，我們先回家！”
“陸湘湘，你害了我女兒，你就想走？”莊玥從後面竄出來，手上全都是血，她眼尾通紅，身後還跟着警察，“警察，就是她，就是陸湘湘用刀想殺我的女兒！”
謝辭衍微微皺眉，下意識將陸湘湘往自己懷裏帶，看着朝他們走來的警察，“你們沒有證據，不能帶走我太太。”
陸湘湘擡頭看站在自己身側的謝辭衍，以及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
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等了好一會兒，她才擡起自己的臉，明豔的臉上綻放出清淡的笑意，“莊女士，指認我之前，要不要去查查監控呢？”
從白悠然找上她開始，她就已經多少猜到她想做什麼。
所以她以為的宴會廳內所有監控都被莊家關閉，也不會有人看到這邊發生的事。
可她從一開始挑釁她，算計她開始，就故意站在這個位置。
唯一打開了監控的位置。
等着她。
“誰不知道宴會廳所有的監控全都關閉了，今天是我們莊容兩家訂婚宴！”莊玥冷哼道，一雙眼睛看向陸湘湘彷彿淬了毒，“陸湘湘，我知道你恨悠然，可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說她害死你爺爺，當年你從樓梯墜落，失去了孩子，她已經付出了代價，你還想要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