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妙盈慌忙在口袋裏翻找,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修補魂魄的符。
只要不魂飛魄散,大師兄就能挺一挺。
房門被推開,戰璟州端着一碗粥進來。
秦明昊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艱難的擡手指着他。
關妙盈看向戰璟州,試探道,“大師兄,你想喝粥?”
有的人要走的時候,會吃頓飽飯,再喝口水。
師兄這是到極限了?
關妙盈接過戰璟州手裏的碗,遞到秦明昊的面前,可秦明昊的手還指着戰璟州。
“他是自己人。”關妙盈解釋。
秦明昊搖頭,繼續指着戰璟州。
戰璟州不解。
關妙盈也不明白。
“師兄,你認識他?”關妙盈根據秦明昊眼裏的關切,推斷出了這句話。
秦明昊用力點頭,繼續指着他。
真是急‘死人’!
為了活那一口氣,秦明昊一個將死之人,用盡全部力氣,一口氣道,“師父給你的鐲子!”
戰璟州看向關妙盈,關妙盈眨眨眼,猛地看向秦明昊。
秦明昊脫力的倒回牀上。
師妹不傻,應該能想到。
再想不明白,他真的要嘎了!
雖然死在師妹手裏,他心甘情願,但能活着誰想死啊。
![]() |
![]() |
![]() |
還是死的這麼憋屈。
關妙盈沒讓他失望,把粥塞給戰璟州,飛奔出去。
她下樓的速度之快,幾乎是後腳跟擦着臺階往下滑的。
一口氣撲到魚缸前,用網子撈出了那個玉髓鐲子,然後飛奔回樓上。
“師兄!”
秦明昊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拼命舉起手。
他還能救一救!
關妙盈迅速把鐲子套在師兄的手上,秦明昊的呼吸明顯舒暢了,慘白的脣也漸漸有了血色。
回血中……
“師兄,你好好休息,有什麼話,明天再說。我這裏絕對安全。”關妙盈給師兄蓋好薄毯,跟戰璟州出了房間。
戰璟州的房間在他們兩的房間中間,他走到自己房門口,沒進,眼睛盯着關妙盈。
關妙盈停在原地,沉默的站着。
“難過就哭出來吧,憋着對身體不好。”戰璟州溫聲道。
關妙盈轉身抱住他。
她不敢大聲哭,怕影響師兄休息,憋的嗚嗚嗚,纖細的肩膀一個勁的抖。
戰璟州把人送回她的房間,輕拍着她的背,然後順順她的頭髮。
“我對不起師父的栽培!我太讓他失望了!”關妙盈嗚咽出聲。
“你很好。”
關妙盈搖頭,眼淚鼻涕都蹭在戰璟州的衣服上,“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
“我戀愛腦!我不聽師父的話!我要是留在道觀,師父就不會帶着師兄師弟下山找我!師父就不會羽化,大師兄也不會丟了半條命!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戰璟州靜靜的聽着,在她泣不成聲的時候說一句,“你很好。”
就因為你很好,所以師父才會關心你,才會擔心你受委屈,才會帶着師兄師弟來給你撐腰!
他們被間人算計,錯的是間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為了防止迫害,足不出戶嗎?
唯一的錯,可能是看錯了馮焱庭。
不過現在已經及時糾正了。
關妙盈有被安慰道,但不多。
她哭睡在戰璟州的懷裏,戰璟州把她抱去牀上,蓋上薄毯,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他出去的時候,還給關上了燈。
翌日,關妙盈感覺眼睛發脹。
她去查看秦明昊的情況,聽到秦滿在樓下客廳說話。
昨天混亂,也沒來得及給秦滿發消息,這小子倒是知道先來這裏找人。
“師姐,我跟師兄在吃早飯!”
師兄?
關妙盈快步下樓,走進客廳,看到正用油條沾了豆漿往嘴裏塞的大師兄。
這還是昨晚那個快嘎的人嗎?
吃的比她還多。
“師兄?”關妙盈吞嚥了一下,那鐲子不會沒用,迴光返照了吧。
秦明昊咀嚼着,用油條指了指桌地面讓她坐下吃飯,擡頭看到她的臉,一嘴的油條豆漿都噴在了秦滿的臉上。
噗!
“師兄!”秦滿跳起來,抽了紙巾擦臉。
轉頭看到關妙盈的臉,也哈哈哈哈的笑起來。
“師姐,你怎麼成青蛙了?”
關妙盈眼睛腫的就剩一條縫了。
她朝秦滿的後背拍了一巴掌,“昨晚喝水喝多了。”然後指揮他把桌上的豆漿擦乾淨。
“哦,我還以為你哭了呢。”秦明昊喝了口豆漿,“師父羽化是好事,師爺跟太師爺都到一百多歲才得道。師父今九十九就得道了,咱們應該為他感到高興。”
關妙盈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捏着耳朵說,“師父有九十九了?我以為師父才七十。”
“那說明師父的駐顏術好!”
“是咱們道觀裏的食物好。現在市場裏的都是科技與狠活,別說駐顏了,壽命都要嘎一半!”
戰璟州從廚房出來,端給關妙盈熱好的早飯,秦明昊又指着他,讓他也坐下。
戰璟州挨着關妙盈坐下,給她剝雞蛋。
“師父說了,馮焱庭是你的情劫,以你的能力,不會吃什麼大虧!”秦明昊吃完飯,擦擦嘴,繼續說,“但你命裏有一劫,只有你的真命天子能幫你渡劫。所以,師父帶我們下山找人。”
剛剝好好的雞蛋從關妙盈的手裏滾了出去。
真命天子幫她渡劫?
如果戰璟州不是,那他們就到此結束了。
秦滿撿起滾到自己面前的雞蛋,用紙巾擦了擦,咬上一口。
關妙盈看了戰璟州一眼,他看似淡定,又拿了一個雞蛋開始剝,但他的咬合肌明顯緊繃着。
“別看了,師父把鐲子都給他了,就是他。”
秦明昊說完,關妙盈跟戰璟州同時都看向他。
“是他?”關妙盈。
“是我?”戰璟州。
秦明昊往後靠在椅背裏,摸着吃飽的肚子,“不然呢,師父撐着一口氣找到你,就是想親眼看到他的徒女婿。”
戰璟州眼神明顯亮了。
要不是關妙盈一手雞蛋,一手油條,他高低要跟她十指相扣。
關妙盈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她往前湊,小聲說,“你能看到他身上的紫氣嗎?”
“什麼氣?”秦明昊往前湊。
關妙盈戰術性後仰,看來大師兄看不到。
她眼角的餘光,那紫氣又幻化成了海草,瘋狂的搖擺。
雖然某人臉上不顯,但心裏高興的很。
“那鐲子……”關妙盈下巴指了一下,開始吃飯,“師父早就算到了。”
算到大師兄也有一劫。
所以才把能救他命的鐲子交給戰璟州,再讓他親自交給自己,促成他們見面。
師父真是,體貼入微。
秦明昊舉起手,看着腕上的玉髓鐲子,一臉的高深莫測,“這鐲子還藏着一個跟你有關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