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休命與阿纏被分了一輛馬車,兩人坐上馬車之後,卻不見有車夫。
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在隊伍最前面,騎在馬上的列獻從腰側取下一個白色骨器,放在嘴邊用力吹了一下。
一股蒼茫幽遠的嗚嗚聲響起,車隊中的馬匹跟著走在最前面的列獻一起動了起來。
今日出城踏青的遊人很多,車隊排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出了城。
又行進了大約一刻鍾,高聳的城牆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阿纏又聽到了那股嗚嗚聲。
這一次,聲音顯得急促許多,阿纏好奇地想要探頭往外看,卻見拉車的馬忽然奔馳起來,她身子往後一聳,差點摔倒,被白休命眼疾手快地接住,把人放到了自己懷裡。
之後的一路,阿纏便心安理得地賴在了她的人肉靠墊上不肯挪動了。
原本她還以為,列獻說的趕路速度快也只是快一點,誰知道他們竟然是在地上飛。
這樣趕了一天的路,只在途中歇了片刻,阿纏才勉強習慣了這個速度,直到天徹底黑了下來,車隊才在一處林邊空地停了下來。
阿纏是被白休命抱下車的,雖然她坐在白休命腿上,沒覺得太過顛簸,但趕了一整天的路,她實在有些扛不住。
車隊停下之後,大家支起鍋做飯,列獻特地過來探望阿纏,見她走路都不穩了,不由有些擔憂地問:“阿纏姑娘可還好?”
“我很好,列大哥不必擔心。”
列獻遲疑地點點頭,明顯不太相信。
他轉身離開了一會兒,沒多久,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過來,遞給阿纏:“這是我們家鄉的藥茶,能恢復體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謝謝列大哥。”阿纏沒有拒絕,她接過那碗藥茶,一股草木的清香氣味頓時充斥鼻腔。
她喝了一口,感覺味道不錯,然後仰頭將整碗藥茶都喝進了肚子裡。
列獻見狀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列大哥,我們現在到哪裡了?”
她這一天都在馬車裡半死不活,只知道趕路速度飛快,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列獻道:“我們現在已經到了梁州,這裡屬於鬼哭山地界,這片林子很安全,我們每次都會在這裡歇腳。”
列獻的話讓阿纏有些疑惑,什麽叫這片林子很安全?
又和列獻說了幾句話,那邊有人叫他,他才匆匆離開。
等人走了之後,白休命捏捏她的下巴:“什麽東西都敢往嘴裡喝。”
阿纏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可好喝了。”
“當心他把你迷暈了賣掉。”
“不是有你在嗎。”事實是,阿纏知道藥茶這種東西。
她還知道,藥茶是由藥果做的,這種果子生長在曠野之地,並不常見,對身體很好。
見他繃著臉,阿纏嘟起唇,往他臉上湊:“給你嘗嘗?”
“不嘗。”白休命偏頭躲開她的靠近,阿纏鍥而不舍地和他糾纏了好一會兒,終於親在了他唇邊。
“味道怎麽樣?”阿纏問他。
白休命垂下頭:“沒感覺,再嘗一下。”
兩人在這邊親親我我半天,直到重重的咳嗽聲響起,阿纏才推開白休命,偏頭往他身後看,見到列行站在不遠處。
“飯好了,過來吃飯吧。”
列行帶著兩人來到一處篝火旁,阿纏與白休命一人分到一碗燉菜,烤面餅放在盆中,吃多少都可以拿。
阿纏吃了一張面餅,又將一碗燉菜都吃了。
吃完了飯後,阿纏幽幽地歎了口氣。
她這幽怨的氣息太過濃厚,白休命笑問:“怎麽了?”
“我想慧娘了。”
雖然才分開一天,但是距離上京已經很遠了,她現在已經開始後悔,沒有帶上慧娘一起走了。
阿纏幽幽地說:“如果沒和慧娘分開,我今晚的晚飯可能還會有一道烤雞。”
白休命默了默,立刻明白過來,這是饞了。
“今晚不行,等明天我去給你抓山雞烤了吃。”
“為什麽今晚不行?”
“方才列獻不是告訴過你了,這裡是鬼哭山。”
“這裡有什麽問題嗎?”阿纏依舊沒明白。
白休命隻好解釋得更仔細一些:“這座山裡封印著一座鬼門,尚隱沒有告訴你嗎,原本的尚家就建在這裡。”
尚隱還真沒說過,阿纏猜測,他可能也不知道,畢竟他懂事的時候,尚家都已經沒了。
不過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列獻會說這裡安全了,有鬼門在,周圍不會有妖魔鬼怪靠近,可不是安全麽。
睡覺之前,阿纏纏著白休命帶她去附近轉悠了一圈,這裡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他也隻給阿纏指了鬼門所在的方向便帶她回去了。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喝過了藥茶的阿纏又精力滿滿。
天還未大亮,一行人在河邊洗漱之後,車隊再一次出發。
就這樣,連續五日的趕路,他們的隊伍已經到了大夏邊境。
這個行進的速度實在有些誇張,白休命經過幾天的觀察後,去和列獻談了一筆價值數萬兩銀子的馬匹生意。
這些馬體內有吉量血脈,是他們為了來大夏行商,特地培育出來的。
在曠野之地,馬匹實在是太過不起眼,但是進了大夏,但凡是個坐騎都必須是馬的樣子,他們也是為了入鄉隨俗,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這一天,天色還未暗下來,車隊就停了下來。
阿纏下車後發現,車隊停在了一座村莊外面,這村子入口處還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白龍村三個字。
越靠近邊境,阿纏就越是能夠感覺到這裡的乾燥,不止是天氣乾燥,沿途許多地方連水源都見不到,許多河道都已經乾涸了。
但是這座村莊似乎並不一樣,他們村子被一條小河環繞,許多半大的孩子正在河邊嬉戲打鬧,十分熱鬧。
列獻的隊伍似乎經常路過這座村莊,他們的車隊才停下,村中就有人迎了出來,熱情地將他們請進村中歇息。
來迎接他們的是個中年男人,名叫周淮,聽聞是白龍村村長的兒子。
這個人明顯沒有修煉過,但身材壯碩,肌肉結實,看著也就比列行他們差一些而已,阿纏好奇地看了對方好幾眼。
周淮並未察覺到阿纏的目光,他邊走邊對列獻道:“小獻哥,你們住的屋子早就已經打掃乾淨了,這次能在村子裡呆多久?上次你們從上京帶來的布料實在太好看了,我家婆娘還說要再買一匹布給我家穎穎成親時穿。”
“不急,我們這次大概會修整三天再出發,下午周大哥可以帶著嫂子和大妹子過來先選料子,保證都是最好的。”這時候的列獻看起來倒像是商人了。
周淮面上一喜:“那就多謝小獻哥了,吃過晌午飯我就帶她們過來。”
周淮給商隊安排的屋子在靠近村子的邊緣,推開窗就能看到環繞著白龍村的那條河,這一排房子應當是新建不久的,房子前的空地上還有一口水井。
阿纏和白休命走進屋子,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床和桌椅板凳,並無其他擺設。
才進屋子,阿纏就對白休命說:“我要洗澡!”
連續幾日趕路,她覺得自己都成了小泥人,這些天,她都不肯讓白休命抱著了。
“好。”白休命關上門窗,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阿纏的澡盆擺好,又將被褥一起取了出來鋪上。
出行之前,陳慧便將阿纏慣用的生活用品,包括被褥,澡盆都給她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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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阿纏說白休命可以一起帶走,她準備得特別齊全,只是阿纏路上一直沒有機會用到。
從水井中打了水之後,白休命用內息將水熱了,才出了門。
他出去逛了一圈,回來時,手中拎著兩隻山雞。
沿途有村民見到他,還笑著上前與他搭話,並不見疏離。
白休命反而顯得有些冷淡,並不與他們交流,漸漸地就沒人上前了。
又走出不遠,他見到列行被幾個大娘簇擁著,手上拎著個籃子,裡面裝滿了各種新鮮時蔬,另一隻手上拎著幾條肥碩的魚,那些魚還在動,顯然剛出水不久,應該是從河裡抓來的。
列行見到白休命,抬手和他打招呼:“白大哥,你出去打獵了?”
如今白休命也算是商隊的大主顧,列行對他的態度轉變得非常快。
幾萬兩銀子,夠他們跑商好幾年了。況且能在上京買馬匹,估計這位白大哥身份不低,還有可能是個當官的。
列行他們雖然沒有與白休命深交的意圖,卻也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總不能把人得罪了。
白休命朝他點點頭,將手中兩隻山雞遞過去:“阿纏想吃雞,勞煩讓人幫忙做一隻,剩下一隻給你們。”
列行答應得爽快:“行,多謝白大哥了。”
說完,他又提了提手上用草繩提著的魚,問道:“阿纏姑娘喜歡吃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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