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許冷不丁的說這句話,讓澹臺黎都愣住了。
就連澹臺玖也有些意外,畢竟溫知許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說起話來,居然這麼犀利。
他正要解釋,但是被溫知許狠狠瞪了一眼。
澹臺玖下意識後退一步。
是啊,他是祈夜的哥哥,他的弟弟離開他三十年,他需要保護的人,是祈夜。
至於阿黎,他保護了阿黎三十年,給阿黎的愛,本來是給祈夜的。
澹臺玖不說話了,他甚至還輕輕推了一下澹臺黎,糾正道,“叫嫂子,他是你二哥的女朋友。”
其實應該說是妻子吧?
不過溫知許沒說過自己是祈太太。
澹臺玖想,大概是他們還沒舉行婚禮。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澹臺黎說了一聲,“啊?嫂子嗎?可是哥哥,祈夜哥哥的老婆不是她。”
澹臺玖都不知道的事情,澹臺黎卻知道。
可以證明來的路上,澹臺黎連接着空中的無線,調查了多少關於祈夜的事情?
“阿黎,那阿夜的妻子是誰?”
“是單伊,是很厲害的歌手,不過這段時間沒了消息,似乎是要退圈了,原來是因爲嫁人了,這也理解。”
澹臺黎說話間目光落在溫知許的身上,似笑非笑的反問,“所以溫知許小姐,你怎麼會冒充是祈夜哥哥的妻子呢?這樣真的好奇怪,我還以爲大家閨秀都不會做這樣搶別人老公的事情。”
“阿黎。”澹臺玖急忙喊着他的名字,“不可以這麼說話。”
雖然不了這其中的緣由,但是溫知許那麼護着祈夜,明顯是愛着祈夜。
至於單伊,這個名字澹臺玖是聽過的。
但是他問過父母,祈夜住院到現在,除了一個叫江淮的特級助理出現過,根本沒有出現過什麼單伊。
如果她真的是祈夜的妻子,就應該守護在這裏。
對於澹臺黎所調查的,澹臺玖不會生氣,畢竟一個被寵愛了三十年的人,突然要把愛分出去,阿黎是受不了的。
他不生氣阿黎的小性子。
但是生氣阿黎這麼說溫知許。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澹臺玖可以感覺到溫知許是什麼樣的人。
“跟溫小姐道歉。”
澹臺玖拉了下澹臺黎的胳膊,讓他面對溫知許。
“馬上道歉,否則哥哥會生氣,以後這樣的話不許說,她哪怕現在不是你的二嫂,以後也會成爲你的二嫂。”
因爲剛纔,好好坐在牀邊的時候,祈夜下意識的動作,是護着好好,怕她掉下來。
這下意識的動作是出於本能,可以證明他們生活在一起過很多年。
見澹臺黎不說話,澹臺玖的語氣嚴肅起來。
“馬上道歉,再不說話,你就自己一個人回酒店!”
澹臺黎的眼神一紅,看向溫知許的時候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溫知許覺得挺好玩的。
她只見過女綠茶,沒想到男人裏面還有。
對不起三個字似乎很難以啓齒,澹臺黎扭扭捏捏,抽泣着,就是不肯說出來。
溫知許樂了。
“不用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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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看到澹臺黎擡眸,跟她對視在一起。
那道目光,是在質問她,有大麼大方嗎?
溫知許笑意更深,“我不讓你說,是因爲根本不想原諒你,你真應該去看看你的親生父母,你沒有對不起祈夜,但你現在搶他的哥哥,你挺不要臉。”
“我沒有。”這三個字倒是說的乾脆,“我沒有搶祈夜的哥哥,我是被哥哥照顧着大的,他是我哥……”
“我知道不是親生哥哥,可是我的哥哥死了,因爲祈夜死的,如果你非要這麼說的話,那祈夜,是不是欠我一個哥?”
調查了這麼多?
澹臺黎在意的程度讓人難以想象。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祈夜因爲你挨的那些打,是不是你也得還回去?”溫知許丟了個白眼過去,“我不想和你溝通,你就像溫室裏的花朵一樣,風一吹,花瓣掉了,所以你沒腦子說正常話了。”
“你和祈夜被抱錯,原本你們都是受害者,但是你在澹臺玖面前挑撥離間,澹臺黎,三十歲的男人了,做事長點腦子,澹臺家的人慣着你看不出來你的野心,但我不瞎。”
她抱着胳膊,最後警告着澹臺黎。
“你要是敢欺負祈夜,敢再說這些蠢話,哪怕澹臺玖和伯父伯母在,我也要脫下鞋子,狠狠抽你的臉。”
溫知許說完就轉身回了病房,再也沒有看澹臺黎一眼。
門重重關上,澹臺黎的眼淚也掉下來。
他回頭看向澹臺玖,每當這個時候,哥哥都會用手帕爲他擦去眼淚。
然而這一次,澹臺玖只是靜靜看着他。
甚至出聲質問。
“阿黎,你爲什麼不道歉?那些話,你怎麼可以說出口?不管是我,還是父母對你的教育,都沒有可以跟女士惡意相向這一條。”
澹臺玖的指責和教育,讓澹臺黎更加的難受。
分明就是溫知許充滿敵意。
他做錯什麼了?
他病的快要死去,再次醒來卻被人告知,哥哥不再是他的哥哥,換做是誰,誰都會瘋掉的。
“哥哥……”
澹臺黎把頭埋的很低。
“對不起。”
“我想一個人走走,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想安靜一會兒,哥哥,你應該在這裏陪着祈夜的。”
澹臺玖糾正,“那是你二哥,還有,對不起三個字你不應該和我說,應該和溫知許說。”
澹臺黎更加委屈了。
溫知許罵他,他都不會有這種心情,可哥哥說這些話,那是往他的心裏扎針!
好痛苦。
澹臺黎弱弱的說着知道了,然後往電梯走去。
澹臺玖真的沒跟上來,他回頭的時候,哥哥正好進了病房。
可明明,他纔是澹臺玖的弟弟……
心情很是低落,整個心臟都無比疼痛着,澹臺黎乾脆真的離開,走出住院部的時候,迎面卻衝出來一個神情激動的女人。
女人看到他,眼淚直流,眼神裏,滿是愛意和痛苦。
好複雜的情感。
澹臺黎停下腳步,“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姜夫人的眼淚掉在嘴裏,苦澀的讓人發麻。
“你是澹臺黎,你是黎兒,我是媽媽,黎兒,我是你媽媽。”
哦。
原來這個就是那個,蠢女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