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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19 06: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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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富貴公子當天也在,他和謝五幾個要好的弟兄一直在暗處盯著他,想著他若是敢在婚禮上鬧事,他們就把人拖到巷子裡揍一頓。

誰知那富貴公子只是在宴席上把自己喝了個爛醉如泥。

他們回來後曾說起過此事,謝征大概也有所耳聞,此時突然提起這事,謝七頗有些摸不著頭腦,隻道:“屬下作為兄長,覺著舍妹嫁個鐵匠沒什麽不好的。”

謝征頓住腳步,側目問:“為何?”

謝七答:“舍妹不知我還活著,也不知我尋到了她,她嫁個鐵匠,若是那鐵匠將來待她不好,她守著刺繡鋪子不愁養不活自己,拍板就能和離,一旦鬧起來,也有街坊鄰居能幫襯她。她若嫁了那富貴公子,就是孤身一人應付全族了,有個什麽變故,對方家大業大的,她想求個公道都難。”

這是又一個豆腐娘子的故事,不過在這個故事裡,豆腐娘子沒選那貴公子。

謝征面上若有所思,沒再說什麽,邁步朝中軍帳走去。

門口的親兵見了他,忙喚道:“侯爺。”

在謝征走近時,打起簾子,帳內通火通明,謝征一眼就瞧見了坐在主位下方的老者,面上情緒稍斂,有些意外地喚了一聲:“老師。”

陶太傅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捋須道:“聽聞你追敵去了,如何?”

謝征眼角那團烏青,他還當是在戰場是傷到的,暗忖這打的角度委實刁鑽了些。

拳頭都能逼到面門,若是換成刀刃,只怕這隻眼都得廢了,如此一想,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公孫鄞也瞧見了,他還是頭一回見謝征從戰場上回來眼角淤青的,不知怎地,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盧城見到他時,他臉上那團淤青。

越看,還越有那麽幾分像,一時間,公孫鄞神色頗為怪異。

難不成又是樊長玉打的?

但他剛從戰場上下來,按理說不應該啊……

謝征像是沒瞧見二人打量的目光,一撩衣擺在主位上坐下後,面色如常道:“已砍下石越頭顱。”

陶太傅滿意點點頭,又頗為欣慰地問:“石越麾下有一猛將,據聞是他兄弟,喚石虎,生得高大異於常人,一身蠻力,我在山下時,曾見過他與薊州軍交手,是個難纏的,你以一敵二殺了他們二人?”

謝征當即皺了皺眉:“我領五百親騎,從山上抄近道追去,隻截殺了石越,並未見其兄弟。”

公孫鄞詫異道:“先鋒葛大慶乃侯爺麾下數一數二的猛將,他都被石虎重傷,侯爺又並未同石交手,軍中還有何人能降得住此賊?”

此戰先鋒軍和左衛營的人損傷慘重,將領們幾乎全都傷得下不了床,還是軍醫挨個去包扎的。

謝征問:“戰報上沒寫左衛營殺敵多少?斬獲敵將幾何?”

公孫鄞拿起一旁的戰報遞過去,道:“先鋒軍和左衛營都沒提斬殺了石虎,可石虎的確是死了的,我同太傅才以為是你殺的。”

謝征道:“石虎並非命喪我手。”

剛端著茶水進來的謝五聽得這番談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石虎是夫人殺的。”

此言一出,帳內三人都齊齊看向了謝五。

公孫鄞還不知樊長玉偷偷上了戰場的事,震驚之余,疑惑道:“她在山上,如何殺的石虎?”

謝五偷瞄了謝征一眼,斟酌道:“夫人先前不知侯爺身份,怕侯爺出征有什麽意外,藥暈侯爺後混入了左衛營,屬下阻止不了夫人,又怕夫人出什麽意外,這才跟了去。左衛營的將軍們同石虎拚殺,全都敗下陣來,軍心潰散,夫人跟石虎對上後,沒個趁手兵刃,幾番惡鬥才奪下了石虎手上的釘錘,三錘要了石虎性命。”

謝五怕謝征氣樊長玉私自上戰場,在路上時就想同謝征說這番戰績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公孫鄞被樊長玉的戰功驚得久未出聲,連謝征被藥倒這樣難得的糗事他都顧不上笑話。

好半晌,才呐呐道:“獵一頭黑熊,還能說是那黑熊不夠聰明,但有一身蠻力。可石虎……豈止是一身蠻力,先鋒葛大慶也有獵虎熊之勇,還久經沙場經驗老道,尚且不敵他,樊姑娘還能奪了他兵刃,三錘要他性命?”

公孫鄞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謝征:“普天之下,我以為,也只有侯爺才有此勇了。”

謝征靠坐著椅背,擰著眉頭沒做聲,不知在想些什麽。

陶太傅在聽謝五說夫人殺了石虎時,心裡就犯嘀咕了,心道這臭小子果真半點不記得自己這個老師了,成親這麽大的事,也沒見知會他一聲。

後又聽謝五說什麽夫人不知謝征身份,代謝征上戰場,愈發聽得他雲裡霧裡的,此刻再聽公孫鄞說那女子姓樊,他心道不至於這麽巧,就是樊長玉吧?

他抬起一雙老眼看向謝征:“你何時成的親?也不來信告老頭子一聲。”

公孫鄞之前故意賣關子,沒給陶太傅說樊長玉和謝征的關系,此時驚訝歸驚訝,卻還是笑眯眯看著二人,只等謝征自己同陶大夫說親來龍去脈。

謝征卻道:“此事說來話長,當日我落難,婚禮亦辦得簡陋,日後重辦,定會請老師當證婚人的。”

陶太傅心知謝征的婚事,甚至可能關系到朝中各大勢力的重新洗牌,想到謝五說的那女子殺了石虎,虛了虛眼問:“是個將門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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