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袋飛速旋轉,終於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周夫人您好,歡迎光臨本店。”
寧輕站起身,主動伸手和老闆的手輕握,溫聲道:“是這樣的,我家那個小兒子想要一只賽級的緬因,他如今在M國,便託我來問一下你購買渠道。”
老闆反應了一會兒,緊忙道:“可以可以。”
寧輕不可能不讓老闆賺這個錢,示意跟在身邊的管家去掃前臺的收款碼。
“不用不用,這都是小事情,我——”他話還沒說完,收款的聲音響徹整店。
清脆的金錢進袋聲音,以及接着報出的收款金額,皆讓他和店員震驚。
他愣愣地舉着手機,寧輕笑了笑,說:“這樣,我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小兒子,到時候你和他談。”
老闆回神,忙點頭。
任務完成,寧輕走出店,呼出一口氣。
管家好笑道:“您何必自己走一趟,我來就好了。”
“我在家待着很難受,總是記掛着小五,還不如出來走走。”寧輕望了望不遠處的商場,肩膀都垮了下來,那麼愛逛街的人,此時對逛街毫無心情。
管家跟在她身後,溫和的提議:“最近有不少品牌到四九城舉辦秀展,都給您遞了邀請函,您要不要賞臉去看一看?您如果不去,其他家夫人大概也不會去呢。”
寧輕很是猶豫,管家點了重點,笑眯眯道:“據說這些品牌有不少都是走的年輕時尚的風格,您見過溫聆小姐,不如去看一看挑幾件好看的寄給五少,也好讓五少拿去討好一下溫聆小姐?”
不愧是周家的大管家,句句說在寧輕心坎上,只見寧輕回眸給了管家一個讚賞的目光,管家微微一笑,心裏鬆了口氣。
而另一邊,周引鶴拿到了寵物店老闆的聯繫方式。
加了好友後,他直截了當的問:【你好,麻煩發一下渠道聯繫方式。】
老闆很快的發了過來,周引鶴沒有猶豫,直接撥了電話,簡單聊了幾句後掛了電話,對方給他發來了不少貓咪的照片。
周引鶴挨個端詳了一番,緊緊皺起眉。
如果時間是對的,那現在,可能哼哼還沒有出生,甚至哼哼的父母都還不知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周引鶴有些失落,靠在躺椅上嘆氣,手搭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輕點,等他再次拿起手機才發現,自己點進了寵物店老闆的朋友圈。
進都進了,他撐着額頭百無聊賴的看着屏幕上的各種狗狗貓咪的照片。
可愛的寵物還是能多少讓人心情愉悅一些的,於是周引鶴便繼續往下翻,直到翻到了幾個月前。
他瞪大眼睛緩緩坐起,震驚的看着照片裏的貓咪和那只十分熟悉的手,以及第二張照片裏露出的小半張臉。
【今天店裏來了一位超級漂亮的美女,選走鎮店之寶賽級緬因,果然,喜歡帥貓的都是美女!】
這句話並不重要,基本上都是套話,最重要的是這兩張照片。
溫聆是他刻在心口上的人,是他夢中百轉千回依舊會夢到的人,他怎麼會認不出,照片裏的手,那半張側臉,都是溫聆。
周引鶴看了日期,整個人狠狠一震。
所以,哼哼早就存在了,甚至早於呵呵?在他們分手後,溫聆回到M國之後又再次回來買走了哼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引鶴大口喘着氣,頭疼的快要炸開。
被他無盡思念惦記的溫聆,剛從浴室裏走出來便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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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望着不遠處貓窩裏的兩只貓。
呵呵被她買回來時就已經接近一歲了,而哼哼才幾個月,本身要當哥哥的哼哼因爲呵呵的到來變成了弟弟,可它絲毫不介意,黏呵呵的程度已經超過了她。
溫聆走到貓窩旁蹲下,輕笑着揉了揉它們毛茸茸的腦袋。
它們睡得沉,溫聆也不想打擾,便拿起煙盒走到陽臺,將陽臺的門關上,站在窗邊給自己點了支菸。
陽臺朝向別墅內的湖泊,此時周圍亮起了燈。
溫聆支着額頭,輕輕吐出口裏的煙霧,眉眼染上些許憂愁。
周引鶴的突然到來打的她措手不及,讓她不得不直面的面對自己內心的內疚和深切愛意。
分手是她提的,爲了什麼,溫聆甚至都已經記不清了,她只知道她傷周引鶴極深。
秦昱辰告訴她周引鶴酗酒進醫院時,溫聆痛苦到昏厥,卻礙於那該死的驕傲,不願意低頭找周引鶴和好。
她後來又去華國,想去偷偷看一眼周引鶴,可週家將那層看的極嚴,她根本沒有看到周引鶴,只好多呆些日子,等周引鶴出院時躲在一邊看了一眼。
確認他的平安,她才返回M國,臨走前到寵物店帶回了哼哼。
溫聆轉身靠在陽臺欄杆上,隔着透明的陽臺門望着貓窩裏的那兩只熟睡的貓,顫着嗓音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煙燃盡,溫聆掐滅後走回臥室,在牀上翻來覆去到天矇矇亮才睡了過去。
醒來時早已下午一點,溫聆已經餓的肚子咕嚕亂叫,周姨在溫園,溫聆只好獨自出去覓食。
她剛走出別墅,對面跑來一人,身穿運動服,滿頭大汗。
那人腳步停在她面前,故作平常的對她“嗨”了一聲。
溫聆不可否認的是,她被他嚇到了,怔愣了許久才問:“你怎麼在這?”
“啊……跑步,鍛鍊身體。”
如今這個時間正是溫度最高的時候,溫聆擡頭看了一眼正在頭頂的大太陽,又看了一眼他被曬的有些紅的臉,被氣笑了。
“你,這個時間,在我家門口,跑步,鍛鍊身體?”
周引鶴咳了兩聲,有些尷尬的咬了下脣,開始胡說八道:“你這裏,風景好,而且太陽大,能去溼氣。”
好一個能去溼氣。
溫聆扯着脣,冷笑一聲後擡步就走。
周引鶴緊忙追上她,討好的問:“你要去哪裏?我對這裏不是很熟悉,到現在還沒吃午飯,你要不帶我去吧。”
“不熟悉?”溫聆側眸看他,一字一頓的問:“不熟悉,你跑步還能跑到我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