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幫你問問。”
霍靜知點頭,怕陸湘湘要做什麼事,繼而又問道,“但湘湘,你要答應媽媽,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好嗎?”
陸湘湘應承。
如果裴家真的像是霍靜知說得這麼不堪,那她似乎也沒有必要再客氣。
原本想着可以用裴父的病逼得裴彥妥協,現在看來,裴彥未必會管裴父的死活。
她需要想別的東西來鉗制逼迫裴彥。
白景言?
如果白景言真的是裴彥的兒子,那麼這一切就能都說的通了,至少可以用白景言的身世去要挾白悠然。
她一旦受不住招了。
那裴彥對她來說,毫無用處。
“對了湘湘,前兩天明珠媽媽給我打電話,問起雲深那臭小子新交女友的事,你知道嗎?我還沒來得及問阿衍。”
陸湘湘回神,看着霍靜知笑了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吧!我今天下午在給長安買布偶的時候好像還遇到她了,長得……挺水靈的。”
其實水靈也就只是一個說法了。
應該說就只是年紀比較小。
“你見過嗎?”霍靜知又問。
陸湘湘淡淡嗯了一聲,“只有一面之緣。況且紀雲深新交女友挺好的啊,明珠也不用再移民了啊!”
“哎,要真的是交女友那還好,顧太太給我打電話說,紀家媽媽的電話都打到她那裏去了,求明珠能不能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救救紀雲深。”
陸湘湘一臉的黑人問號,“???”
交女友不好嗎?
為什麼要救啊?
況且她看那個女孩子雖然囂張跋扈了些,但整體感覺吧,也不算很糟糕的啊!
霍靜知長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紀雲深媽媽說,那個女人只是煙幕彈,紀雲深好像和一個男人走得很近,只是用那個女人來掩飾的。紀雲深媽媽撞見過好幾次了,她現在整天以淚洗面,給顧明珠媽媽打電話呢!”
陸湘湘,“……”
紀雲深那種男人會彎了?
她怎麼那麼不信啊?
總覺得好像是這些老太太以訛傳訛,聽風就是雨吧?
不過說紀阿姨看見過好多次,總不能是阿姨看錯了吧?
難道紀雲深被明珠打擊得太深,一下子轉變喜歡男人了?
那也不可能啊!
“哎,還好不是我們阿衍,要是阿衍,我這非得瘋了不可。”
陸湘湘聽到霍靜知的嘆息聲,更無語了,“媽媽,有沒有可能哈,我只是猜測,紀雲深是故意的,雖然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是我總感覺他不太會……喜歡男人。”
霍靜知頓了頓,“他吃多了?用這種事刺激父母?也不怕萬一她父母爺爺集體被他氣得背過氣去?”
陸湘湘尷尬,囧了囧,她只是假設猜測啊!
想了想,沉默幾秒後,沒好氣地開口,“他要真喜歡男人,那也只能是謝辭衍啊,他們倆可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基友。”
誰知道霍靜知想歪了,尖叫出聲,“你是說阿衍和紀雲深那臭小子?!!不會吧??阿衍不至於吧?”
陸湘湘,“……”
沒等她開口,門口處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不至於什麼?”
霍靜知和陸湘湘齊刷刷地側頭看過去——
只見一身黑色西裝的謝辭衍走進來,正好在脫外套,陸湘湘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裏開始腦補他和紀雲深。
一旦接受這個設定,她是真的沒有辦法直視謝辭衍了。
“阿衍,你和雲深?”霍靜知起身走過去,伸手拉住兒子的手臂,往沙發那邊走。
可話說到一半,她又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謝辭衍擡手解自己的袖釦,淡淡出聲,“我和雲深怎麼了?”
見兩個女人神情都怪怪的,他更奇怪了。
陸湘湘可不敢說。
最後,謝長安從一堆積木裏面擡頭,眨着眼睛看謝辭衍,“爸爸,媽媽和奶奶說你和紀叔叔是一對,還穿一條褲子!”
陸湘湘,“……”
有地洞嗎?
她真的很想鑽進去。
謝長安這解釋,還不如她自己來。
“爸爸,你很窮嗎?要和紀叔叔穿一條褲子,那長安的壓歲錢給你買褲子,好不好?”小姑娘又淡定地補了一句,邁步朝着謝辭衍走去,抱住他的大腿,“長安有很多錢,肯定不會讓爸爸和紀叔叔穿一條褲子的。”
陸湘湘和霍靜知相互看了一眼。
兩人很有默契地起身,往廚房方向走。
“湘湘,我覺得你應該看錯了,我兒子肯定不會和雲深那死小子有一腿的,雲深肯定看上的是別家小子。”
陸湘湘笑了笑,並不發表意見。
對她來說,謝辭衍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不重要。
跟她沒有關係。
當晚霍靜知留了陸湘湘在靜園休息,陸湘湘原本想要拒絕,可是她實在太想長安了,又加上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陪着長安,她就留了下來。
哄着長安睡着後,陸湘湘從她的公主房出來進了書房,傅楚給她發了個信息,有個文件需要她及時處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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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她就坐在椅子裏安靜地發呆,目光呆呆地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直到有人敲門進來。
她才回神。
謝辭衍端着甜湯走進來,放在她的桌面上,低聲道,“是不是遇見什麼棘手的事了?需要我幫你嗎?”
陸湘湘搖頭,“沒有。”
“沒有嗎?難道不是那個叫明嬈的女人得罪你了?”
陸湘湘正準備拿勺子的手一僵,擡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謝辭衍面色溫淡,“你都已經要跟我媽討論我的性取向了,我不得查查?”
陸湘湘,“……”
不是,又不是她懷疑的好吧?
是紀雲深媽媽先懷疑紀雲深的。
光線下,陸湘湘低頭安靜地笑着,“我其實很挺好奇的,這位明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紀阿姨會覺得紀雲深喜歡男人?”
謝辭衍沒有直接回答她,眉眼淡漠,看不出一點兒波瀾,淡淡地道,“如果她冒犯到你了,我讓章祕書去把她處理了。”
陸湘湘仰頭,“唔,我名聲夠差了,你別再給我添一筆,好吧?”頓了頓,她又低下頭安靜地吃糖水,“他如果想要用這種方式來逼明珠,其實大可不必。”
男人皺起了眉頭,“嗯?”
陸湘湘輕笑了聲,“已經不愛了,那明珠自然不會在意他到底是找男人還是找女人,或者他都找,與明珠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
話音剛落,謝辭衍的臉色瞬間陰鬱下來。
她這是在變相提醒他,她對他也是這樣嗎?
“你這算是在提醒我?”
“是啊!”陸湘湘放下勺子,絲毫不避忌,慵懶地將身子往後靠,低低地笑着,“這不是很明顯嗎?”
謝辭衍輕笑了聲,俯身靠近她,“所以你跟我媽造謠我?”
“造謠?你可別給我扣帽子,我只是合理的猜測而已!”陸湘湘依舊笑着,“不過我覺得你比紀雲深用計高明!”
“例如?”
陸湘湘脣角一彎,“苦肉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