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聆往牆邊退了一步,手裏拎着相機晃着,無聊的四處張望着打量四周。
前方拐角處,一道身影有些熟悉,溫聆皺了皺眉,終究忍不住好奇之心,上前追了上去。
剛到拐角,身後周引鶴已經從房間走了出來,見她站在那,表情還有些疑惑,他大步走上前,順着她的視線看了一眼。
“怎麼了?”
前面早就空無一人。
溫聆道:“看到一個背影,有點眼熟。”
周引鶴勾脣,擡起手臂攬住溫聆,說:“估計是前兩天見過,所以你才有印象。”
“是嗎?”溫聆撇了撇嘴,“可能吧。”
周引鶴鬆了口氣,牽着溫聆的手往電梯走,溫聆見他兩手空空,挑眉問:“你不是回去拿相機了嘛?相機呢?”
“我回去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等會看看是不是落在車上了。”他面不改色,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溫聆哼笑,擡起手,將手裏拎着的給周引鶴看,笑眯眯道:“你看這是什麼?”
周引鶴驚訝的看着她手裏的相機,伸手接過,“怎麼在你這裏?怪不得我回去找都沒找到。”
“這不是你出門的時候塞給我的嗎?”溫聆歪着頭問他:“你忘了?”
她看周引鶴表情有些異樣,往周引鶴身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聆拖着音調問:“你剛剛在想什麼呢?”
周引鶴很快便爲自己找好藉口,在溫聆脣角親了一口。
“想你唄,不然還能想什麼。”
“想我做什麼?”
“想剛剛爲什麼不動你,那什麼上腦了。”
“……”溫聆只覺得甘拜下風,對周引鶴的厚臉皮。
兩人磨磨蹭蹭的,本以爲剛剛從窗口看到的彩虹會消失,沒想到他們下樓後,居然還在。
夕陽的昏黃染了整片天空,溫聆擡頭看了一眼,心情舒暢的她眯了眯眼睛。
“去海邊嗎?”周引鶴晃了晃手裏的相機。
“好啊。”
他們一起往海邊走,越走溫聆越覺得不對勁,她停下腳步,不願再往前走,攥緊周引鶴的手,咬牙道:“你爲什麼不讓我化妝!!!”
周引鶴知道她猜到了,鬆開溫聆的手,舉起相機對着溫聆。
相機遮住了他上半張臉,留下的是流暢的下顎線,以及吻過溫聆遍身的緋色薄脣,他脣角微微勾起,哄道:“寶寶,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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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見他用相機對着自己,乾巴巴的笑了一下,周引鶴按下了快門鍵。
見他拍完,溫聆上前一步咬牙問:“你說,爲什麼不讓我化妝,你前幾天還說什麼,求婚得告訴女方好讓女方有準備,現在你說,你讓我準備什麼了。”
周引鶴手指撫在她的臉頰上,認真道:“寶寶,化妝對你而言,不過是累贅。”
溫聆不信,轉身要回酒店,扔下一句:“我要回去化妝,你等會再跟我求婚。”
周引鶴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無奈的笑着道:“寶寶,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溫聆不解的回頭,猛然瞪大眼睛。
不遠處,站了許多她熟悉的人,不論是家人還是朋友,甚至是她那個如今一直在滿世界飛浪跡天涯,騰不出時間來見她的姐姐,也在那溫柔的看着她。
爺爺外公父母,發小弟弟以及周引鶴的家人和發小,全都在。
每個人手裏都有一束花,或溫柔,或眼眶紅紅的看着兩人。
周引鶴牽住溫聆的手,緩慢的走到他精心佈置的現場。
在溫聆還在發懵的時候,他從口袋裏取出戒指,單膝跪下,認真的看着溫聆。
他的目光,從未如此真誠,此時眼眶泛起了紅,在溫聆低頭看向他時,他笑了笑,眼角淚珠滑落。
溫聆輕笑,彎腰要去幫他擦眼淚,柔聲道:“你怎麼又哭了?別哭,我不就在這嗎?”
周引鶴搖了搖頭,哽咽道:“你知道的,每次一碰到你的事情,我就總是忍不住。”
溫聆嗯了一聲,輕聲:“我知道。”
四周響起善意的笑聲,周引鶴呼出一口氣,打起精神。
“我認識你的時候,剛十八歲,在一起時,我才十九歲,那個時候我就想娶了你。”
溫聆張了張脣,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周引鶴打斷。
“你先聽我說。”
“我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甚至搜過哪個國家適合我們領證,到時候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強迫帶你去,但這只是我的一個比較衝動的想法,我知道你不會願意的。”
“後來,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我把他們全都叫去佈置現場,我是想和你求婚的,你是知道的吧?”
溫聆點了點頭,一滴清淚滑落,抿着脣抑制着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和我提分手了,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所以也做了些讓我爸媽我哥哥姐姐擔心的事情,哦還有江既白他們幾個,也在爲我擔心。”
寧輕紅着眼翻了個白眼,倒是周霜臨,認真的看着他現在才覺得已經長大成人的小兒子。
江既白幾人舉起手中的花束在空中晃了晃,發出“喔——”的聲音,現場氛圍瞬間炸開,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湊上前去看被人羣包圍在中間的男女主角。
周引鶴垂眸笑了笑,舌尖舔了舔落在脣角的淚珠,有些鹹,但他不覺得,只覺得這滴淚都甜到爆炸。
他繼續道:“你離開後,所有人都以爲我已經忘記你了,但我知道,我根本就走不出來。後來你回來找我,我要開心瘋了,雖然賭氣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但我知道我真的很開心,那個時候我也偷偷想過將來我們的婚禮要辦在哪裏。”
“也不對。”他搖了搖頭,看向剛要取笑他的江既白柯承裕幾人,無奈的扯了扯脣角,繼續道:“他們知道我開心,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明顯,還是他們太懂我了。”
“當然是你太明顯了啊!!除了你們倆,誰不知道你要高興瘋了!!”
四周爆發出幾人拆臺的聲音,換作平常,周引鶴早就鬧脾氣了,但他今天沒有,只收回視線,溫柔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溫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