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舉動讓屋中瞬間安靜下來,呂如卉抱著虞山爐,對他們說:“心意我送到了,禮物你們就別收了,免得日後看到了心情不好。”
說完,她還在發簪上踩了一腳,那輕薄的金色花瓣頓時被踩扁,再也沒辦法恢復。
呂二哥記得,他妻子曾經說過喜歡這樣的發簪。
然後呂如卉朝呂父呂母屈身行禮:“父親母親,女兒不孝,就不留在這裡礙眼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她這是什麽意思!”呂如卉離去的腳步很快,卻還是能聽到身後呂父的怒吼,以及呂母的低聲啜泣。
她想,她是真的不孝,都要過年了,把爹娘氣成這樣。
可是想讓他們開心太難了,他們若是開心了,難過的就會變成自己。
她都沒有幾日好活了,就不要委屈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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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走出呂家的大門口時,呂如卉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是呂如馨的聲音。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呂如馨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道:“長姐的氣色不大好,是生病了嗎?”
呂如卉看著面前的妹妹,沒有說話。
“我記得小時候我生病,長姐總要來陪著我,那時候你對我真好。”
忽然呂如馨話鋒一轉:“可是為什麽,你要搶走我的婚事,搶走屬於我的人生?”
“鋪墊了這麽久,就為了問這個?”
“是。”呂如馨看著她,忽然,“柳大哥娶的人本該是我。”
如果不是呂如卉,她就不會遠嫁,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守寡。她搶走了自己的婚事,卻過著被人豔羨的生活,憑什麽呢?
“真的是我搶走的嗎?”呂如卉冷眼瞧著呂如馨,“父親讓你退婚,你沒有拒絕,難道不是想要答應嗎?”
“我沒有!”
“真的嗎?你真的有勇氣反抗父親嗎?”呂如卉嘲諷她,“小時候不能,現在還是不敢。你既然對柳相澤念念不忘,方才父親問你的時候,你倒是答應啊。”
“你剛剛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呂如卉的表情充滿了嘲諷,“妹妹,當年我用盡了辦法才讓父親改了主意,現在該輪到你了。柳相澤就在那裡,我不要了,留給你。”
呂如馨盯著呂如卉,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她忽然笑了,她壓低聲音說:“長姐,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是故意的。我知道柳大哥要從那裡經過,我故意在那裡等他。”
呂如卉的面色還算平靜,抱著盒子的手卻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還故意讓你知道了這件事,你可真蠢,竟然問他是不是與我有染,還與他和離了。”她湊近呂如卉說,“我的日子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然後,呂如卉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呂如馨的臉偏到了一旁,紅了一片。
呂如馨捂住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見她忽然換了一副面孔,呂如卉轉過頭,正好見到呂家的下人引著柳相澤走了進來。
“你在幹什麽!”柳相澤大步上前,卻在距離呂如馨幾步之外停下了腳步。
他轉頭看著呂如卉,眼中滿是責備之意。
“長姐教訓不懂事的妹妹,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嗎?”
呂如卉的目光從他身上滑走,沒有再看他一眼,邁步從他身邊經過。
走出了呂家的大門,她還能依稀聽到呂如馨對柳相澤說的話。
“柳大哥我沒事,我方才說了長姐幾句,可能我的話讓她不高興了她才和我翻臉,是我自找的。”
柳相澤沒有開口,大概是在心疼。
呂如馨一直是這樣,家中人都說她性格直爽,不像自己,心思重。
可也沒人說,直爽的人不會惡心人啊。
第136章 孤男寡女不好獨處……
呂如卉離開之後,呂如馨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火辣辣的臉,見柳相澤在看著她,扯出一抹笑:“柳大哥,爹娘在等著你呢,我們先進去吧。”
說完,她又用請求的語氣道:“長姐打我這件事,柳大哥就不要告訴爹娘了,免得他們傷心。”
柳相澤沉默片刻,卻道:“你姐姐最近脾氣變了許多,若她是因我而誤會你,我向你道歉。”
呂如馨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扯了扯唇角,語氣有些乾澀:“柳大哥,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是長姐小題大做,等日後解釋清楚就好了。”
誰知柳相澤話鋒一轉,突然道:“但是你姐姐就算再生氣,也不會隨意打人,你究竟和她說了什麽?”
呂如馨大概沒想到眼前的人會追根究底,她目光微微閃爍:“是以前的事。”
她看向柳相澤的眼神帶著些許試探:“方才長姐與我說起我們曾經的婚約。”
她說的我們,自然指的是她和柳相澤。
柳相澤頓了頓:“這樣會讓人誤會的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
“什麽?”呂如馨狀似不解。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不論曾經發生了什麽,我的妻子都是你姐姐。”
呂如馨忽然攥緊拳頭,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柳相澤竟然突然轉變了態度。
“知道了,日後我不會再提。”
柳相澤點點頭,對她道:“你不必引路,我自己過去就好。”
呂如馨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維持不下去了:“柳大哥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該避嫌。”
“可是柳大哥你不是說過,清者自清嗎?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為什麽要怕別人誤會?還是長姐又和你說了什麽?”
柳相澤腳步微頓,回答道:“我只是忽然發現,你姐姐話,並非沒有道理。”
而他的道理並不全是對的。
前幾日,他去探望他的恩師,往年呂如卉都與他一起,今年她不在,師母問起原因,他便如實說了。
說起和呂如卉和離的原因,他隱去了玉安受傷之事,隻說了她誤會自己與旁人有染。
他一直認為,那不過是一次偶遇,就算曾經有什麽過往,也都過去那麽多年了,為什麽還要斤斤計較?
師母卻將他罵得狗血淋頭,說他簡直枉讀了聖賢書。
私下與女子見面,本就是他的錯。被妻子發現,最該做的就是先解釋清楚,而不是指責對方誤會。
他以為老師會駁斥師母,老師卻意味深長地告訴他,你認為的坦蕩清白,不過是你的自以為是,人長嘴是用來說話的,既然坦蕩,為何不敢說清楚?
走時,師母對他說,你對旁人如此寬容,對自己妻子卻百般苛責,你覺得她有錯,難道你沒有錯嗎?
她還說,你這般自負,日後定然會後悔。
柳相澤並沒有解釋,也沒有說兩人和離最大的問題並不在於此。但他依舊將老師與師母的話聽了進去。
正院中,呂母手中拿著個碎掉的鐲子還在歎氣,她一邊氣長女之前的那番頂撞,一邊又後悔,不該說那麽重的話。
這時柳相澤走了進來,先向呂父呂母問好,雖然他的官職高於呂父,對他們的態度卻依舊恭敬。
這樣好的女婿,大女兒偏偏還不知足,想到這裡,呂父就氣不打一處來。
等柳相澤坐下,他便直接道:“相澤啊,今日請你來,我是想和你賠個不是。”
“嶽父大人折煞我了。”
“是我們沒教好如卉,才讓她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害得玉安受傷,不知那孩子的傷可有好轉?”
“已經有所好轉。”
“那就好,若是那孩子因如卉而受傷,我們也難以安心。”
柳相澤語氣客氣:“嶽父不必掛心此事。”
他今日會來,也是覺得當日他怒極將此事通過呂如馨說與嶽家實在有些不妥。
又與他說了些話,呂母試探著問他,他與呂如卉是否能重歸於好,他也只是笑而不答。
即使是這樣的態度,也讓呂父與呂母高興不已。
離開呂家後,柳相澤回到府上。
自從呂如卉離開後,府上變得清冷許多,一路走到書房,他打開房門,裡面一片清冷。
他坐在書桌前練了會字,心裡卻依舊無法平靜。
這時敲門聲響起,他猛地轉過頭,卻聽門外響起管家的聲音:“老爺。”
“進來吧。”
管家進來後,將手中的一盅湯放到書桌角落。
給他送湯是呂如卉的習慣,後來府中的人都知道了。
往日,呂如卉知道他回來了,即使他在書房中忙,也非要來吵他。
還要帶上她做的湯湯水水,有一次甜湯灑在他桌子上,濕了他好容易尋來的名家字帖。
他生了幾日的氣,最後還是被她哄好了。
他們成婚前幾年,一直磕磕絆絆總是吵架,但好像每一次都和好了。
柳相澤回想著,似乎每一次,她都會認錯。
這一次,明明是她錯了,為什麽她就是不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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