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目光很淺淡,帶着幾分探究。
周生允手指動了動,眉眼情緒愈發平穩,提起眼,他看向沈枝意,再次道:“你不想因爲相信你的人被你牽累吧。”
沈枝意:“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側過頭,他看向旁邊的靳承洲:“他不能去。”
靳承洲站在他們不近不遠的位置。
沈枝意扯了扯脣角,“你不覺得你這樣太荒謬了嗎。”
周生允腮幫子咬緊。
不等他開口,沈枝意道:“你要不然說清楚,否則我不會跟你過去的。”
周生允眼神蒙上一層冷意,上前兩步。
女人側臉比當初離開周家多了一層肉。
但也僅僅是多了一點。
她眼神冷淡,帶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沈枝意道:“還是說你要用以前的老三樣,打壓我,懲罰我,擊潰我,逼迫我答應。”
周生允:“……”
就算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沈枝意提到這裏,他已經不可能再用了。
他緩了一口氣,平聲說:“你陪我三天,女傭的事一筆勾銷,當初的視頻我也會發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刻意壓低。
不讓靳承洲聽見。
沈枝意眉頭動了動,周生允讀懂她的拒絕,“我不會動你,我只會補償你,就三天,怎麼樣。”
沈枝意:“我需要考慮。”
考慮就說明不是不可行。
周生允繃緊得下顎線微微鬆開,臉上帶上些許笑意:“那我等你的答覆。”
沈枝意沒說話。
周生允轉頭離開。
離開之前,他路過靳承洲身側。
視線碰上的瞬間。
幾分得意漫上眼睛。
沈枝意對他,還是放不下的。
不然不會搖動。
靳承洲對周生允這些小情緒不感興趣。
他了解他家小祖宗。
人脾氣不算壞,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好人,能容別人威脅的人。
周生允這麼對她,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靳承洲走到沈枝意面前,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沈枝意瞥眼,“讓我和他出去玩三天。”
靳承洲眼神微微一變,“你答應了?”
沈枝意搖了搖頭,“沒有。”
靳承洲:“其實你也可以答應。”
沈枝意擡眼看他。
男人深邃沉冷的眼眸深黑淡漠,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沈枝意,道:“只要他同意多帶幾個人。”
沈枝意蹙了蹙眉。
靳承洲:“他既然說不會勉強你,就沒什麼好怕的,也正好了結你們的因果。”
沈枝意遲疑道:“你願意?”
“能有人免費出錢讓我們兩出去玩,我能有什麼不願意的。”靳承洲風輕雲淡道,“讓況野也來吧,正好一起放鬆。”
沈枝意沉默片刻,“我到時候和人說吧。”
她頓了頓,道:“現在周家的事還沒解決,出去太扎眼了。”
靳承洲:“聽你話,BB。”
沈枝意沒有就着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同靳承洲回了屋。
靳承洲把準備好的早餐端出來,還給沈枝意泡了一杯豆奶。
玻璃杯裏倒映着醇厚的奶液。
沈枝意端起來喝了一口。
脣邊染上點點白色。
吃過早餐,靳承洲處理了一些長鳴的工作事宜。
因爲港城那邊的職位調動——
靳承洲在長鳴也逐漸變得邊緣化,靳承君派了幾個人過來接管長鳴的業務。
連帶着沈枝意一同被邊緣化。
靳承洲的工作不多,一邊抱着沈枝意,一邊喂她水果,一邊處理公務。
中間,靳承洲的手機響了三四回。
沈枝意微微側頭看過去,“不接電話嗎。”
靳承洲從指尖捏到她的指骨,“你很想我接電話?”
沈枝意:“聽着煩。”
靳承洲斜斜睨過她一眼,拿起手機,把沈枝意從身上抱下來,放到一邊的沙發上,抄起手機,出去接電話。
沈枝意靠在沙發上,眼睫低垂。
忽而,她摸到手機,打開電視。
靳承洲是在十分鐘後回來的。
一回來,他就相當自然地伸出長臂,把沈枝意抱進懷裏。
語氣從容:“靳甜的事有定性了。”
沈枝意提眼看向他,他道:“拐賣兒童是沒跑了,不過拐賣你未遂,刑罰減輕了不少,但沒個四五年出不來。”
“這麼快?”沈枝意問。
國內的判刑是很慢的。
加上開庭時間,少說都有兩個月。
現在過了幾天就下來了。
靳承洲淡淡道:“可能是老天爺看不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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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斂了斂眉,覺得事情沒有這麼快過去。
只是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沈枝意也漸漸忘了這件事。
每天早上下午都是準時上下班。
這天,周生允打電話過來催促。
問她做好決定沒有。
沈枝意看着坐在沙發上辦公的靳承洲,站起身,走到窗戶前。
道:“可以,但我要帶人過去。”
周生允:“帶誰?靳承洲?”
沈枝意沒有否認,只說:“你不是說不會勉強我,我帶個人也不行嗎。”
周生允握着手機的手緩緩收緊。
他提出這個要求,是想和沈枝意單獨待上三天,以求人回心轉意。
人要是帶上靳承洲。
他該怎麼辦?
沈枝意說:“我帶人,你也可以帶,不是嗎。”
周生允眸光沉了沉。
沈枝意語氣平靜:“你決定吧,要是決定好了,就把地址發給我,如果沒有,就算了。”
話落,她乾淨利落地掐斷電話。
晚上。
周生允發來地址。
是京北郊區附近的溫泉山莊。
沈枝意把地址記好,隔天和靳承洲出去買東西。
剛打開門。
門口不遠的小道上站着一對夫妻,他們身後跟着保鏢。
保鏢把保安壓在一邊。
夫妻一臉焦急,頻頻往屋內看。
男人不動聲色把沈枝意擋在身後。
保安見到他們,叫道:“靳先生,他們說是你的舅舅舅母,所以我們沒攔住。”
夫妻順勢轉過頭來,看向他們。
男人和靳承洲有三分相似,但輪廓沒有那麼優越,女人長得也不算差,臉上有着幾條細細的皺紋。
是靳甜的父母。
靳光君和他的妻子關紅。
他們上前兩步,說:“承洲,你怎麼也在這?”
不等靳承洲開口,關紅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也住在這邊,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的消息?”
靳承洲問:“女人?”
靳光君沉聲:“就是教唆林豔芳告甜甜的人,甜甜是我們的女兒,我不可能不管她。”
關紅接話:“你知道沈枝意是哪家的人,她不過就是一個貧窮家庭出身,靠着甜甜的未婚夫才能買得起這裏的房子,我們過來見她一面已經很好了。”
看來,是還沒有完全摸清楚情況就直接過來了。
靳承洲說:“房子是我買的。”
沈枝意一直沒出聲,在靳承洲後面聽着。
聽見靳承洲的回答。
她嘴角抽了抽。
對面問的是這個嗎?
對面那對夫妻顯然也沒意識到這件事有什麼不對,皺了皺眉,靳光君問:“你知道她住哪棟嗎。”
靳承洲:“您們打算怎麼解決?”
“讓她開個價吧,甜甜可是靳家的孫女,又和周家訂婚,是不能有污點的。”關紅理所應當道。
沈枝意問:“所以用錢就可以買到一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