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姻回了趟明家跟老爺子說了她假期的安排。
老爺子直接問:“那小子跟不跟着。”
明姻失笑,“爺爺,您怎麼上來就問這個。”
老爺子哼了一聲,“怎麼了,這都不讓問了。”
明姻連忙順毛,“哪有。”
“他……應該會去。”
明老爺子眯眼,“什麼叫應該會去?”
“我跟他說了安排,他跟不跟着去就不一定了。”
老爺子想了想裴闕的德性,“得了吧,他會不去?”
“他見了你就跟餓了幾天的猛獸一樣,聞着味湊上去。”
明姻被老爺子的形容逗笑,“爺爺,您真是形容的鬼才。”
玩笑歸玩笑,最後老爺子還是囑咐她,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心意爲重。
明姻記在心上,然後跟老爺子道了別。
回到公寓裏打包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去坐飛機。
她一個人不想拿太多行李,畢竟去香水縣沒有直達的高鐵火車,只能去坐汽車,如果拿太多行李會很麻煩。
所以最終她只拿了一點必需品,剩下的打算到時候去那裏重新購置,不過攝像機準備的很充分。
翌日早晨,她就去了機場,坐了半天飛機到了蕪市,在機場找了家餐廳吃飯,然後直接坐巴士去了汽車站,又坐了幾個小時的汽車才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了香水縣。
這裏還沒有被完全開發,商業化痕跡微乎其微,一切都是自然雕琢而成。
明姻到的時候正巧趕上一場冬雨結束,青石板鋪就的路面水潤光滑,周圍籠罩在淡淡的雲霧之中。
白牆黛瓦,拱橋流水,煙雨濛濛,一幅婉約的水墨山水。
這裏沒有現代工業化的親襲,空氣中浮動的都是雨後的清香,她輕輕吸氣,沁人心脾的氣息鑽入鼻腔,驅走了一路的舟車勞頓。
她不由自主擡起紅脣,眸中浸出笑意,她拉着行李箱穿梭在幽深古巷,去找自己預定好的那家民宿。
雖然是傍晚,但是因爲陰天的緣故,周圍的燈盞已經亮起,昏黃燈光隱隱綽綽照亮腳下的路。
最終,她在民宿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很快,門內響起腳步聲,古樸的大門從內吱呀打開,入目是一個穿着民族服飾,頭髮花白的老奶奶,看到來人,臉上綻處和藹的笑容,“你是明姻嗎?”
明姻點點頭,“對,我是,奶奶好。”
老奶奶趕忙側身讓人進來,“快進來快進來,最近天氣不太好老是下雨,一路過來累着了吧。”
她連忙去拉明姻另一只手上的箱子。
明姻沒讓她幫忙,“沒事奶奶,我自己就行,您在前面幫我帶路吧。”
她剛把一個行李箱費力地擡進高高的門檻,正要轉身去提另一個的時候,一只大手已經越過她,單手輕鬆提起然後放在裏面。
明姻順着他的動作轉身擡頭——
男人單手把行李箱放在裏面,隨後落眸看她,目光融着淡淡笑意。
挺拔修勁的身軀佇立在這座古樸的院子之中,黑色線衫,同色休閒褲和運動鞋,褪去一身西裝,休閒散漫的打扮更襯得他慵懶清貴。
在昏黃燈火的照射下,五官被光影分割得更加立體深邃,多情的桃花眸染着水澤,妖冶惑人。
明姻心尖一顫。
總覺得這個人,已經做了最充分的準備佑惑她。
她正愣着神,頭頂落下一道沙啞懶散的男聲,“等你好久了。”
明姻醒神,“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裴闕一手拉着一個行李箱,“昨天,提前過來幫你收拾好。”
“晚飯已經做好了,快上去洗洗手然後吃飯。”
老奶奶看着兩個人,然後笑眯眯地看着裴闕,“這就是你媳婦啊,真漂亮。”
明姻一驚,“什麼媳婦?”
老奶奶:“嗯?他說的啊,他昨天過來的時候就說他是提前來這裏等他老婆的,老婆不就是媳婦嗎。”
裴闕清了清嗓子,擡手摸摸鼻尖逃避明姻的視線。
明姻沒什麼情緒地笑了幾聲。
“奶奶,他跟您開玩笑的,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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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看明姻,又看看裴闕。
一頭霧水,這小年輕怎麼越來越讓人搞不懂了。
裴闕打破尷尬,“曾婆婆,您帶路吧,外面冷。”
隨即又看向明姻:“這裏的人都叫她曾婆婆,我溫着晚飯,很早就準備了。”
“剛下過雨,外面很冷,快進來。”
明姻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邁步進去,“下不爲例。”
裴闕跟在她身後,“不敢了寶寶。”
明姻蹙眉。
裴闕趕忙改口,“姻姻。”
隨後,明姻才滿意地進了院子。
這家民宿只有五六間客房,三層小樓,二樓還有小陽臺,都是臨水房,開窗即是主河道的潺潺流水。
一樓是客廳,雖說外表比較古樸,但是裏面都是原木色的現代傢俱,很舒服。
裴闕帶着她去了臥室,幫她把行李箱放下。
明姻把行李箱打開,然後把洗漱用品擺放出來,準備晚上要用的睡衣,然後就把行李箱攤在一旁不打算管了。
裴闕單手抄兜倚着門框看她,見她起身,低笑出聲:“這就不收拾了?”
明姻拍了拍手,面上一副“有什麼問題”的表情。
牀上的東西都是裴闕給她換過的,她就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來有什麼問題嗎。
裴闕無奈,“這房間不大,你把兩個行李箱癱在這裏你怎麼出門。”
明姻看了他一眼,從牀上爬了過去,然後站在裴闕面前,“怎麼不能出門?”
裴闕看着她那副高傲的小表情,紅脣張合着,他喉嚨有點癢。
媽的,真想親她。
真的好久沒親了。
明姻看着裴闕的視線逐漸炙熱,跟他在一起這麼久,她還不至於看不出來裴闕現在想些什麼。
她啓脣,“想親我?”
裴闕眸子亮了一瞬,“可以?”
明姻一點沒猶豫:“不可以。”
裴闕也料到沒那麼容易,他無奈地笑了笑,“你怎麼這麼壞啊。”
明姻挑眉,錯身越過他走下去,就給他留了一句:“我餓了,要吃飯。”
裴闕沒法子,只能跟着她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