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邃的眸子閃過幽暗的光。
蘋果進口前一瞬，閉上了嘴，作勢要放回去。
盛肖苒急忙按住他的手：“不答應也可以吃的。”
“……”溫宴禮睨着她的臉，不做迴應。
盛肖苒接過他手上的水果，喂到男人嘴邊，撒嬌般的嘟着嘴。
溫宴禮身子微微後傾。
“要我餵你？”她輕聲道。
男人在她囧囧的目光中張開嘴，咬住了蘋果，卻沒有咀嚼。
彷彿她敢說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他立刻就吐出來。
盛肖苒挽住他的手臂，整個人跟沒骨頭一樣靠過去，盯着他深邃眼睛道。
“你說過，貓抓老鼠，都會戲耍一番纔會吃掉。”
她討厭蘇靜涵。
本想着讓她受盡磨難，失去她費盡心機得到的一切，感受極大的落差跟不甘，那樣纔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可今天看到小糰子，她心裏很不舒服。
稚子無辜。
投生在什麼樣的家庭，她沒得選。
有個貪婪又自私，無情又惡毒的母親，她也無法更換。
今天遇到了，她可以報警，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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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早晚有一天因爲過敏，給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我想盡快解決了她。”盛肖苒道。
溫宴禮把人攬入懷裏，哄小孩那樣，輕輕的拍着她的背，慢慢咀嚼嘴裏的蘋果。
他明白盛肖苒不是聖母。
而是投影到自己的童年。
……
“小糰子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寧願自己有事，也不想看到她受罪！”
儘管警方拿出之前兩次被勒索的監控畫面，蘇靜涵還是不肯承認。
警方看向身邊的同事：“去問問隔壁，要是李春蘭先坦白，就給她從寬的機會。”
“是！”同事起身出去。
蘇靜涵捂着臉，一陣真哭，一陣假哭。
從手指縫裏見那人出去了，她疑惑道。
“我媽也進來了？那誰在照看我女兒，她才五歲，看不到家人會鬧的！”
蘇靜涵起身就想走，被警察呵斥一聲，乖乖坐了回去。
隔壁詢問室。
同事並沒有進入，而是半開着門，把裏面的同事叫出來。
他們在門外說話，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李春蘭聽清楚。
“撂了沒有？”
“還沒。”
“頭兒說，這次的案子影響很差，必須嚴肅處理！但是可以給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我那邊有鬆動了，好像是她媽教唆的。”
李春蘭豎着耳朵聽着。
就憑蘇靜涵在醫院的表現，絕對能幹出來栽贓給自己的可能！
如果讓一個正常人來判斷，親媽傷害女兒的可能性，絕對不如一個賭徒外婆傷害外孫的可能性大！
“警察，我要坦白！”
門外的警察表情變了變，匆忙走了。
另外一個警察進來，關上門，“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春蘭一股腦的全說了，包括蘇靜涵如何利用陸子恆的同情心，讓小糰子偶爾受點苦。
她也是因爲蘇靜涵虐待孩子被警方拘留，才從西城到H城幫忙照顧孩子的。
以及蘇靜涵如何用房子抵押貸款，帶她跟外孫跑來京北享福，但人算不如天算，錢造完了，又想出這麼個辦法來撈錢。
李春蘭從詢問室出來，對面的門也打開了。
“我媽她還好賭錢……”蘇靜涵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一臉虛情假意，“媽，你沒亂說吧？”
李春蘭搖頭。
蘇靜涵剛要鬆一口氣，就感覺眼前一黑。
啪！
李春蘭忽然揚起手，一個巴掌，結實的落在蘇靜涵的臉上。
蘇靜涵捂着臉，眼神又恐懼又痛心，轉頭看向警察。
“我媽不是故意的，自從我爸去世後，她脾氣就不好！其實我媽很愛我的，但是舅舅是他們家的命根子，她寧願把我爸的喪葬費全都給舅舅花，也不肯送我去專業學校進修！”
“你再給我胡說八道一句！”李春蘭氣的發抖。
蘇靜涵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抽噎着搖頭，“我知道錯了媽，我不說了，你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你別生氣！”
她越說，李春蘭越生氣。
要不是警察攔着，她能抽爛蘇靜涵的臉。
蘇靜涵一邊求李春蘭別生氣，一邊往警察身後躲，彷彿從小就被打怕了似得。
但警察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她矯揉造作就能矇混過去的。
一個主謀，一個幫兇，當晚都被關在拘留所裏。
……
向紅第二天中午抵達了京北。
盛肖苒請她吃過飯，然後進入工作正題。
“我看評論的時候，一開始受不了。”向紅拍着心口吐槽。
短劇裏有個角色是以她自己的原型寫的，剛寫的時候她覺得能獲得廣大網友的同情跟認可。
到時候拿給商榮興看，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沒想到短劇上線後，觀衆都是對她的批評。
‘這種人純純的自我感動，沒苦硬吃！’
‘這要是我老婆，我早離了八百次了，還能讓她這麼作！’
‘……’
被人訓教的多了，向紅慢慢的認可，真的是自己的問題。
“你想在京北創業？”向紅吐槽完自己，開始關心盛肖苒，“京北雖然比H城資源多，但競爭的壓力也大！”
盛肖苒把自己的工作方向說了說。
她已經收集了不少劇本，但篩選跟修改方面，還是需要專人負責。
向紅端起酒杯，“榮興一直誇你眼光好，能力強，這要是誇別人，我早就吃醋了，但是你，我認可！”
盛肖苒也端起酒杯，“共同進步。”
當天，向紅就跟另外一個編輯，進入了忙碌的選稿工作。
盛肖苒忙完天快黑了，接到了溫宴禮的電話。
“晚上有空嗎？”
“你約我，就有。”盛肖苒握着手機往外走。
趙經理剛走出電梯，擡手擋住門，等她進去。
盛肖苒對他點點頭，表示感謝。
進入電梯後按下按鍵。
“我現在就下樓，你把位置發給我吧。”
“我在樓下。”
盛肖苒一出大廈的旋轉門，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奧迪A6。
皇城根下，魚龍混雜。
除了外商，基本上都會選擇奧迪系列的轎車，低調舒適，免得成爲出頭鳥。
盛肖苒上車的時候，溫宴禮正在接電話，他手指夾着一根菸。
沒怎麼抽，菸灰結了長長的一段。
見她上來，他把手伸到窗外，彈掉菸灰，掐滅菸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