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言琪放在了牀頭櫃上,然後拿睡衣去洗了個澡。
回來時,她會習慣性的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慕霆琛還沒有回來。
她調出慕霆琛對話框,習慣性的編輯了短信:你什麼時候回來?
打完字,正要點發送,她收回了手,將編輯好的短信一字一字刪除了。
都已經決定離婚,還管這麼多做什麼。
在這之前,慕霆琛只要超過十二點沒有回來,她都會發信息問。
就因為婚前,慕霆琛晚回家的時候,出了車禍,流了好多血,加上晚上沒有人發現,失血過多,差點喪命,幸虧她遇上了,及時打了救護電話。
就因為這件事,慕霆琛娶了她。
結婚後這七年她便就沒有斷過,只要慕霆琛超過十二點沒有回來,她都會發信息詢問。
之前慕霆琛會冷冷的回上一句。
翻了一下聊天記錄,這兩年,只有她發出去的信息,是沒有一條回覆。
她將手機關掉扔在了一旁,上牀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了腳步聲,她微眯起眼,見是慕霆琛回來了。
慕霆琛同樣也看向了她。
見她竟然睡了,臉上的神情冷了幾分。
以前不管慕霆琛回來的多晚,她都會等他。
然後去給他放洗澡水,拿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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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琪看了他一眼,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她以為慕霆琛會說些什麼,可他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是啊,他與林雲煙傳出緋聞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什麼時候給她解釋過。
真不知道,自己還在期待什麼。
“慕霆琛,我們離婚吧。”
說完,言琪起身拿起牀頭櫃上的離婚協議遞到了慕霆琛面前。
放在牀頭櫃上,就是為了他回來,方便拿給他。
慕霆琛本要去洗澡的,見她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清冷的雙眸中,多了幾分不悅:“言琪,你這又是玩的什麼手段?欲擒故縱嗎?”
“不管我玩的什麼手段,只要你簽了字,你就再也不用看到我了。”言琪淡淡的語氣下,多了幾分嘲諷。
她知道慕霆琛娶她,僅僅只是為了報恩。
她承認她對他一見鍾情,很想嫁給他。
可她從未玩過他口中的什麼手段。
反而是為了捂熱慕霆琛的心,她這七年是傾盡了所有。
慕霆琛看着她,見她如此認真,神情竟有了幾分動搖。
她真的要離婚?
他將離婚協議接了過來。
不要孩子,還要他的一半財產。
她把景言看的比自己命還重,會放棄景言的撫養權跟他離婚?
慕霆琛清冷的臉上,多了幾分冷笑,他還真以為她要離婚呢。
“我沒有時間陪你在這兒鬧。”慕霆琛將離婚協議扔還給了她,轉身離開了。
離婚協議打在了言琪臉上,她本能的伸手接過,將離婚協議重新放到了牀頭櫃上,這婚她已經決定要離,便也由不得他慕霆琛同不同意了。
翌日一早
言琪如往常一樣,起牀做好早餐去叫慕景言起牀。
慕景言正在打視頻電話,聲音很小,好似怕人聽見。
但言琪還是聽見了,他在給林雲煙打視頻電話。
“景言,起牀了。”
聽到聲音,慕景言連忙道:“雲煙阿姨,我要起牀了,我們晚上見。”
在言琪進門前一秒,慕景言便掛斷了視頻電話。
“媽咪,今天晚上放學,你就不用去接我了,我和同學約好了,正好他爸爸和爹地是朋友,我到時候直接叫爹地去接我。”
慕景言說完,還不忘偷偷瞄了一眼言琪,生怕她多問。
他也不是說要故意騙她,只怪媽咪太嘮叨了。
又不喜歡他去見雲煙阿姨,便也只能騙她了。
“嗯。”言琪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慕景言見言琪沒有多問,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心裏也是奇怪,媽咪今天怎麼沒有一直問他問題。
言琪知道他晚上要去見誰,剛剛在門外有聽見。
以前她確實很介意景言和林雲煙走的近,這種親近,直接超過了她這個做媽媽的。
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了,自然也不會多問。
“洗漱好了嗎?下樓吃早餐了。”
“嗯。”
慕景言隨言琪下了樓。
看着餐桌上的壽司,慕景言蹙了蹙眉:“媽咪,我昨天晚上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我要吃三文魚壽司,不要黃瓜不要胡蘿蔔,這也不是三文魚壽司,而且還有黃瓜和胡蘿蔔,這讓我怎麼吃?”
“家裏沒有三文魚了,不吃黃瓜和胡蘿蔔,就自己摘出來。”言琪邊倒着牛奶,邊淡淡的說。
慕景言耍起小脾氣來:“我不吃了。”
言琪沒有理會他的。
昨天她也反思了自己。
她全心全意的為了這個家,就算家裏有保姆,可一家人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在親力親為,不管誰她都放在心尖尖上,結果裏外不是人,得不到半點尊重。
對慕景言,她更是傾盡了所有。
以前只要慕景言說想吃什麼,家裏沒有,她大清早都要去買回來。
可最終卻只得到一句,‘這是我們家保姆’。
“怎麼了?怎麼了?”梁靜靜聞聲走了來。
“景言,這是怎麼了?”
慕景言告狀:“奶奶,我要吃三文魚壽司,媽咪都不給我做。”
“言琪,你怎麼回事?景言要吃個三文魚壽司,你都不給做?”梁靜靜斥責。
言琪語氣依舊淡淡:“家裏沒有三文魚了。”
“沒有,你就不知道去買嗎?”梁靜靜怒斥。
慕霆琛這時也來了餐廳,梁靜靜當即向他告狀:“霆琛,你看看她,現在真是越來越懶了,景言要吃個三文魚壽司,她都不給做。”
言琪手中的筷子握緊,她每天在這個家,做的事比保姆都還多,結果落了一個‘懶’字。
想要裝睡的人,你再怎麼努力,也是叫不醒的。
慕霆琛看了她一眼。
言琪並沒有什麼反應,吃着自己的早餐,彷彿說的不是她一般。
慕霆琛視線落到了慕景言身上:“景言,不可以挑食,做什麼吃什麼,知道嗎?”
“哦。”慕景言不情願的應了一聲,他是有些怕慕霆琛的。
言琪神情頓了一下,還有些意外慕霆琛會這麼說。
但她也就只是意外了一下,再沒有其它反應。
慕霆琛雖然現在對她厭惡至極,可對慕景言的教育上,還是上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