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發佈時間: 2025-07-22 07:51:59
A+ A- 關燈 聽書

趙文奇的話將此事直接蓋棺定論,趙銘摸摸趙文奇的腦袋,對阿纏歉意地笑了笑:“這孩子口無遮攔,但是……”

他又歎了口氣,轉頭對淨雲道長道:“就按聞月說的辦吧。”

那淨雲道長點頭稱是,繼續未完成的法事。

阿纏冷眼看著淨雲道長用三牲血在那七個黑色木匣上各自點了一下,木匣打開,裡面擺著七枚棺材釘,棺材釘上刻著繁複深奧的符文。

那七枚棺材釘,最後都被釘進了棺蓋。每釘進一顆,棺材裡就發出一陣刺耳尖利的叫聲,直至最後一顆,再沒有半點聲響。

等淨雲道長放下法鈴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劫。

卻沒人想過,為什麽這位淨雲道長會提前準備好七根棺材釘。

“時辰到,起靈。”

天不知何時已經亮了,做完法事,也到了出殯的時間。

小林氏的棺材被抬了出去,趙家人走在前面,幾名道長跟在後面,隨後是趙府的下人,都說要去送夫人一程。

轉眼,院子裡就變得空蕩蕩的。

趙家的出殯隊伍出了趙府,浩浩蕩蕩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阿纏並沒有跟上去。

她走出趙家大門,門外聚集了很多湊熱鬧的人,她聽到他們議論紛紛。

有人說:“那趙夫人的性子可不算好,聽說是被親兒子害死的,死得可慘了。”

有人回:“就是可惜了趙大人,聽說與夫人感情甚篤。”

“可不是嘛,以前經常能見到趙大人給他夫人買零嘴呢,如今人就這麽沒了。”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話,阿纏退出人群,往家的方向去了。

她還沒走出多遠,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姑娘。”

阿纏回過頭,是孫媽媽。

剛才狼狽不堪的孫媽媽,似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她身上還背著一個不布包。

“孫媽媽這是……”

孫媽媽垂下眼:“夫人早將賣身契給了我,如今她不在了,我也不能繼續留在府中了。”

方才,管家找到她,讓她立刻離開趙府。

正好,她也不打算繼續留下了。

那一府的人,心肝都是黑的。

“既如此,孫媽媽不如先去我那裡歇歇吧。”

孫媽媽點頭:“也好,我正有些話想與姑娘說。”

兩人走回阿纏家裡,走進顯得有些空曠的鋪子,孫媽媽並未上二樓歇息,而是與阿纏同坐桌前。

阿纏出門前才燒了些熱水喝,如今也只能給孫媽媽喝水了。

孫媽媽捧著散發著熱氣的茶杯,一直緊繃的神情,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喝了一口熱水,潤了潤喉,才開口道:“姑娘,今日過後,我便要離開上京了。”

阿纏倒也不意外,趙府中發生的那些事,趙家人尤其是趙聞月,怕是容不下孫媽媽。

“你打算去哪兒?”

“早些年就該回老家了,可是心裡一直舍不得夫人,一直拖著,以前夫人還說讓我留下來養老,誰知會突然生了這樣的變故。”孫媽媽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阿纏沒有出聲安慰,隻安靜地等著她的哭聲漸漸歇了,才問道:“你的盤纏夠嗎,如果不夠的話我這裡……”

孫媽媽搖搖頭,沒讓阿纏繼續說下去。

“夫人賞賜了我不少銀錢,回家的盤纏盡夠了,往後的日子也不必擔心。我來找姑娘,其實是有事想說。

我不中用,即使知道了,也不能替夫人做什麽,但至少我得將這件事告訴姑娘,你是夫人唯一的親人了。”

孫媽媽神色鄭重,阿纏也正色道:“孫媽媽請說。”

“老爺……趙銘與蘇夫人有染,生下了那個趙文奇。這件事,我猜老太爺和老夫人應該都是知道的。”

見阿纏臉色絲毫不變,孫媽媽苦笑一聲:“姑娘是何時知道的?”

“昨日心中已有所猜測。”阿纏反問,“孫媽媽呢?”

孫媽媽想起昨日,眼眶又紅了:“昨日夜裡我去靈堂,恰好看見老……趙銘也在,他對著夫人的棺材說話,過了一會兒那女人也去了。他們不知羞恥,甚至在夫人的棺材前抱在一起。”

阿纏蹙眉:“你聽到了什麽?”

孫媽媽臉色白了白,眼神不自覺帶了幾分驚惶:“我聽到他說,大公子是個廢物,他不能讓一個廢物繼承家業,為了讓趙文奇能名正言順的留在府上,總要有人犧牲。”

“還有呢?”阿纏聲音漸冷。

犧牲了誰呢?趙聞聲還是小林氏,亦或是兩者皆有。

“那個女人說給夫人上香,趙銘卻說夫人不配,還說夫人害死過他們的孩子。”孫媽媽說著,眼中憤憤之色更重,“別說我們夫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孩子,如果真的知道了,恐怕早就與趙銘和離了,哪裡還有今日!”

“除了這些,其實還有一件事……”孫媽媽有些猶豫,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阿纏沉靜的模樣似乎安撫了孫媽媽,她平複了一下情緒,才繼續說:“昨日我離開的動靜有些大,險些被發現。那靈堂的門卻突然關上,攔了他一下,我猜想會不會夫人……還沒有走?那趙銘,是不是發現了,才找來妖道做法?”

“不無可能。”阿纏如今只是普通人,等閑見不到鬼魂,但今日那老道的手段,倒也不像是作假。

想來,小林氏的魂魄應該還在,但是否會變成厲鬼就不好說了。

孫媽媽哽咽道:“姑娘,我們夫人命真苦啊。生前被人欺瞞,連死後都不得安寧。我本不該來找姑娘,可我怕不說與姑娘聽,有朝一日我老了,死了,再也沒人能記住夫人受的這番苦。”

阿纏語氣認真:“孫媽媽今日說的話,阿纏都記下了。”

孫媽媽眼中含淚:“是老奴愧對夫人,明知真相,卻什麽都做不了。”

“孫媽媽,惡人會有惡報的。”

“可是報應什麽時候才會來呢?”她喃喃自語。

她聽到了真相,可沒有證據,也沒有人會信。

趙銘太會偽裝了,等過些年,沒有人記得夫人了,他就可以把那個女人娶回家,從此替代夫人的位置。

他們的兒子,還可以繼承趙家。

她的余生,還能等到趙家的報應嗎?這個答案沒有人能給她。

孫媽媽離開了,將人送走後,阿纏將門緊閉,昏暗的屋子裡,她坐在桌旁,看著杯中已經涼掉的白水。

她不是季嬋,小林氏也不是她的親人。

但此刻,阿纏心中卻燃起了一絲無名火。

趙家,欺人太甚。

第19章 我、怎麽、會在、這裡?……

過了晌午,阿纏鎖好門,去了西市。

西市中的貨物來自天南海北,十分齊全,但她需要的東西,很難在這裡買齊。

她找到一家掛著獵字牌匾的鋪子,鋪子不大,裡面並沒有貨物,只有一個穿著灰袍的老頭懶洋洋地坐在櫃台後。

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走進鋪子,老頭掀了掀眼皮:“姑娘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我想找些東西。”阿纏直接道。

聽了她的話,那老頭直起身:“姑娘想找什麽?”

“三十年以上的黑水地衣,百年老墳上的白土,要新鮮的,還有至少五十年的一段空心槐樹的樹乾。”

老頭拿著筆飛快記錄,阿纏說完,他寫好了兩張紙。

“這三樣物件價值不高,但尋找起來稍微有些麻煩,要價五十兩銀子,訂金十五兩,姑娘可能接受?”

“可以。”阿纏拿出兩錠銀子推給老頭。

那老頭稱了銀子,然後拿出方印在兩張紙上蓋了印章,隨後又從櫃台下拿出一塊拇指長的木牌,木牌上刻著一個獵字。

他將一張蓋了印的紙和木牌一起推給阿纏,對她說:“這是咱們獵鋪的信物,三日之後,姑娘拿著剩下的銀錢與這信物來這裡取東西。”

阿纏將紙張和木牌收了起來,朝老頭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鋪子。

獵鋪算是一個受到官方監管的,比較正規的組織,不然也不會光明正大的在西市開鋪子。

他們會按照客人的需求,去尋找一些特殊的東西,雖然價格不菲,但東西不摻假。

若東西出了問題,或是鋪子裡的人跑了,阿纏拿著這家獵鋪的信物去官府上告,也是會受理的。

阿纏走後,老頭抖了抖寫著三種貨物的紙張,朝後面喊了一嗓子:“狗子,來活兒了。”

沒一會兒,後門上掛著的布簾被掀開,一個大約有兩米高的壯漢彎腰走了進來。

“老爹,這次是什麽活?”

老頭把紙遞給壯漢:“小活,地衣鋪子裡剛好有剩下,墳頭土可以去義縣找,那邊有不少百年老墳,來回一天就夠。”

狗子點點頭:“一會兒讓二狗去,那空心槐樹呢?”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深夜小說] 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深夜小說] /yanqing/03_b/bjZqZ.html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甜寵文 情有獨鍾

浮動廣告
13 吋大比薩只要 $1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