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子琳按下門鈴,快速端起她名媛的優雅姿態。
劉姨來開門,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裏面請,太太剛回來。”
柯子琳躲開劉姨來接禮物的手,徑直往裏走。
劉姨鄙夷的看向她的背影,尤其是那平平的屁股,一看就沒有太太好生養!
盛肖苒從客用衛生間洗了手出來,就看到柯子琳站在客廳裏張望,她那一身,看似平常實則每一縷頭髮往哪個方向打彎都精心設計過。
女爲悅己者容啊!
“劉姨,去沖茶。”她揚起客套的笑。
柯子琳剛斂去眼底的不屑,視線落在盛肖苒的身上,再次溢了出來。
這房子不僅外面,就連裏面的裝潢都沒有變,看起來就好像是爲了敷衍外界,臨時買下來的一樣。
再看盛肖苒,從頭到腳沒有奢侈品,也就是她身材好,衣服穿在她身上纔不顯得廉價。
“坐吧。”柯子琳把禮盒放在茶几上,彎腰在沙發裏坐下,端着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劉姨端着茶出來,面露不爽,哪有坐客的在主人家拿喬的!
盛肖苒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在對面坐下。
柯子琳端起茶聞了聞,傢俱雖然不怎樣,茶葉倒是不錯。
她淺淺抿了一口,眼裏的驚豔一閃而過,又喝了一口才看向盛肖苒:“家裏還有什麼人啊?”
盛肖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不方便講。”
柯子琳一怔,沒想到盛肖苒會駁她的面子,她捏着茶杯,輕轉方向,欣賞杯子裏清透的茶湯。
再開口,嗓音透着幾分炫耀。
“柯家跟溫家的生意錯綜複雜,京北的商圈更是深不可測,我不清楚宴禮怎麼選了你,但既然選了你,希望你能有大局觀。”
柯子琳放下茶杯,兩手置於膝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盛肖苒,“你懂我的意思吧?”
盛肖苒搖頭,“不懂,還請柯小姐說清楚。”
柯子琳嗤了一聲。
她擡手,隨意指點着屋裏的傢俬,“這些都是交房時配備的,可見宴禮並沒有多上心。”
說完,她看了盛肖苒一眼。
彷彿在說,他對你也沒有多上心。
柯子琳繼續說,“我不在這邊常住,只安排了一個管家,三個傭人。已經是最低配備了。”
盛肖苒看向劉嫂,笑着說,“劉嫂也是最近才安排的,之前只有我。”
柯子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眼裏的得意都要壓不住了。
她就說,溫宴禮怎麼會突然結婚,還找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
柯子琳抿了抿脣,看了劉姨一眼,又看向盛肖苒。
她表達的很清楚了,讓劉姨迴避,盛肖苒卻像是看不懂似得,端着個茶杯,傻傻的看着她。
“你先回你房間去。”柯子琳對劉嫂下令。
劉嫂站在盛肖苒的身後,垂着眼,一動不動。
嘿!真是一對笨蛋主僕。
“盛小姐,麻煩讓她迴避。”柯子琳不得不說明白。
盛肖苒側頭,“劉嫂,把湯燉上吧,他應該快回來了。”
“是,太太。”劉嫂故意咬重‘太太’兩個字,轉身去了廚房。
她走後,柯子琳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盛肖苒坐過去。
盛肖苒不僅沒動,還給自己添了一杯茶,“只有咱們倆,就不需要回避了吧?”
柯子琳覺得盛肖苒很不識擡舉。
她壓着心頭的火,耐着性子說:“宴禮不常在這邊住吧。”
盛肖苒點頭。
“他也沒碰過你吧?”
盛肖苒眨巴眨巴眼。
這個反應,在柯子琳看來,就是說對了。
她輕笑起來,“宴禮之所以娶你,只是爲了讓你做擋箭牌,但你並不能勝任,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定位,及早做出反應。”
盛肖苒笑的更燦爛了,她疊起二郎腿,嘚瑟的晃着腳丫。
“不管他娶我的目的是什麼,至少我改善了生活質量。柯小姐生活優渥,應該不用靠男人來提升。請問你勸我離開的目的是什麼?”
柯子琳臉上的笑幾乎要繃不住。
她擡頭看了一眼冷風口,不滿道,“新風系統是不是有問題。”
轉移話題=心虛默認。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登門挑釁,她絕對不能慫。
“柯小姐不會是嫉妒我吧?我沒你出身好,也沒有你能力強,你看不上的豪門我都沒資格拿到入場券,可是溫總偏偏就選了我,或許就是因爲我好拿捏呢?”
“……”柯子琳的拳頭硬了。
誰說盛肖苒脾氣倔強,堅韌不拔,自強不息的。
她明明就是個綠茶!
瞧瞧她那得意的樣子,要是有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柯子琳:“盛肖苒!你在自掘墳墓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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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以爲我正在建立愛巢。”盛肖苒擡起手,一臉的享受,“皇家庭院的房子,我打工三輩子都買不起,我現在能住在這,還有傭人伺候我,全都是溫總給與我的。”
“我這個人,很知足的,不能既要錢財又要愛情。可是如果溫總願意給我錢,也給我愛的話,別說是墳墓了,就是地獄,我也甘之如飴。”
柯子琳再也笑不出來了,錐子臉緊繃着。
盛肖苒感覺下一秒,她就會用她的尖下巴攻擊自己。
於是,她起身,走遠了幾步,摸着一旁的酒櫃。
“裝修成什麼樣,我並不在意,就算給我裝個金馬桶,那也只能用來拉屎,不如把錢花在我身上。”
“……”柯子琳身子發抖,臉色發青。
盛肖苒不僅綠茶,還很庸俗,粗魯,貪婪!
眼裏只有錢。
錢錢錢!
半點不懂生活品質。
豪門,誰家不掛幾幅名貴的字畫,不放幾個古董花瓶,不存幾瓶限量紅酒……
盛肖苒真的什麼都不在意,乾脆把皇家庭院的房子換個小套,還能多出幾千萬揮霍呢!
對,溫宴禮也要住的,不可能讓她賣掉。
這房子,她只有使用權,沒有處置權!
柯子琳深呼吸,又深呼吸。
壓下即將噴發的脾氣,耐心道:“盛小姐,所以我說,你跟宴禮不合適,你們的三觀……”
門外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
盛肖苒眼睛一亮,像只花蝴蝶一樣往門口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