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湘湘笑了笑，“怎麼會，如果明珠知道，她能夠影響到你，那我覺得她也是會很高興的。”
傅楚點了點頭，“只是我不理解哈，擁有過顧明珠這樣優秀的人，怎麼會看上明嬈這樣的？”
陸湘湘看着傅楚的臉，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明珠。
當年明珠也是這麼天真地問她，湘湘，謝辭衍那只狗是不是眼瞎？我們家湘湘這麼漂亮，他狗眼瞎了？居然為了那麼個破玩意兒冷落你？
時移世易，現在居然也輪到別人這麼來評價她和紀雲深了。
陸湘湘靜靜地笑着回答，“大概是家裏的花再香，外面的屎沒吃過都想試試鹹淡吧！”
傅楚，“……”
她給陸湘湘拿披肩的手就這麼頓住了，完全跟不上陸湘湘話裏的節奏，好長時間，她才回過神，繼續道，“陸首席，我知道你和謝總的事。”
她的嗓音裏透着一股悲傷，“我也看得出來，你和他相處之間是有問題的，但陸首席，很多事你太刻意了，反倒是你自己沒有放下。越是刻意，就越是在意，等有一天你不在意謝總了，那才是真正的放下。”
陸湘湘怔了怔，良久，才淡淡出聲，“是麼？”
在舞團安排好了所有事後，陸湘湘又和章團商量好了演出時間，卻被章團告知莊玥將她的演出演出時間和她定在了前後相聚不遠的日期。
其實莊玥那邊就訓練來說，完全還不能夠上臺巡演，舞蹈演員之間配合的默契還不夠。
需要再磨合磨合。
但莊玥卻不聽從章團的建議，非要趕到跟陸湘湘一起打擂臺。
然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但陸湘湘也沒有過多的詢問。
可團裏的人員也都清楚的知道，兩邊的差距。
莊玥大病了一場，又加上年紀太大，對上陸湘湘肯定是沒有辦法相比擬的，無論是體力，還是各方面的創新思。
就單論現在在團裏排練的舞蹈呈現出來的效果，陸湘湘的排舞可以說是完勝莊玥。
可莊玥偏偏不認輸。
壓上自己的一切名譽也要為白悠然正名。
章團私下勸過她，不過是個虛名，真的沒有必要這麼拼，莊玥沒有理會。
陸湘湘和舞團商量後，從舞團出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她看着漆黑的夜空，眼底一片茫然。
其實章團話裏的意思，她也聽出來了。
莊玥算是前輩，他是想要她先去低頭，和莊玥道個歉也好，緩和下關係也好，只要她先跨出這一步。
但……憑什麼呢？
她憑什麼要去低頭呢？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她拿出手機一看，是黎琮。
她接通電話，擡步往停車場那邊走去，剛做坐進駕駛室，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大小姐，裴彥的父親離世了。”
陸湘湘怔了怔，喉嚨間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出聲，“怎麼死的？”
“據我調查，是裴家那羣人找到了裴彥父母，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爭執，裴彥父親原本身體就不好，需要換腎才能活下去，受了刺激，一下子腦充血就沒了。”
陸湘湘只覺得眼睛發酸，死死看着自己前面的位置，聲音哽咽，“黎哥哥，是不是因為我……所以才會……”
是不是因為她告訴了裴家人裴彥的父母已經回來，想要加深裴彥父母的處境，希望裴彥能夠鬆口。
黎琮想都沒有想，直接就回了陸湘湘，“不是，不是因為你。大小姐，你在跟我說完這件事後，我還沒有來得及找人去跟裴家人說，裴家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我懷疑是白悠然的手筆，她想要一箭雙鵰，想要裴彥更恨你的同時，又保守住屬於她的祕密。”
陸湘湘眯了眯眼，像是失去了力氣，將自己的身體往後靠了靠，“是嗎？”
“是這樣的，你別想太多，我會查的，然後將調查結果拿去見裴彥，如果他父親的死都沒有辦法撬開他的嘴，那我覺得讓裴彥指認白悠然這條路可以放棄了。”
陸湘湘想了想，淡淡的嗯了一聲。
“大小姐，你準備要回清暉園嗎？”黎琮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他其實在害怕，害怕陸湘湘會想不開。
“我和念念也準備回清暉園看看我爸爸，我們在家等你？”
陸湘湘頓了頓，才壓低了聲音道，“嗯，好，但我得先去一趟墓園，我很久沒有看爺爺了，我想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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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讓我爸爸多做一些你愛吃的菜，正好念念從杭城帶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好的。”
陸湘湘掛斷電話後，開車前往墓園。
她站在墓碑前，看着陸老爺子的黑白照片，眼底盡是一片涼意。
墓碑前擺放一大束花。
“爺爺，你是不是也會怪湘湘？覺得我狠毒？”
事情做都已經做了，她並不後悔。
只是有些詫異，她竟然有一天會變成像是白悠然那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甚至不顧別人重病在牀。
可是……他們在害爺爺的時候，也沒有想過爺爺重病在牀啊？
裴彥當時在放她血的時候，也絲毫沒有猶豫過。
所以這些都是他們欠她的。
都是因果報應。
報應。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下一刻，身上傳來溫暖的溫度，陸湘湘仰頭看去，是謝辭衍。
晚風吹過，吹起他的衣襬。
“你怎麼來了？”
謝辭衍低頭看站在眼前的女人，兩兩對視間，她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溫涼和恨意。
末了，他才淡淡地道，“我聽黎叔說你來看爺爺了，有點不放心你，所以就來看看，順便接你回家。”
接她回家？
陸湘湘轉過頭，看着墓碑上，爺爺的照片，輕笑道，“謝辭衍，我早就沒有家了，很早之前就已經沒有家了啊！”
在爺爺離世的時候，在她確定要用女兒去報復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家了。
謝辭衍微微低頭看她，“不，你還有家的，有我和長安。”嗓音頓了頓，他又道，“黎琮已經都告訴我了。”
黎哥哥告訴他了？
陸湘湘依舊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墓碑上的那張臉，“那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是個什麼樣女人了吧？我眥睚必報，所以你離我遠點，說不定下一次就會輪到你。”
謝辭衍沒有接話，只是看着她，滿是心疼，“無所謂，我說過，我欠你的，一定會還給你。湘湘，我不管你想做什麼，你不用親自動手，你跟我說，我來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