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昌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你過來是問那個晦氣的女人的?”
沈枝意:“不然你以爲你還有什麼資格讓我過來。”
沈家昌須臾冷了臉,“我告訴誰和你有什麼關係,她當初敢拋棄你離開,就表明她不愛你,你倒是跟個白眼狼一樣,心心念念着她。”
“沈家昌。”沈枝意嗓音平靜,卻透着幾分警告:“我的時間不是給你浪費的,你不說,你應該知道後果。”
沈家昌重重哼了一聲,伸出手就要戳沈枝意的額頭。
面目猙獰道:“我說又怎麼樣,不說又怎麼樣,你是我的女兒,你不可能真的不管我。”
沈枝意擡起眼,“你確定?”
沈家昌心裏有點慌張,但還是強撐着臉面,冷冷道:“你不管我,就是不孝。”
沈枝意點了點頭,站起身。
走到門口。
她微微側過頭,視線看向身後坐在牀上的沈家昌身上。
“那下一次沒人保你的命了。”
沈家昌怒吼:“你什麼意思?!”
沈家昌沒有回答,擡腳走出了病房。
兩個護工站在門口,見沈枝意開門出來,他們跟着站起身,叫了一聲沈小姐。
沈枝意道:“這邊暫時不用你們照顧了,放假兩天,工資照發。”
護工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沈枝意沒有再停留在醫院裏,轉身坐車離開了。
沈家昌冥頑不靈。
叫他開口吐露,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命真正的受到威脅的時候。
沈枝意想了一會,就收到林豔芳的消息。
林豔芳問她,靳承洲有沒有說話算話,她昨天也不是一定要靳承洲的錢,是想讓他給沈枝意一個態度。
有時候太富了,不是什麼好事。
沈枝意低下頭,簡單把昨天景東拿文件回來的事,回了林豔芳。
繼而,點開微信。
靳承洲發了兩張照片過來。
一張是日出的海岸邊。
另一張是他的早餐,早餐的右下角露出男人繃緊的手背,青筋僨張,顯得有些欲。
沈枝意指尖輕輕敲打屏幕,舉起手機。
回了一張天空的照片。
層層迭迭的雲層綿延,中間橙紅色若隱若現,而盡頭的三分之一是澄澈乾淨到一覽無餘的蒼穹。
她說:【需要幫忙嗎?】
叮咚幾聲響。
會議室的人不約而同朝着坐在主位的男人看去。
男人神情沉淡的拿起手機回消息,頭也不擡地說:“你們繼續說。”
衆人:“……”
他們怎麼說。
他都沒認真聽!
空間靜謐無聲。
靳承洲看着對話框裏自己的回覆,心底生出幾分滿意。
他果然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視線微微擡起來,他看向正襟危坐的會議室。
“你們怎麼不繼續了。”
幾人尷尬笑了笑,再對視一眼。
由中間一個禿頭男吞了吞口水,道:“我們工廠人員後續覈查,發現黃金足足少了六十五公斤,總價值超過六千五百萬……”
靳承洲:“確定是六十五公斤?”
禿頭點了點頭,“確定。”
靳承洲道:“怎麼我查出來的數據是四十公斤,你們沒有拿其他的平賬吧。”
衆人不敢吱聲。
這件事是應該由靳承君來處理,但一上報到公司,全體董事會讓靳承洲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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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現在纔會有靳承洲的出現。
靳承洲手指輕輕釦了扣桌面。
衆人心跳驀然一提。
靳承洲慢條斯理開口:“現在已經是現代社會了,科技這麼發達的情況下,你告訴我有人從工廠裏搶了六十五公斤的黃金,要是沒有內鬼和平賬的行爲,你們說誰會信?”
“……”
這話是一定要推一個替死鬼出來了。
衆人紛紛低下頭。
唯有那個禿頭良久戰戰兢兢開口:“我們——”
靳承洲倏然站起身。
椅子的滾輪在地面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刺耳無比。
禿頭重新閉上嘴。
靳承洲嗓音淡淡:“不管你們怎麼商量,給你們一天時間,商量出來一個讓董事會滿意的決定。”
說完,他大步離開辦公室。
他一走,靜謐的房間如同炸開了鍋。
“這怎麼給交代,他明顯讓我們頂鍋啊。”
“那能怎麼辦?”坐在禿頭身邊的人嘲弄道:“你還想讓他頂鍋不成?”
他提醒道:“這些天他可是一直被上面那位兄弟壓着邊緣化,連接觸到黃金的業務都沒有,現在董事會最放心他,要是我,現在一定找找路子,讓這位網開一面。”
衆人七嘴八舌,“可也總不能讓我們頂吧,這黃金我們可是一分都沒有拿到,都被那位吃了。”
頂鍋沒問題。
但是湯都沒見到,他們頂什麼鍋。
男人笑了笑,沒吭聲。
只是看會議室裏的火越燃越烈,他又時不時加兩句。
等所有人從會議室出來,每個人的身上都充斥着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他們臉色沉沉,各回各位。
唯獨在中間挑撥的那個一路下樓。
走到負一樓最偏僻的角落,上了那臺奔馳。
男人聲音疑惑:“你不是一般都不動用我這顆棋子,怕被人發現,怎麼今天突然讓我挑撥他們和靳承君的關係。”
靳承洲淡淡擡起眼睛,“看他不爽。”
這個理由。
可以說得上是相當簡單粗暴了。
男人脣角抽了抽,“行,我會在這兩天加一把火,爭取把靳承君掀下去。”
靳承洲微微擡起眼,“不用。”
男人怔愣。
“你把他逼下來,不如讓他自己下來。”靳承洲盯着幽暗的燈光,眼瞳沉沉,忽而開口道:“前幾年他是不是包養過一個小男明星?”
“是,那個男明星性子很烈,從貧民窟自己打拼上來的。”男人低聲,“但因爲被強迫了幾年,已經生無可戀了,我幫他製造了社會死亡的假象,現在正在國外躲着。”
其實圈內人玩的花不少見。
但都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靳承君那行爲在當時太噁心了,把人從樓上摔下去還不夠,看人沒死透,還要來第二次。
完完全全的虐S。
他那會直接找人把人換走了。
靳承洲:“那人的證據呢?”
“在我手上。”
靳承洲閉了閉眼,“問問他願不願意重新回到社會面前。”
男人一凜。
所謂的證據不一定能定靳承君的罪。
可那個明星願意出面呢?
相當於錘死了靳承君。
貪污加桃色,在這個逐漸看重聲譽的時代,對公司的繼承人是大忌。
靳承君只會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