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戰景熙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她小叔,真的是,嘴巴毒過竹葉毒當屬他一大優點啊!
“戰冥寒!!”當着另兩個孫子的面,還有這個小小孫子的面,老爺子被氣的也是羞的額頭青筋暴跳着,他是做錯了很多事,可他不是已經接受到懲罰了嗎?
天知道爲了見這個小孩子,他這些天在老宅有多努力地練習走路和稍稍地拿些重物,結果呢?
他就是這樣對待他老子的?
“這件事就在這裏過不去了是嗎?你也就真打算讓這孩子這輩子都不見他爺爺了嗎?”
戰冥寒撩起眼皮看着他,“有什麼不可以?”
“你……”老爺子氣的手指都哆嗦了下,“那你這意思,是過些天的滿月酒也不打算讓我去了?”
“不然呢?”
“……”
這半天始終都默不作聲的戰景之看着劍拔弩張的父子兩個,再看自從戰冥寒回來後,眼神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的蘇暖暖,淡淡的憂傷和欣慰齊齊地涌上心頭。
他突然想起來的路上自家妹子問他,有沒有後悔過?
當時他嘴上說沒有,心裏其實是有一丟丟的,可這一刻,望着如此幸福的一家三口,再看蘇暖暖這麼被戰冥寒護着的架勢,突然地那一丟丟的後悔也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因爲他心知肚明,如果當初暖暖跟他在一起,絕不會像現在這麼幸福。
他那個家,他的父母,從來也只是表面的恩愛和諧,而他家裏,更也只是表面的完美平靜,暖暖這樣單純的性格根本無法在他家裏生存,即使有他,和他的傻妹妹護着,她也不見得能在他家裏安然無事地活到現在。
跟在戰冥寒的身邊,有強大的他護着,纔是對她最好的結果!
*
在戰冥寒一再堅持之下,蘇暖暖整整坐了四十二天的月子,也是在這一天,他們給小傢伙辦了個簡單的滿月酒。
因爲親戚朋友不多,就在別墅裏辦了。
老爺子沒有來,不過倒是讓戰景熙捎了份很值錢的禮物過來,同時他還把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盡數地轉到了小傢伙的名下。
這些蘇暖暖從來也不在乎,不過在此之前,她跟戰冥寒說過了,以後他們都不會再幹涉老爺子來看小傢伙。
大人之間的事再怎麼樣都不該牽扯到孩子,何況老爺子如今的身體已一天不如一天。
遠在雲都的秦母和秦俊東這一天也來了,還帶來了可愛的邢子奇,小屁孩早在聽說蘇暖暖生了個男孩後就得意到不行,直言說他最厲害了,一下就猜出來他會是個小弟弟。
但到家裏後卻沒怎麼黏着蘇暖暖和小團團,反而是一口一個姐夫地叫着戰冥寒不說,還跟個黏人精似的黏着戰冥寒,言語間裏充滿了對他的崇拜,都恨不得長在他身上那種架勢。
礙於今天的場合,宋南城和慕晚檸也難得地誰也沒有針對誰,就很平靜地坐在一起吃了頓飯。
只是好像兩個人之間好像比那天在病房時更讓人覺得怪了,尤其是慕晚檸總有意避開宋南城的眼神和動作,直讓蘇暖暖懷疑兩人之間真如戰冥寒說的那樣。
景熙和周硯川則是圍着小團團逗個不停,過了一個多月,小傢伙長開了,看到景熙後總是笑,對於這個小了自己二十一歲的弟弟,她喜愛的要命,直言想把他複製粘貼到自己肚子裏,周硯川聽到她這話,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一整天裏,最讓蘇暖暖遺憾的是林羨羨沒能來,她不知道具體她和戰墨堯之間發生了什麼,就給她打電話通知她時,她聽到戰墨堯會來後就說了句他要去我就不去了,然後發了個紅包過來,而戰墨堯呢,人是回來了,可還沒等她去問他跟林羨羨怎麼回事,他就又匆匆走了。
太久沒有這麼熱鬧的聚會了,一直到晚上大家才戀戀不捨地散了,秦母因爲第二天一早要去拜訪這邊的舊友,就沒在別墅裏住。
送他們上車時,秦俊東趁着邢子奇纏着戰冥寒的功夫,有些難以啓齒地對蘇暖暖說道,“有件事,秦大哥想請你,幫幫忙。”
“嗯?”蘇暖暖意外,但很痛快地答應下來,“秦大哥你不用客氣直說就好。”
秦俊東猶豫了會才說出口,“是關於徐啓庭的。”
“……”
*
蘇暖暖洗好澡,吹好頭髮已經夜裏十點了,在臥室裏看了一圈,也沒見到男人的身影。
攏攏身上的睡裙,她細腿邁向書房。
門是虛掩着的,因爲只開了書桌上的檯燈,顯得有些暗。
一進去,就聞到淡淡的菸草味。
戰冥寒背對着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晦暗的燈光下,他寬闊的背影深沉的有幾分不真實。
而這份不真實在這一刻彷彿靜靜的化成了兩個字——等待!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一直到他面前站定,他才慢條斯理擡眼看了看她,仰頭,對着她小臉的方向徐徐吐了口薄霧。
那個動作,搭配着他身上白色的襯衫,欲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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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氣氛陡然就變得璦昧旖旎起來。
很快,薄霧散盡,即使光亮那麼暗,蘇暖暖依然清楚地看清了戰冥寒望過來的眼神,是那種要把她一口吃掉的深。
可他仍那麼淡淡然地長腿交疊着坐着,有一下沒一下地抽着煙,視線倒是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這會子的他真的像極了電影裏那種腹黑又神祕莫測的大佬,成熟,穩重,英俊迷人。
“徐啓庭公司最近接了很多國外的訂單,本來以爲可以大賺一筆的,結果不知怎的重要部門的技術骨幹接連不斷地被挖走,這讓他很苦惱不說,人家訂單都要的很急,他現在在雲都人都已經快忙瘋了!”
“……”
“是這半個月內發生的事,除了老大,我想不到還會有誰這麼無聊地這麼針對他。”
“……”
耳邊響過秦俊東跟她說的話,蘇暖暖低眉看了眼又要將煙遞到脣邊的男人。
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不會是戰冥寒做的,一來他沒那麼閒,二來也不至於,再有就是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
“蜀黍,”,她軟糯地喚了男人一聲。
夾着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男人微微眯了眯眼,“你叫我什麼?”
“……蜀黍呀。”她不是一直這樣喊他的嗎?
聞言,戰冥寒嗤笑一聲,嘴角是難以言喻的玩味,“你兒子都要叫我爸爸了,你確定你還要這麼叫我?”
蘇暖暖,……
從前也沒見過這麼會翻稱呼,今晚發什麼神經。
不過現在她沒什麼心思跟他論這些,她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秦俊東都找上她了,她再怎麼也得問問。
她思慮着開口,“秦大哥跟我說徐啓庭的公司最近出了點事,是叔叔你讓人做的嗎?”
戰冥寒沉靜地往椅背後靠了靠,兩秒後,纔不鹹不淡地道,“我做什麼了?”
望着他淡然又不屑的神情,蘇暖暖無語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秦俊東啊,果然不愧是在營地跟了他三年。
“那天他是有點過份了,可大叔,”蘇暖暖盡力地找着合適的說辭,“你能不能就看在秦大哥那時那麼照顧我的份上,就這麼算了?”
“蘇暖暖,”戰冥寒冷笑一聲捻滅手上的菸頭,意味不明的語調,“原來你管給你披衣服,送你花,親你叫有點過份?”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弱雞當初可只當他是死的呢!
“……”
天可憐見!
她當初真的是以爲他後來不再提,也從不說起,是以爲他真的就過去了。
原來他都是在這等着她的啊。
抿抿脣,凝着他冷下來的俊臉,蘇暖暖弱弱地上前兩步跨坐在他交疊的長腿上,纖細的手臂牢牢地圈住他緊實的脖頸。
“蜀黍~”她嗓音甜軟的要命,“人家知道錯了,你不生氣好不好?”
生產過後的蘇暖暖,體重很快就恢復到了從前,惟有那裏豐滿了不少,她這麼一坐過來,清甜的奶香味秒速侵入戰冥寒整個鼻息。
憋了這麼多天,加上她今晚又特意挑了件低領的睡裙,說話間這麼無意一晃動,勾人的要命,另一個戰冥寒很快就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他開口時,聲音啞了不少,“那寶寶準備怎麼補償我?”
嘖!
他可真是能順杆爬啊!
蘇暖暖眯眼,乖巧又風情地衝他笑,“任你處置行不行?”
“確定?”
“當然,犯了錯誤的人只有乖乖讓宰的份,我懂的!”
她這麼坦坦蕩蕩的,倒是一下令戰冥寒又不爽了,那個徐啓庭,就這麼值得她這樣嗎?再一想當初她沒少收下他送的花,他大手用力捏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寶寶,這麼怕我會對付他……”
知道他就不會說出什麼好話,蘇暖暖乾脆直接以吻封緘!
孕期她別的本事沒學會,但接吻,真算是從他那裏學到不少。
她也算準了今晚男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卻也沒想到他能從書房沙發到臥室,再由臥室沙發到大牀,再到浴缸。
他瘋狂到恨不得就那麼把她吞進他身體裏,她每每受不住要求饒時,他都會提一次徐啓庭的名字。
他醋勁又狠又重的蘇暖暖生理眼淚都被他給逼出來了。
她不知道的是,從在得知有徐啓庭這個人起,戰冥寒心裏就壓着一股氣,那天咖啡廳徐啓庭親她臉頰的那一下,更是成了他心裏怎麼都解不開的死結,但一直顧慮着她的身體,就選擇了忍耐再忍耐。
如今終於瓜熟落地,圓圓滿滿,他不把這口氣釋放出來,他如何能過得了心裏這一關。
“暖暖,你是我的!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又一輪結束後,戰冥寒緊緊抱住懷裏比橡頭泥還要更軟的小女人,低低長長的說着,“我愛你……乖寶,我愛你……”
他甚少會有動情到這種地步的時候,蘇暖暖明明嗓子都已經要啞的說不出話來了,還是熱烈地回覆他,“我也愛你,戰冥寒我也只愛你!!”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而對於久未運動的小兩口來說,夜不過纔剛剛開始。
一切美好幸福生活也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