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林鹿沒帶秦可可去嘉會醫院,她不想讓嘉會醫院的人看到秦可可。
最後,是林煙聯繫了一傢俬人貴族醫院。
到醫院後,秦可可被送進急救室。
淋雨,再加上受刺激,她又開始發燒,不過因爲懷孕,許多藥和醫療設備都不能使用,最後也只能採取最保守的辦法治療。
“煙姐,你先走吧,”林鹿看着昏睡着的秦可可,“最近事多,我在醫院這兒守着就行。”
林煙也不客氣。
“嗯,不過,鹿鹿,秦小姐的名字真的不用改成我的嗎?”林煙問。
秦可可住院,醫生一檢查就知道懷孕了。
但秦可可想打掉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宋宴行知道她懷孕的事。
林鹿搖頭:“不用,我和可可說好了,如果她要生,這孩子我就給她保下來,現在她不生,這個孩子就不能要,就用我的信息登記,免得宋宴行發現。”
林煙聯繫的醫院,登記林鹿的信息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聽她這麼說,林煙也不再多說。
“行,我留了人在這兒守着,保證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林煙說,“醫院這邊,也給預約好了下午三點的流產手術,我忙完了再過來看她。”
林鹿點頭。
林煙離開。
另一邊。
陸氏醫院。
陸見深甦醒,他醒來後,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查看。
林鹿沒給他回電話。
她真的把他拉黑了?
“見深,你醒了,”季知南坐在沙發上,手上拿着一只蘋果,正在慢條斯理的削着:“別看了,她沒把你拉黑,但也沒空理你。”
陸見深:“?”
他坐起來,瞥了季知南一眼:“誰說我是看她了?”
他聲音沙啞,帶着一點失落和傲嬌。
季知南想翻白眼。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嘴最硬。
“哦,那看來你也不想知道她爲什麼沒空理你了,我就不說了。”季知南眉梢微揚,含笑看着陸見深。
陸見深眸光冷淡的看着他:“京都季家在B國和金家合作那個項目,你不想搶了?”
“見深,你變了,你以前不會這樣要挾我的,”季知南把削好的蘋果遞給陸見深,“那個項目,我本來也沒打算搶,只不過,我也不會便宜季家,既然已經和季家撕破臉,我也沒想再藏着掖着,季家要報復,也要有那個能力。”
陸見深沒接蘋果。
他討厭蘋果。
“值得嗎?”陸見深突然問。
季知南放下蘋果,慢條斯理的擦拭着手指:“見深,這世上很多事可以算計,但只有一件事是沒辦法算計的,我也曾以爲我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人,但遇到她那一刻起,一切都變了。”
他從出生,就充滿了陰謀算計。
他甚至懷疑,他根本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沒人愛他。
自己親生父親對他也只有猜忌利用,他孤獨來,也活在孤獨中。
但遇到林煙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有一個人,對他沒任何算計,她的開心是真的,怒火是真的,他怎能不心動?怎會不心動?
“所以,喜歡就喜歡了,沒什麼值不值得,”季知南繼續道:“如果畏首畏尾,最後失去,我會覺得遺憾,但如果我用盡了一切去喜歡,去追逐,哪怕最後我沒得到,我也不遺憾,更不會後悔。”
他清醒,也通透。
這個世界上在乎他的人不多,他在乎的也不多,沒遇到林煙也就罷了,既然遇到了,那也沒什麼好躲閃隱藏。
愛就是了。
“哪怕和全世界爲敵?”陸見深朝着季知南看了一眼,喉結上下動了動,呼吸有些滾燙。
季知南擡起眸子,笑得從容:“就算和全世界爲敵,那又怎樣?全世界不喜歡我,是全世界的錯,不是我的錯,不是嗎?”
他這話,帶着幾分痞性甚至無賴。
但不就是這樣嗎?
怎樣都是過一生,總活在別人眼中,總擔心未知的危險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怎樣都過不好這一生,倒不如坦蕩一些。
愛就愛。
恨就恨。
這是林煙教他的。
他現在來說給陸見深聽,是想他唯一視爲知己好友的陸見深明白,如果他愛林鹿,就別總自己爲難自己。
“那個……咳,老闆,就……”寒梟硬着頭皮走進來,乾笑:“就有個事跟你說一下啊,但那個什麼,你聽了別生氣啊……”
寒梟剛纔接到手下電話,他整個人都快碎了。
陸見深臉色蒼白,聲音沙啞:“什麼事?”
寒梟側過頭,看了一眼外面走廊,急救人員什麼都在,他撓了撓頭,尷尬的開口:“那個,昨晚上秦小姐去找老宋了啊,然後秦小姐捉間在牀……啊呸!倒是沒捉間在牀,但秦小姐看到老宋跟他未婚妻在一起了。”
![]() |
![]() |
![]() |
陸見深不意外。
“就這事?”陸見深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
這事,該找宋宴行。
不該來找他。
寒梟搓了搓手:“啊,這個是前因,然後林小姐就帶秦小姐去醫院了,他們去的私人醫院,是林煙給聯繫的。”
寒梟說着,朝着季知南看了一眼,一字一字把季知南拖下水。
季知南:“?”
不是,他有病吧?
好端端的,提他家林煙幹什麼?
“然後?”季知南擡起眸子,脣角勾起:“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
寒梟默默朝後退了一步:“那個,我也是剛收到消息,林小姐她……咳,她懷孕了,還預約了下午3點的流產手術。”
話音落定,病房裏一陣詭異的死寂。
陸見深聞言,全身的肌肉頓時繃緊,臉色變得陰森冰冷。
低氣壓在病房蔓延開。
連季知南都震驚得微微張開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鹿懷孕了?
看陸見深的反應就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是這個反應。
但如果不是陸見深,那會是誰的?
這段時間,林鹿身邊除了陸見深,也沒其他男人。
不,還真有一個。
林見!
幾分鐘後。
南城,林氏集團。
總裁辦。
一大早,林見就接連接到好幾個電話,都是來取消合作的。
“趙總,你什麼意思?”林見按着太陽穴,“林氏的誠意,你是看到的,突然取消合作,你要賠給我天價違約金……”
電話那頭,趙總都要哭了:“林總,不是我不守信用,我這也沒辦法啊,你得罪了陸總,他下令要封殺你,我哪敢拒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