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霆琛是晚飯後回來的。
言琪下樓自己給自己做了點吃的,吃完便上了樓。
老師給的命題這些,她還沒有研究明白。
房門被打開了。
言琪聽到動靜,擡頭看着慕霆琛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不意外,慕霆琛回來,第一時間上來找她。
今天讓林雲煙失了面子,受了委屈。
她又還打了景言。
他怎麼會不來找她算賬呢。
“你在諾琪研究所工作?”
聽到他這個問題,言琪暗笑了一下。
還以為他會先質問她打景言的事。
看來林雲煙的位置排在第一。
“是。”言琪坦然應道。
她在哪兒工作,是做什麼的,她一點也不覺得丟臉。
慕霆琛眉頭緊鎖,凝視着她。
言琪擡眸與他對視上:“慕霆琛,是我不讓梁組長與林雲煙單獨聊的,你要做什麼,衝我來就好,別牽連無辜。”
“牽連無辜?”慕霆琛幽暗的雙眸,一下變得凌厲,他逼上前,掐着言琪的脖子。
“就這麼維護他?”
言琪感覺到窒息,臉漲的通紅。
但她是吭都沒有吭一聲。
慕霆琛緩緩鬆開了手,凝視着她:“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護着他。”
“慕霆琛,你要幹什麼?”言琪起身將他拉住。
慕霆琛用力的將她的手甩開。
言琪摔倒在地,手在地上摩擦出了血。
慕霆琛輕撇了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言琪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得手上的傷,拿起手機,將電話打給了言諾。
她將事情給言諾說了一遍。
“琪琪,不用擔心,我諾琪研究所的人,他慕霆琛還動不了。”
聽到言諾這麼說,言琪是鬆了一口氣。
“琪琪,你怎麼樣?他沒有為難你吧?”
言琪看了一眼手上的擦傷,不以為意道:“沒有。”
“等辦理離婚證那天,二哥親自去慕家接你。”
“好。”
言琪掛斷電話,去找來藥箱,簡單處理了一下手上的擦傷後,又投入到了學術命題研究中。
她是到後半夜才休息。
睡的晚,便起的也晚。
不用上班,她便穿的也隨意了些。
剛下樓,她就聽到了客廳動靜。
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這家裏是來客人了?
“班長?你怎麼在這兒?”羅峯驚訝。
言琪也頗為驚訝,她沒有想到來的是羅峯。
而且還是跟林雲煙一起來的。
“班長,你……?”
梁靜靜朝言琪翻了個白眼,不悅道:“她就是我們家的一個保姆,羅教授你不用在意。”
林雲煙聽到梁靜靜這麼介紹,嘴角嚼起了一抹譏諷的笑。
“保姆?班長,你不是在諾琪研究所工作嗎?”羅峯再次震驚。
還想着與言琪拉近一下關係,說不定能與諾琪研究所合作上呢。
心裏小小失落了一下。
“嗯。”言琪淡然應道:“這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自然是要辭掉差的,這不是交接嘛,交接完就離開。”
七年的家庭主婦,沒有工資,沒有人權,沒有得到尊重,她這還不如保姆呢。
家庭主婦不是沒有工作,是沒有工資。
現在對她來說,婚姻和工作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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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已經和慕霆琛簽下了離婚協議,也就沒有必要在意這一層身份。
“原來是這樣。”羅峯鬆了一口氣。
言琪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寒氣襲來,她餘光往後撇了一眼。
慕霆琛站在身後。
她早知道他來了。
林雲煙這時,連忙上前,拉着慕霆琛的胳膊,一臉嬌羞:“霆琛,這就是我給你說的羅峯羅教授。”
“慕總,你好。”羅峯恭敬的打招呼。
慕霆琛淡淡應了一聲。
羅峯感覺到有幾分尷尬,是連忙說道:“慕總,慕夫人的頭疼症,我剛剛看了一下,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我接手治療的話,之前吃的藥就得停了。”
“是藥本身就有三分毒,這麼久了,對頭疼症沒有根治的效果,繼續複用,只會產生依賴,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的。”
他的話一出,梁靜靜嚇得臉色慘白。
她就知道,言琪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哪裏能弄來特效藥。
原來是在害她。
“停,我這就停藥。”
言琪看向慕霆琛,嘴角帶着一絲淺淺的笑,道:“你確定要停藥?”
“言琪,你都要害死我了,我難道還要吃你給的藥?”梁靜靜怒斥。
“從一開始,你就沒按好心吧。”
言琪沒有理會她的,而是看着慕霆琛。
慕霆琛沒有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認。
言琪明白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算是已經提醒過了。
就在她離開時,慕景言跑了過來。
“媽咪。”
只見他越過言琪,撲進了林雲煙懷裏。
林雲煙還有一刻的受寵若驚,不過很快便將慕景言抱住。
“景言。”
羅峯看着這一幕,彷彿是發現了什麼大新聞。
看來新聞都是真的,林雲煙是天藝傳媒總裁夫人。
他這搭上了天藝傳媒,能得到他們的宣傳,自己的研究所,不就能越做越大,越做越有名氣了嗎?
慕霆琛眉頭一蹙:“景言……”
他剛開口,便被林雲煙打斷:“霆琛,我們現在讓羅教授給我們說說治療方案吧。”
慕霆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慕景言堵氣的撇了言琪一眼。
誰叫媽咪昨天打她的,他就不要認她。
雲煙阿姨多溫柔,多漂亮。
言琪知道自己多餘,轉身離開了。
她的神情,並沒有任何波動。
好似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
她無關緊要的態度,讓慕霆琛冰冷的臉是又沉了幾分。
言琪拿着老師給的學術命題來了後花園。
她在長椅上坐下,空氣好又安靜,適合學習。
她將自己還不是很懂的問題,發信息給了梁宇航。
梁宇航可以說是秒回。
這一點倒讓言琪很不適應。
畢竟這七年,她的列表裏,只有慕霆琛,林雲煙,再就是慕家的人。
而能發信息的,也就慕霆琛。
每次都是她在發,慕霆琛一條都沒有回過。
即便是回了,那也是好幾個小時後。
梁宇航很有耐心,一一解答了言琪的問題。
【師哥,謝謝你。】
【跟我,你不用這麼客氣。】
不遠處,慕霆琛雙手插兜,凝視着言琪的方向。
見她拿着手機,笑的那叫一個開心,是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清冷的臉,如染上了一層寒霜,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她在跟誰聊天,聊的這麼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