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程晚來說,楚老爺子將楚厲的事交給她來調查,防的是楚月和楚柏林。
因此對於她的回答,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都偷看坐在不遠處的楚月和楚柏林。
畢竟楚厲不在了,這兩位目前是呼聲最高的。
楚月笑容和藹,但帶着幾分冷意,“程小姐知道就好,如果不是老爺子非要你過來,這裏是不歡迎你的。”
她盯着程晚手裏的文件,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吳助理給她做了安排,她才能對答如流。
程晚微笑,對楚月的挑釁根本不放在眼裏,“你可以和老爺子去說。”
她有老爺子撐腰。
楚月不說話了。
楚柏林說着好話,“程小姐,小月沒有別的意思,她也是爲了大家有更好的未來和發展。”
程晚看着文件不說話。
氣氛沉悶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楚城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程晚,揚起笑容,“程晚,真的是你。”
楚月皺眉,“你們認識?”
楚城優雅攤手,“她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位,極有天賦的調香師,程晚,你要不要和我去研發看看?”
他熱情邀請。
程晚拒絕了。
楚城又低聲問:“安安還好嗎?好久沒見她了,小丫頭也不給我打電話。”
落在外人眼裏,程晚和楚城關係很好。
程晚不動聲色,配合着楚城的話,“她現在有哥哥陪着,連我都願意跟着了。”
楚城嘆氣,“沒良心的小丫頭。”
程晚看了眼時間,“一起吃飯?”
“好啊。”
兩人旁若無人的離開會議室,吳助理想跟上,被程晚制止了,讓他留下來整理文件。
吳助理只能留下。
楚城打電話訂好了位置,兩人去了西餐廳。
飯吃到一半,楚城才提起楚厲的事來,“真是太可惜了,他那麼年輕。”
程晚放下筷子,垂着眼眸,“是啊,誰能想到呢。”
她眼眶泛着紅色,悲傷的情緒蔓延。
楚城遞了紙巾給她,試探性的問:“你們雖然是離婚了,但你還喜歡他是嗎?”
喜歡?
程晚苦笑,“我是喜歡他的,可他心裏只有秦雲舒。”
“秦雲舒死了,他也死了,你該往前看。”楚城像是不經意的伸手握住程晚的手,格外的溫柔。
程晚沒有立刻將自己的手抽回去。
楚城受到鼓勵,趁機說着:“晚晚,你還有我,我願意一直陪着你。”
程晚的手機響了,打斷了楚城的深情告白。
程晚拿出手機,上面顯示吳助理的號碼。
“有事?”她問着。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程晚眉頭皺了皺,但還是答應着,“知道了。”
她站起來和楚城告別,“謝謝你的午餐,我還有事處理,先回去了。”
楚城站起來,“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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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回去工作吧。”
門外,車子已經在等着了。
程晚上車,吳助理沒控制自己的情緒,開口道:“楚總纔剛過世,您就這樣和楚城出去,是不是影響不好?”
程晚聲音冷淡,“那是我的事。”
吳助理又道:“可老爺子說了,讓你調查楚總死亡的真相。”
他頓了頓,嘟囔着,“您怎麼能和楚城出去吃飯?”
他不滿。
程晚看着窗外,臉上看不出表情。
“這是你問的還是他問的?”
吳助理臉色一僵,因爲震驚和心虛,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程小姐。”
程晚語氣沒什麼起伏,“你拿給我的文件,那些詳細標註都是他做的,我說的沒錯吧?”
吳助理無話可說。
車子停在北城別墅門口。
程晚下車,沒往裏走,而是站在門口。
想到自己昨天還在爲他流淚,她就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他將她耍得團團轉。
如果不是看到那些詳細的批註,她可能還不會察覺。
楚厲根本就沒死,他故意的。
擡腳往裏走,她要拿了東西離開。
只是剛進門,就被跟着進來的男人拽進懷裏,門邊昏黃的光影下,男人的臉上浮現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晚晚。”
程晚認了出來,是早上出門的司機。
原來,他一直都在她身邊。
程晚掙脫束縛,擡眼冷冷看着他,“好玩嗎?”
楚厲將她緊緊擁着,“我不是故意要瞞着你。”
他其實也打算找個機會告訴她的。
只是覺得還不是時候。
“晚晚,抱歉。”他道歉,心裏卻是格外的甜蜜。
畢竟,她爲他流淚。
她心裏還有他的位置。
這就足夠了。
程晚手掌撐着,儘量遠離他。
她都猜到了,所以和楚城吃飯,故意對吳助理說文件的事。
原來楚厲這麼沉不住氣。
“既然你還活着,那就自己處理這些事吧。”
她沒資格也沒義務做這些。
楚厲的手指撫上她的眼眸,目光裏一片溫柔。
“我看到了你的眼淚。”
程晚驀然咬脣,有些許難堪。
“所以你覺得得意是嗎?”
“沒有,我是高興。”楚厲攥緊她的手腕,再也不想鬆開。
“我知道你生氣,但我希望你可以聽我解釋,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他們要殺我這件事是真的。”
楚厲語氣變得冰冷,他也沒想到有一天,他的親生父親想要下毒害死他。
程晚心臟揪緊,真的有下毒這件事?
那他……
楚厲已經繼續道:“只是那裏的人我早就都掌控了,所以他收買人換藥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只不過是將計就計。
想要永絕後患。
“他……”
程晚下意識的問,“是楚月還是……”
“是你想的那個人。”
程晚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世界上怎麼會有那樣狠心的人。
她似乎明白了楚厲會假死的原因。
“爺爺年紀大了,總想着家和萬事興。”楚厲嘆氣。
起碼在老爺子死之前,是盼着家裏一團和睦的。
程晚沉默了幾秒,“你和我說這些沒用,既然知道你活着,我不會再管那些事。”
楚厲手裏有人,可以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她不過是個擺設。
沒必要。
“不,我需要你。”楚厲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又帶着小心翼翼,“晚晚,留下來。”
“楚厲。”
“晚晚,你聽我說,不管你有沒有摻和這件事,從你答應爺爺的時候,便一切以註定了,你得留下來了,爲了孩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