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傻子,沈烈最近每天都去家裏,且每次都歡歡喜喜的,再者戰冥寒雖然沒來公司,但在家也沒怎麼停歇過處理公事,所以,公司不可能出什麼大事。
而且就算是公司真出了什麼事,沈烈至於剛纔見到她時那樣慌張,故而,幾乎不用往深了想,蘇暖暖也能猜到大概率是怎麼回事了。
蘇宏國那個人她小時候是不懂,但她現在則完全知道了,他根本就沒多少真本事,蘇氏能撐到今天這個地步,可以說是差不多都是靠戰冥寒背地裏給他錢,可就他那個樣,戰冥寒給的錢,又能撐多久,何況他身後還有個柳姍茹那樣能揮霍的女人。
哦,據說他後來也沒少在外面養別的女人!
到這節骨眼上,戰冥寒也沒再瞞她,“在我這裏碰到釘子後,他去找你姑姑了。”
“什麼?!”蘇暖暖驚訝又生氣,“什麼時候的事?我姑姑還好嗎?”
“跟你一樣很生氣。”戰冥寒身子往沙發背後靠了靠,狹長的眸子微眯了眯,“暖暖,我不能再留他了。”
蘇暖暖對於蘇宏國早就恨之入骨了,她也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點頭,她完全站在他這邊地,“對於我來說他早就已經死了,叔叔你該怎麼下手就怎麼下手,完全不用顧忌我,就是……”
她說着停了下,眼神複雜地看向男人,“姑姑那邊什麼態度?”
很多事她已經知道了就再也沒辦法假裝不知道,比如蘇聽雨身體確實很不好,比如蘇聽雨還是很在乎跟蘇宏國的兄妹之情。
她是恨蘇宏國,可蘇聽雨何嘗又不是個受害者?
但如果蘇聽雨想再護着,蘇暖暖覺得她也沒辦法非要戰冥寒現在就解決,畢竟,就像蘇聽雨自己說的,在她還活着的時間裏,她實在不想再看到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了。
戰冥寒沉銀兩秒,“她說她累了不想再管了,讓我看着處理。”
“……”蘇暖暖腦子裏有短暫的驚訝,不過細細一想也無可厚非,蘇宏國那般不要臉又貪得無厭,換作是誰都無法長期忍受。
![]() |
![]() |
![]() |
蘇聽雨已經護了他很多年了,再深厚的感情也要耗盡了,“既然她也這麼說了,那叔叔你就看着辦吧,不管他最後結果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
聞言,戰冥寒深看她一眼,半晌,一言不發地將她攬在懷裏。
如果這時候不處理,那將來勢必也是禍害,何況,他竟然膽大到去打擾蘇聽雨!!
*
戰冥寒動作很快,不過兩天的時間,蘇氏就徹底地倒了臺。
不過這些蘇暖暖都不知道,在網上看到有關的新聞時,她也都避開了,她不想讓這些煩心事擾亂自己,就專心地養胎。
戰景熙看到這些消息時,則是顛顛地就殺過來了。
“寶貝,你知道我看到這個消息後有多震驚不?我曾經哎,真的以爲我小叔就會這麼放過你這個渣爹了,說實話之前就因爲這點我還在心裏怨過他不夠愛你呢,沒想到他這冷不丁地就動手,嘖嘖,你說我小叔這是不是就故意氣你那個渣爹呢?按他那尿性應該本來是想指着你跟了這麼有錢的男人想再撈一筆的,沒想到這是要把自己整個身家都摺進去!”
“……”
戰景熙巴巴地說了這麼多,蘇暖暖眼神裏半點波動也沒有,對於蘇家,從她媽媽過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失望透頂了!
“你怎麼會這麼平靜啊?我小叔這麼給你出氣呢。”戰景熙覺得她有些怪,“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這些新聞時有多激動,我都要愛死我小叔了!”
花癡又欠揍的小表情令蘇暖暖無語又覺得可愛,她一本正經地回覆她,“愛死也沒用,你小叔已經蓋上我的章成我的人了,而且我們連下輩子都約好了!”
“我的天,你啥時候變得這麼酸,好惡心。”
戰景熙嫌惡地下意識就要再像往常一樣拍她的肩膀,手伸到半空中又猛然收了回來,末了,她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拍了下差點要犯罪的小手,“叫你不聽話叫你不聽話!”
她力道很重,蘇暖暖看着那泛紅的印記都心疼了,“你幹嘛啊,我現在月份已經大了,晚檸姐說懷的也很穩,偶爾一下沒事的。”
“那我也不敢!”戰景熙是真的怕,“這可是我第一個小弟弟或小妹妹,別說我小叔了,我們全家都寶貝的要命,萬一在我手上出了什麼事,不用我小叔,我爺爺就能親手把我活剝了,還有我二叔,他護你護了這麼久,現在風平浪靜啥事沒有了反而是出事了,他還不得開着坦克來把我給剷平啊!”
蘇暖暖,……
她被她誇張的語氣給逗笑,半天后,若有所思地朝着別墅門口看過去一眼,“周硯川怎麼不一起進來?”
“噢,他說他不想打擾咱們倆個說話。”戰景熙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指了指她帶過來的營養品裏的其中一盒,“不過這個是他特意買給你的哦,他說這個很適合你這種孕中期的孕婦。”
戰景熙說着幸福又甜蜜地笑了下,“我們去買這些時,剛好碰到一個剛剛會走路的小朋友在店裏,是個小男孩,軟軟糯糯的,長得也很好看,就是還不會說話,差點兒摔倒在周硯川身上,我以爲他這樣性格的人會很煩呢,沒想到他很溫柔地將人家抱起來了不說,還哄着玩了會,最後還買了件玩具給人家,我當時看着他很耐心哄那小孩的樣子,說不上來爲什麼,突然地就覺得他將來一定是個好爸爸!”
“……”周硯川那麼冷冰冰陰惻惻的一個人哄小孩?
這一刻,蘇暖暖只怪自己想象力不夠好,無法腦補出那個畫面。
而望着一臉嚮往期待戰景熙,蘇暖暖實在不知該接什麼話。
但心底終究是對周硯川在法國時沒有讓人對戰冥寒落井下石有了一丟丟的感激,儘管事情也是因他而起!
善惡只在一念間,周硯川在那一刻選擇了善,那是不是代表着他還是有良知的?
從創業到現在,他也沒有要過景熙的錢,這是不是也說明,他內心深處,其實也並沒有想要對景熙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