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尚文就回來了,三人一同走進了民政局。
蘇知意一直注意着慕雲超的舉動,發現他時不時摸向自己的褲兜,眼神隨即下移,但什麼都沒看出來。
今日辦理離婚的不多,結婚的倒是很多。
所以稍等片刻就輪到他們了。
蘇知意將雙方的證件全部都放在了桌子上,還特意和慕雲超拉開了一些距離,不管如何得先把婚徹底離了再說,而慕尚文就站在兩人身後。
慕雲超此時已經是在找機會動手了,但蘇知意離他的距離稍遠,他也只能先緩緩。
“慕雲超先生,蘇知意小姐,你們確定要離婚嗎?”辦理業務的工作人員詢問道。
蘇知意堅定地說道;“離!”
慕雲超沒有吭聲。
工作人員檢查了一下離婚協議上面雙方籤的字,這才繼續辦理手續。
很快,兩本離婚證便一人一本。
慕尚文問道;“知意,你要去哪裏?我送你。”
至於慕雲超,他直接忽略。
蘇知意心情大好,微笑道;“我自己打車吧,謝謝爸。”
往外走的時間裏,她緩緩和慕雲超拉近距離,又時刻注意着他的動作和反應。
到了民政局大門口,慕雲超輕輕將手從褲兜裏抽出,手裏拿着一把摺疊匕首。
蘇知意看似認真走路,實則餘光已經瞥見了,她瞳孔一縮,心猛的提了起來。
這傢伙來真的,離婚真的要捅死她!!
媽的,有病!
慕雲超眼神一狠,瞬間將摺疊匕首按出,朝着蘇知意的大腿扎去。
蘇知意立即躲閃,順便還將身旁的慕尚文給推開了。
“爸爸。小心!!”
因爲她閃開的話,慕雲超一時收不住,很可能會扎到慕尚文。
慕尚文猝不及防,被推的踉蹌了好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
![]() |
![]() |
慕雲超撲了空,他有些懵了,此時手裏的匕首正閃着寒光。
這裏的東西動靜了不少人。
慕尚文看見那匕首,瞳孔一縮,渾身起了一層寒光,不由得冷聲呵斥道:“逆子,你想幹什麼??”
蘇知意佯裝驚慌道:“他要殺我!!”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保安,保安!!”
整個民政局內瞬間充斥着尖叫和驚慌。
蘇知意冷冷盯着慕雲超,這次她不會再放過他了。
慕雲超反應過來後,立即將手裏的匕首丟在了地上。
蘇知意身手很好,他壓根不是對手,所以他只有一次機會,這次機會若不能成功,他就沒機會了。
他惡狠狠地瞪着蘇知意,恨不得將她給活吞了。
慕尚文從地上起來後,擡手狠狠給了慕雲超一巴掌。
“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
這時,保安趕來了,三兩下將慕雲超控制住了。
有工作人員警告道;“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到,你最好老實點!”
民政局和警察局離的不遠,幾分鐘的工夫警察就趕到了。
慕雲超這算是殺人未遂。
不過他並未造成人員傷亡,這算是情節較輕,但判個一兩年應該不成問題。
眼看着慕雲超就要被帶走,慕尚文也有些急了。
再不成器這也是他的兒子啊!
蘇知意一臉驚慌地說道:“爸爸,雲超不會坐牢吧!”
慕尚文見她都這個時候還在關心慕雲超,這心裏就越發的恨鐵不成鋼了。
他這是什麼兒子??
甚至他還心狠地想着,倒不如真去坐兩年牢得了。
蘇知意又說道:“爸,我懷疑雲超的精神真出了問題。”
慕尚文疑惑地看着蘇知意。
蘇知意湊近些,輕聲說道:“如果他確實是精神出了問題,那就不用追究罪名了。”
慕尚文立即明白了蘇知意的意思。
殺人未遂是會留下案底的。
若能逃脫罪名,將他在精神病院關幾個月,那也比坐牢好。
這樊城最大的精神病院,正好和慕家有些生意往來。
警察將幾人全部帶回警察局後,便開始錄口供。
慕雲超全程一直沉默,沒有任何反應。
蘇知意說道:“警察同志,我懷疑我前夫是精神出了問題,我不追究他的責任,我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慕尚文也說道:“他這幾日的行爲舉止實在是有些奇怪。”
警察已經調查清楚了三人之間的關係。
家屬都這般說了,且受害者已經諒解,再者經過慕家和局長的交涉。
慕雲超成功被送進了樊城市第四人民醫院。
那些精神鑑定都可造假,可慕雲超卻真的被檢查出了精神異常,這是蘇知意沒有想到的。
他患有輕度抑鬱,輕度狂躁症,還有輕微的精神分裂。
蘇知意心裏其實還是挺難過的。
姐姐的離去,對大娘、對她、對慕雲超打擊都很大。
她其實也失眠頹廢了很長時間。
如果她也去檢查的話,恐怕她的精神也會有點小問題。
慕雲超被收院治療,並且短期內是出不了院了。
在鈔能力的作用下,醫院給他安排的房間是一間小公寓。
兩室一廳一衛帶陽臺。
爲了防止病人自殺,這房間的窗戶和陽臺都封上了防盜窗。
傢俱都是沒有邊角的,所有危險品都被收起來了,用水有限制,牆面是軟包的,想死都死不了。
蘇知意和慕尚文坐在客廳沙發上,慕雲超就坐在他們的對面。
他還是沉默着,身上已經換上的了條紋的病號服。
慕家的人已經收到了這個消息,正往這邊趕。
慕爺爺和慕奶奶反應淡淡,甚至還有點預料之中的感覺。
因爲他們一直都覺得這個孫子腦子出了問題,沒想到還真是個神經病。
慕尚文嘆息道:“你好好在這裏接受治療,等你好了,我們就接你回家。”
慕雲超依舊不說話,蘇知意說道:“爸,我想雲超單獨聊聊。”
慕尚文點了點頭,起身後還四下打量了好幾眼,見沒什麼危險的物品,這才放心的起身走了出去。
蘇知意說道:“你是因爲姐姐的離開變成這樣的,我挺難過的,還是希望你能走出來。”
慕雲超緩緩擡眸,雙眸陰鷙地盯着她,咬牙切齒道;“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你現在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