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說,我們要怎麼做,才算有誠意?”關嗣滿眼期待的看着關妙盈。
關妙盈看了關母一眼,還沒說話,關母立刻道,“老房子不行!其他條件你隨便提!”
關立勝表示贊同。
老房子補償款能給兩百多萬。
公司現在資不抵債,破產之後,那筆補償款就是他們唯一的生活來源,絕對不能給關關妙盈!
禹肖雅剛要開口,被關妙盈拉住。
她說:“你們說今天是奶奶的生忌,那就給奶奶好好辦一辦。”
就這?
關妙盈的條件不是要錢要房,而是要給老太太辦生忌?
關母看向關父,眼神詢問他怎麼辦。
老太太活着的時候都沒過過生日,現在死了要過生日?
問題在於他們根本不知道老太太哪天生日,今天只是為做給媒體看,把關妙盈騙回來的。
關父給關母一個安心的眼神,他們都不知道,關妙盈更不可能知道老太太的生日是哪天。
他看向關妙盈,“當然,這是應該的……”
關父看向刑光霽,既然關妙盈安然無事,那麼就不需要警方的介入了。
等警察走了,他們也不用在對關妙盈客客氣氣。
“刑警官,我可以保留追究關家人限制我人身自由的權利吧!”關妙盈看穿他的小心思,提前扼殺在搖籃裏。
“當然。”刑光霽回答的乾脆。
關妙盈滿意的點頭:“在我沒有迴歸關家之前,我怕他們會對我再次施暴,所以我要求刑警官在場做見證。如果他們變本加厲,請你帶我安全離開這裏。”
關父關母臉黑的跟刷了墨一樣。
死丫頭,竟然防着他們!
關嗣想不到那麼多,他只希望關妙盈早點原諒爸媽,早點給他辦入學手續。
“放心吧姐,爸媽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既然要給老太太辦生忌,少不了要準備貢品香燭,關母吩咐傭人去買,又被禹肖雅譏諷了一頓。
“你們把小關叫回來,卻什麼都不準備,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的居心!”
關母攥緊拳頭,皮笑肉不笑的解釋。
“其實我婆婆很節儉,活着的時候也只是吃碗長壽面慶生,我們都是遵照她的意願簡辦。”
言外之意,關妙盈迕逆老太太的意思,鋪張浪費。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給關妙盈上眼藥,顯然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關妙盈訕笑,“不用出去買,我都帶來了。”
她打開揹包,從裏面拿出黃表紙,一個香爐,一根香。
關母撇嘴,很是看不上。
關妙盈把香爐擺在茶几上,示意關父關母跪下。
在禹肖雅以及刑光霽雙重威壓的目光下,關父關母不情不願的跪在墊子上,關嗣跪在他們的身後。
關惜彤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剛蹭到後面就被關嗣用力推開。
“你又不是我們關家的人,你跪什麼!”
關惜彤委屈的抿着脣,目光陰鷙的盯着關母的後背。
關妙盈給禹肖雅一個眼神,禹肖雅會意,立刻讓刑光霽一行人跟着自己往後站。
就在關妙盈點燃手中那一根香的時候,客廳的溫度明顯降下來。
關母悄悄往身後瞥了一眼。
除了關嗣,沒別的。
可她感覺後脖頸有人吹涼氣。
關妙盈對着香爐拜了拜,嘴裏唸唸有詞,俯身把香插進香爐。
轉瞬,客廳裏颳起一陣陰風。
這是關妙盈第一次當着關家人的面‘裝神弄鬼’,關嗣假裝虔誠,整個人匍伏在地。
大姐靠這個賺錢,不管她是否真能招鬼,他都得配合。
關母又驚又奇,想看穿關妙盈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她一直盯着關妙盈,看到關妙盈轉過身後,香爐後面的沙發裏竟然多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
正是她那死去的婆婆。
“媽?”關母脫口而出,癱坐在地。
關奶奶只是個模糊的虛影,像是一股煙,彷彿用力一吹就能散。
她飄到關立勝的面前,二話不說揚起了手,朝着關立勝的臉打了下去。
啪!
關立勝的臉歪在一邊,眼裏都是震驚跟錯愕。
老太太活着的時候都沒動過他一根指頭,現在竟然打了他?
雖然對方是個虛影,但是打在臉上的觸感卻很結實。
很疼,臉好像腫了。
“請見諒。”關妙盈走到虛影的身邊,“關立勝說今天是你的生忌,所以我才大逆不道的把您請回來。”
“關妙盈!”關父眼神狠毒的瞪着她。
竟然敢直接叫他的名字。
反了天了!
不等他吼完,虛影擡起手,又給了關立勝一巴掌。
這次打的是另外一邊臉。
關立勝臉腫的像個豬頭,後槽牙都活了,嘴裏有血味。
關母撲過去,滿眼的關切,“立勝,疼不疼?”
“你試試?”
“我……”
虛影沒讓關母失望,也給了她一巴掌。
關母不如關立勝扛揍,直接被打的倒在地上,耳朵嗡嗡直響。
“奶奶!你為什麼打我爸媽!”關嗣震驚過後,撲過去扶住關母。
“因為今天根本不是奶奶的生忌。”關妙盈冷聲道,“連自己母親的生日都不知道,還敢裝孝子賢孫。”
關嗣不敢置信的看着關母,關母躲開視線,他又看向關父親,“為什麼?你們到底是為什麼?”
“媽!我們只是想念你,所以才找藉口給您送點東西,沒有驚擾您的意思!”關父說話不利索,含糊的找個藉口想糊弄過去。
沒想到。
虛影又甩給他一巴掌,外加當胸一腳。
關父仰面摔倒,肋骨好像斷了,一喘氣就疼。
他咬着牙,好半天才坐起來,指着虛影質問關妙盈。
“她不是你奶奶,你從哪招來的孤魂野鬼!”
關妙盈摸了一下鼻子。
這當然不是老太太。
老太太死後,被她送去投胎了。
這是柳姝窈。
按着老太太臨走那天的樣子仿妝的,為了不讓他們看清楚,還加了一層霧化濾鏡。
“你憑什麼說她不是?”關妙盈反問。
關父捂着肋骨站了起來,惡狠狠道,“你奶奶活着的時候,根本不會對我動手!”
![]() |
![]() |
![]() |
“那你要好好反省了,你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老家人死後對你恨之入骨!”
這句話沒嚇到關父,反而把關母嚇的一激靈。
關嗣察覺到母親的不對,壓低聲音詢問,“媽,你說不是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