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檀兒對林東打女兒的行爲大爲震驚,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林東當時是悽慘地一聲哀嚎,鬆了林瑜的頭髮,狼狽地捂着右眼。
當時林瑜忍着疼,趁機拎起掃帚,連拍帶打,把人驅趕了出去。
林東並沒有立馬走,而是破口大罵,甚至幾次嘗試破門而入,鬧得動靜特別大,隔着房門都能聽到污言穢語。
“林瑜,老子養你這麼大,你連親爸都不認了?你給老子開門,否則老子鬧到你公司去,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好過。”
“吃裏扒外的小踐人,再不給錢,老子找人刮花你的臉,弄死你!”
……
姜檀兒都聽不下去了,蠢蠢欲動地撩起袖子:
“林瑜姐,你讓開,我出去教訓教訓這吐不出象牙的狗!”
林瑜眼含着恐懼,只是搖頭,
“你不能出去,林東是個亡命徒,他會傷着你。讓他鬧吧,罵完他就走了。”
姜檀兒氣鬱,臉色都泛白了:
“他要十萬,給他就是了,圖個清淨。”
林瑜搖頭,背靠着房門,癱坐着,像只驚恐萬分的小鳥,痛苦地低語:
“不能給。如果只是十萬就好了,他太貪婪了。”
她那個酒鬼父親,是個賭徒,永遠也填不滿的無底洞。
姜檀兒同情地將林瑜扶起來,攙到客廳的沙發上坐着,跟她聊聊天:
“林瑜姐,要不你搬到瀾園去和我住。”
林瑜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揶揄着:
“大小姐,問過你那個小嬌夫了不,他同意我跟你住嗎?”
姜檀兒有點作難,宴時遇就挺難伺候的,脾氣特別臭,就是不愛讓人留宿在瀾園。
前些日子,因爲白曉雪住過以後,他把整個公寓都給重新翻修了,特別地誇張。
後來靈機一動,她那兒住不了,可以住小哥那兒,老薑家可從來不缺房產!
她借了林瑜的手機,偷偷地跟小哥聯繫,順便發了條意味深長的短信:
【小哥,女孩子缺乏安全感時,超容易對出現在眼前的人產生依賴感】
追嫂子這件事,她是只能幫到這兒了,然後功成名就地歸還手機。
在小哥沒來之前,她就暫時留下來陪林瑜說說話了,畢竟林瑜的臉色都沒有緩過來,有些蒼白。
聊着聊着就談到了節目錄制。
“大小姐,明天就最後一期錄製了,要不咱就放棄吧。”
林瑜有點不放心。
不少人聯名抵制姜檀兒,要求她退出《全民偶像》的錄製。
畢竟姜檀兒現在是醜聞纏身,抄襲事件還沒結束,又要小道消息說她靠着姜家首富的地位迫害宴歲歲和茜茜,逼得兩人退圈。
首富親閨女人設加持,沒讓姜大小姐事業順暢,反而給她添了不少麻煩。
姜大小姐得了第一名,網友懷疑拿錢買的;姜大小姐沒得第一名,網友吐槽她豪門廢物。
“不去錄製算違約,當然要去錄製,誰跟錢過不去。”
姜檀兒笑嘻嘻地應着。
“宴時遇同意了?”
林瑜反問,不是她潑冷水,宴時遇根本不同意姜大小姐去錄製。
姜檀兒冷哼哼,有點小生氣,脫口而出:
“他管不着。”
話音剛落。
門鈴又響了。
姜檀兒興沖沖地去開門,林瑜的護花使者到了。
門一開,果然是小哥。
當然還有個氣場冷嗖嗖的男人。
“糖寶,小哥順手幫你把小妹夫帶來了。”
姜江得意洋洋地邀寵。
姜檀兒是恨不得把牙齒給咬碎了,轉身就往屋裏鑽。
奈何被扯着衣領,又揪了回去。
宴時遇沉着一張俊美的臉,低聲提醒:
“跟我回家休息。”
他被嚇得都魂飛魄散了,她倒是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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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把她再關起來,那就是他故意縱容她亂跑了。
“我不要跟你回去。”
姜檀兒反抗,不給碰,說着就要動手。
大不了現場幹一架,她不一定會輸。
姜江眼見力不錯,突然伸手推了姜檀兒的背,愣是把人送到了宴時遇懷裏,還一副斥責的口吻:
“糖寶,別鬧,小妹夫找你都快急哭了。”
“小哥!”
姜檀兒那叫一個氣啊,她小哥的智商又下降了!
沒看到她跟宴時遇在吵架嗎?
難道不應該幫她教訓宴時遇?
這還是親哥嗎?
姜江是一點沒感覺到她的憤怒,反而怪她不懂事,
“再生氣要變醜了,快跟小妹夫回家休息。”
姜檀兒:……
無語死了!
鬱悶也死了!
小哥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一點都不向着她!
她分分鐘鍾發飆,宴時遇卻是一副乖巧的的樣子,還突然禮貌有加了,破天荒地主動告別:
“三哥,我就帶小檀兒就先走了。”
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宴時遇他根本不會這麼有禮貌的!
“我不回去,我跟林瑜姐還有事商量。”
她去推宴時遇,回家是不可能跟他回家的。
誰還沒點骨氣了,誰讓他騙人了。
“老婆,有點眼見力,嗯?”
宴時遇低聲提醒,攔腰把人抱起來了。
懷裏的人越掙扎,他抱得越緊,被她咬了也不鬆手。
姜檀兒最終是被強行按進了寬敞的車後座。
“別亂動,你的傷還沒好。”
宴時遇溫柔地哄着。
冷白頸子裏赫然印着一排泛紅的牙印。
姜檀兒不搭理,撇過頭,也不去看他。
“別生氣了,哥哥真得很害怕找不到你。”
宴時遇主動認錯。
他就是邁不過她被綁架這個坎兒,生怕人再丟了,只要把她關在身邊,她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姜檀兒握拳砸了他的心口,氣鼓鼓地質問:“我不是生氣這個。宴時遇你爲什麼躲着我,還撒謊要開會?你爲什麼不碰我,是不是嫌我髒?”
男人眼神稍怔,低頭就親了她一下,鳳眸裏盡是委屈,無奈地跟她抱怨:
“想碰,想到發瘋,可是我最近不太行。”
姜檀兒滿腦子的問號,什麼叫他最近不太行?
見她疑惑,宴時遇詳細地又做了補充:“它突然就沒反應了,好像是壞了。每次被小檀兒親,我就會覺得自己無能,難受得不得了,可又不想你知道。”
他整個人,好像都快要哭出來了,特別地可憐。
姜檀兒可心疼了,摟住了他的腰,小聲安撫:“不行就不行,沒什麼大不了的。改天帶你去找二哥看看,慢慢地會好起來的,別難過。”
她最近要老實一點了,不能撩她的小可憐了,傷害他的自尊心了。
話說回來,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