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陸總?
陸見深?
是他!
林見握着手機的手驀地收緊,他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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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招惹陸見深!
但陸見深卻偏偏要來招惹他!
他和陸見深,遲早都有一戰,既然陸見深先動手了,那他也不會客氣,想到這裏,林見拿起手機,從通訊錄翻出一個號碼,撥下。
電話很快接通。
“上次你說的方案,我同意了,我幫你回國,”林見喉結滾了滾,啞聲道:“但在這之前,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對方問。
林見手指緊攥成拳,厲聲道:“攻擊JS集團在東城的數據中心。”
“JS集團數據中心建在東城大山裏,想攻擊它,不容易,不過,你這個思路是有點野,一旦成功得手,JS集團旗下所有產品都會癱瘓,JS集團也將面臨失信危機,JS集團不攻自破。”
林見沉默了。
這是他想看到的嗎?
平心而論,他不想。
他討厭陸見深,是他覺得陸見深配不上林鹿,再加上這次的事,陸見深欺騙林鹿,他想給林鹿出口氣。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電子工程出身,他明白要建立一座龐大的數據中心要付出多少心血。
一旦摧毀,不只是JS集團的損失。
更是整個數字界,乃至整個科技界的損失。
“你的身份,我會替你編造好,”林見捏了捏太陽穴,啞聲開口:“但該怎麼做,你自己想好,再等一段時間,鹿鹿就要去京都了,到時候,你直接到京都,我會安排你們在合適的時機見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
此刻,遠在B國的一座歐式莊園裏,一個銀髮男人手持着一臺衛星電話,他一身黑衣,斜靠在沙發上。
打完電話,他眼底閃過一抹興奮之色,脣角微微勾起。
男人端起一杯烈酒,興奮的喝下。
然後,他拿起另一臺黑色手機,從通訊錄翻出一個號碼,撥下。
“Doctor金,上次的祛疤方案可以施行了,”男人勾脣,露出一對小虎牙:“嗯,全身上下所有有疤的地方都去掉……我不怕痛,但需要我的身體沒有一絲疤痕,爲什麼嗎?”
男人擡起深邃的眸子,眉梢揚起:“我馬上要回國了,我要回去見我最重要的人。”
男人說完,掛斷電話。
他走到落地鏡前,看着鏡中的自己,這張臉,已經不如年少時那樣驚豔,眼角眉梢,也因爲長年打殺增添了幾分橫生的戾氣。
如何才能回到當初的少年郎?
永遠不能了。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馬上就要回國,回到她的身邊。
男人身後,那張黑色大理石桌子上,堆滿了照片,照片的主角都是一個人——林鹿。
她的身邊還有另一個男人,陸見深。
她的,前夫。
……
嘉會醫院。
早上10點過,林鹿趕到醫院。
她一到,就去找蔡院長。
蔡院長辦公室裏,還坐着兩個人,左邊那邊是一個戴着黑色墨鏡的女人,她旁邊,是一個穿着淺灰色西服的儒雅男人。
“林醫生,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蔡院長立即起身,給她介紹:“這位是京都來的顧總,顧總給醫院捐了一個億,還有一批設備……”
蔡院長笑眯眯的搓着手,轉頭看向顧總:“顧總,這位就是國際腦科聖手唯一關門弟子Alice,中文名字是林鹿,林醫生。”
顧總?
林鹿不認識這個男人,但出手就一個億的,設備就更不用說,醫院的設備都不便宜,這就說明他不缺錢。
沙發上,顧總起身:“林醫生,你好,冒昧打擾,捐款和設備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捐助了很多腦科研究,目的是爲了攻克腦科難題,而不是爲了請你出手。”
他很坦白。
正常來說,有錢人捐資一般都有自己的目的,大部分是打着慈善或者公益的旗號,爲自己營造慈善人設的公益形象,又或者,是有其他目的。
顧總似乎不一樣。
“病歷帶了嗎?”林鹿點了一下頭,直入主題。
顧總明顯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拿出準備好的病歷:“帶了,阿離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去B國找過Doctor金,他也給阿離看過,但他年紀大了心臟不好,做不了這種手術,所以,他給我推薦了你。”
原來是這樣。
林鹿隱姓埋名三年,這三年,沒人找到她,但她復出之後,也很少使用Alice的頭銜,除了像陸見深這樣的查到她之外,很少有人找到她。
林鹿接過病歷,查看。
“從病歷看,情況不樂觀,”林鹿說,“姜小姐的腦部癌症已經開始擴散,而且壓迫到了視覺神經,所以她現在失明狀態,目前已經在向語言神經轉移,她現在是不是很少說話了?”
失明,是腦癌導致。
很快,她還會失去語言能力。
“是,”顧總薄脣抿成一條直線,沉聲道:“所以,林醫生,你有辦法給她手術嗎?”
這是最後的希望。
如果說連林鹿都救不了她,那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
“有,”林鹿收起病歷,開口:“但這個手術有極大的風險,具體什麼方案,我需要給她再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才能確定。”
顧總眸色一亮:“好,我們可以配合。”
林鹿點頭:“行,我這就帶她去檢查。”
那個叫姜小姐的女人,從頭到尾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這一點,林鹿是覺得有點奇怪,畢竟,她現在還沒有完全喪失語言系統。
她是可以說話的。
她沒說,那應該是她不想說。
因爲看不見,林鹿扶着她走的,顧總似乎很不放心,一直跟着,直到進入檢查室,顧總才停下腳步,在外面等候。
檢查開始後,一直沒說話的姜離開口了。
“抱歉,林醫生,”姜離抓住林鹿的手,聲音嘶啞道:“我不想治了,我知道我的病沒救了,但我不想他失望,你能幫我配合一下,哄他高興幾天嗎?”
她知道,她的病沒救了。
她不怕死。
但她害怕,如果她死了,他該怎麼辦。
所以,她再痛苦,都不說出口,再不想治療,也要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