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鋪天蓋地。
柯檸被陸妄塵吻得喘不過氣,狠狠咬了陸妄塵一口之後推開他,嘴裏還有他的血。
她用力擦着嘴脣,“陸總自重!”
“自重?”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陸妄塵呵笑一聲,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另一只手看似溫柔、實則滿是控制慾地輕輕摩挲她紅腫的脣瓣。
“以前你哭着喊着要嫁給的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讓我自重呢?柯檸,做人沒有你這樣的。”
他忽然用力按了下柯檸脣瓣上的傷痕,疼得柯檸倒吸一口涼氣。
“誰還沒有點年少輕狂的時候?不過時過境遷,陸總別忘了,我現在是有夫之婦。”
柯檸故意挑釁似的擡起頭,脣肉上的傷口似乎又開始冒血,腥甜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所以呢?”
陸妄塵皮笑肉不笑,“你是想告訴我避嫌?”
“不,我是怕我丈夫嫌髒。”
一句話,像是觸到了陸妄塵的某個逆鱗,他手上力氣鬆散了一瞬,柯檸趁機躲開。
“我現在要跟我的丈夫去吃飯了,陸總自便。”
說完這句足以把陸妄塵氣到冒煙的話,柯檸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生怕自己跑晚了被抓回來。
一路跑到溫泉館的地下車庫,柯檸來不及和景知打招呼,就給她發了條消息。
到餐廳赴宴時,柯檸才知道席司承包場了。
玫瑰、燭光、小提琴。
氛圍極好。
她隨着服務生邁入餐廳,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柯檸脣瓣被陸妄塵咬破了,她知道,所以有意識地塗了深色口紅遮掩。
一改從前的素雅風格,席司承雖然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但並未過多詢問,反而溫笑着轉動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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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檸來了,路上堵車嗎?”
他餘光快速瞥了眼柯檸脣瓣裏的傷口,又很快移開目光。
“不堵。”
柯檸走到餐桌前坐下,“找我什麼事?”
“我……我是想跟你道歉的……”
席司承心裏存了個疑惑,但也沒有宣之於口,而是面露愧色,“檸檸,我不該不分青紅皁白的就對你發火,更不應該直接到你工作的時候去找你。讓你在同事面前丟盡臉面。”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再去律所跟你的同事們道個歉,買一些小禮物作為誠意。”
這幾句話倒是實話。
柯檸看他如此誠懇,腦海裏卻是那天他為了救出江芯在會所裏放棄百億項目的模樣。
不得不說,那天的席司承很有擔當。
只可惜……
那擔當不是為了她。
不過也好,長痛不如短痛。
柯檸眼睫微斂,“不用了,我的同事們都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不會有人說閒話的。”
她依舊是那副衆人喜聞樂見的懂事樣子,“況且夫妻之間吵架拌嘴本就是常有的事。大家都能理解。”
“可我不希望這種事也是我們夫妻之間常有的事。”
席司承面色認真,察覺不出一絲謊言的跡象,“檸檸,這次真的是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先查清楚了再說。”
柯檸深深看了他一眼。
其實這些年來,席司承的演技真不算太好。
看似每次都在為她着想,可實際上每次都是在她吃了虧之後她才能得到幾句不痛不癢的道歉。
商人重利,仔細想想,席司承才是那個既得利益者。
可惜……
她念着當初他對自己的救命之恩,總是對他開了濾鏡,覺得席司承好,是因為他本身就好,而不是為了別的……
“先吃飯吧。”
柯檸拿起刀叉,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一頓飯下來,柯檸話很少,倒是席司承,不斷地給柯檸佈菜倒茶,很是周到。
接近尾聲時,席司承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套黑絲絨的禮盒,遞給服務生,示意他拿給柯檸。
然而等服務生打開錦盒之際,柯檸一眼就認出了裏面擺放的禮物。
正是江芯戴着給她炫耀並且說不喜歡的那套祖母綠翡翠的首飾。
“喜歡嗎?”
見柯檸愣神,席司承以為她是感動的。
聲音愈發溫和似水,轉動着輪椅到她面前,“我記得你最喜歡綠翡翠了,剛結婚那會,家裏傭人不小心打碎了一只你的翡翠玉鐲,你傷心了好幾天呢。”
柯檸強迫自己笑着擡頭,“所以這算是給我壓驚嗎?”
聞言,他輕輕握住柯檸的手,微嘆,“這次你的確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心裏都明白,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很貴吧?”
“只要你喜歡,價格是最不要緊的。”
席司承笑的寵溺,柯檸甚至都能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他這套說辭是怎麼給江芯也同樣說了一遍的。
不過,她沒拒絕。
限量級的翡翠。
既然是補償,那就是她應得的。
見她收下,席司承心裏那口提心吊膽了很多天的氣一下就順了。
“喜歡就好。”
他說,“過兩天有個拍賣會,你跟我一起去,到時候你喜歡什麼,我就給你拍下什麼。”
“拍賣會?”
柯檸怔愣一瞬,下意識拒絕,“我不一定有時間,你也知道我的工作、”
“檸檸。”
沒等她把話說完,席司承就率先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拍賣會之後還會有一個小型宴會,需要帶女伴出席,你是席太太,自然只有你是最合適的。”
席太太……
柯檸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她有些裝不下去了,語氣雖聽不出怨氣,卻也帶了冷淡。
“以前這種場合你也沒帶過我,別人不會在意你身邊是誰。”
“但我在意。”
席司承以為她在賭氣,語調也愈發誠懇,“檸檸,以前是我的錯,但現在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工作那邊我會幫你請假,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他彎脣,帶着勢在必得的意味拍了拍她的手,“乖,到那天,我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