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
剛纔他就發覺陸子恆醒了,可能是沒臉面對母親,所以一直沒動。
陸子恆緩慢睜開眼睛,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可不是嘛。
盛肖苒是個有潛力的黑馬股,他持的好好的,突然拋了,入了蘇靜涵這個看似有前景的股。
誰知道入手之後就一個勁的虧!
如果只是事業上的打擊,陸子恆還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怨一句時運不濟。
可蘇靜涵給他戴綠帽,不知道懷了誰的孩子讓他養!
還瞞着他自作主張讓他去捐骨髓收好處費!
這次更過分了,她竟然偷了房本,悄悄拿去抵押,還捲了錢帶着老少仨跑路了!
太多苦,他都沒辦法跟傅延說,要不然傅延估計要在他跟前失態,笑出眼淚來。
傅延沉默了片刻,拉開病房門準備離去。
“傅延,我後悔了。”
身後響起陸子恆虛弱無助的聲音。
有護士從門口經過,跟傅延打招呼,傅延笑着迴應,等同事走了,他轉過身,臉上一片冷漠。
“你現在這樣,能怪誰?”
陸子恆從牀上坐了起來,他自己拔掉針頭,慢吞吞的穿鞋。
“看在兄弟一場,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傅延見他趔趄了一下,下意識想伸手去扶,見陸子恆自己站穩了,才把手收回去。
說實話,看到曾經意氣風發的陸大律師,現在頹廢潦倒的樣子,他心裏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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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醫生。”
他不想幫陸子恆去盛肖苒跟前說好話。
於公於私,他都不想幫。
陸子恆拍了拍傅延的肩膀,嘴角勾起苦澀的笑:“你幫我問問京北那邊,到底是誰需要骨髓,捐骨髓對我的身體有沒有傷害。”
“……”傅延猛地看向他。
陸子恆慢慢走出病房,背影疲憊又落寞。
捐骨髓,似乎是留給他唯一的出路了。
……
週末,劉姨休假。
盛肖苒跟溫宴禮去超市購物。
她推着購物車穿梭在貨架中間,繞着繞着,就繞到了內衣區。
“需要什麼,我幫您介紹?”導購員熱情詢問。
“不用,我隨便看看!”盛肖苒快速掃了一眼男士內褲,匆忙轉頭。
“這款面料是新升級的,不僅透氣還能殺菌,子彈頭設計非常舒適,可以給您先生帶一盒試試!”導購熱情的推銷。
盛肖苒已經走過去了,又倒了回去。
“殺菌?”
“對,新技術。”導購員直接拿了一條內褲,翻過來給她看,“這個地方能感溫,還含有薄荷素。”
盛肖苒好奇的研究起來。
一道身影將她籠罩住,她猛地擡起頭,尷尬的看向溫宴禮,“你需要嗎?”
溫宴禮的手落在她的腰上,溫聲道,“你買給我?”
盛肖苒的臉不自覺的紅了,抿着脣,快速從貨堆上拿了一盒放進購物車。
“走了走了。”
溫宴禮沒走,拉着購物車也沒讓她走。
他彎腰,從車裏拿出來那盒內褲,“這個號小。”
盛肖苒臉更紅了,從他手裏搶過去放在貨堆上,又拿大一號。
“這個也小。”
盛肖苒害羞的看了一眼導購員,幸好導購去接待別的顧客了,要不然她腳指能挖出一個城堡來。
“你自己選!”她氣的把內褲放回去。
溫宴禮俯身在她耳邊,幾乎是用氣聲說話,“我說的不是腰圍,是彈頭,我的放不下。”
轟!
盛肖苒的耳朵都紅了,緊緊握着推車的扶手,眼珠亂轉。
什,什麼,亂說什麼!
男士內褲那裏不都是一樣的嗎?
說的好像他穿這種,兄弟在裏面會憋屈似得。
盛肖苒的腦子裏忽然有了不可描述的畫面,羞惱的推着車往前走。
溫宴禮輕笑了一聲,長腿邁了幾步就跟上她,再次把人摟在懷裏,“我的都是定製的。”
“對對對,你的大!”盛肖苒說完,急忙捂嘴。
還好,附近沒人,沒被聽到!
看到男人揶揄的表情,盛肖苒氣的給他一拳,手腕被溫宴禮輕鬆拿捏,順勢把人攬在懷裏。
他一只手推着購物車,一手摟着佳人。
盛肖苒扭着身子抗拒,剛要說什麼,就聽到收銀臺那邊一陣混亂。
附近的人都看過去,似乎是有人拿了東西沒有結賬。
“吃醜橘還是果凍橙?”溫宴禮對八卦沒興趣,轉頭看着水果區。
“果凍橙吧。”盛肖苒踮着腳往熱鬧的地方看。
好像是三個人,兩個男孩都染着黃色頭髮,身上的大背心洗的發白。
那女孩穿的挺體面,頭髮剛過脖子,之前好像扎着,現在放開了,髮尾都朝外卷着。
“我忘了,又不是故意的!”女孩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忘一瓶情有可原,你兜裏揣了三瓶,沉甸甸的能是忘了?”保安舉起一瓶二兩裝的白酒,讓圍觀的人看,“偷一罰十,這是規定!”
“我都說了,我不是偷!”女孩拔高了聲音反駁。
她聲音一大,盛肖苒聽清楚了。
陸嘉寧!
“你哪個學校的,我要通知你老師!”
“我沒上學,你隨便!”
“那叫你爸媽來,這酒你們打開過了,我們不能對未成年出售酒水!”
“我爸媽沒空!”陸嘉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頑劣姿態,歪頭朝一旁看,正好跟盛肖苒八卦的視線對上。
“盛肖苒!”陸嘉寧好像看到了救星,急忙朝她跑過來,“我出來的急沒帶錢,你先幫我付了,回頭讓我爸轉給你!”
盛肖苒冷漠的看着她,“這個時間,你應該在上晚自習。”
陸嘉寧嘖了一聲,很不耐煩,“我頭疼,跟老師請假了!你別管那麼多,趕緊給我付錢!”
盛肖苒又看向那兩個黃毛,“他們知道你未成年嗎?就帶你喝酒?”
“你能不能別這麼囉嗦,先借我一百塊!”陸嘉寧直接攤手。
啪!
盛肖苒打開她的手。
這孩子是健忘嗎,半個月不見,忘了他們之間的糾葛,以爲她還是那個任陸家人拿捏的兒媳婦呢。
“我跟你不熟,分文不借。”
“盛肖苒!我奶奶說了,你早晚要跟我二叔復婚的,就別端着架子了!”陸嘉寧氣的臉漲紅。
見兩個黃毛朝自己遞眼色,直接上手去盛肖苒的口袋裏拿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