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嗎?”回雪眼裡帶著期待。
“特別好喝。”
申回雪笑了起來:“走吧,去吃飯了,央婆婆做了一鍋湯呢。”
“好。”阿纏跟著她走出了書房。
中午,她們吃了面餅喝了一大鍋烏鳳湯,晚上,直到天黑下來,剩下的兩隻烏鳳才終於烤好。
央婆婆木屋的房簷上有長長短短的藤蔓垂落,那些藤蔓上掛著拳頭大的果子,果子在夜晚散發著白色的冷光,恰好能將前面一片空地照亮。
就著光亮,三個人圍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吃起了今日的晚飯。
吃飯的時候聊天,阿纏和她們說,過幾日祭祀的時候,大祭司讓她去跳祭祀舞,央婆婆就指點了她一下。
後來,央婆婆在她和回雪的攛掇下,親身示范祭祀舞給她看,阿纏看了一會兒熱鬧,就被認真的央婆婆叫起來跟著一起練習,回雪在旁給她們打拍子。
被糾正了幾個動作,又練習了兩遍,阿纏竟也將整支祭祀舞毫無差錯的跳了下來。
申回雪一邊鼓掌一邊說:“阿纏,等祭祀那天,我一定將最好看的花環送給你。”
給在祭祀上跳舞的年輕巫族送花環是一種習俗,誰收的花環最多,誰跳的就是最好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大祭司會邀請並非巫族的阿纏在祭祀儀式上跳舞,但別人有的,阿纏一定也要有,回雪決定做個大的花環,就算數量上未必能贏,但在大小上一定不能輸。
“那你可不能忘了。”阿纏對自己的舞姿實在不太自信,說不定回雪會是唯一一個送花環的,可不能放過。
“好了,天色不早了,該歇息了。”央婆婆跟她們折騰了大半天,顯得有些疲憊,她朝申回雪招招手,“回雪你在我這裡睡,阿纏去隔壁屋子睡。”
兩人對央婆婆的分配沒有意見,阿纏回到了阿娘的木屋中,洗漱之後,她坐在曾經屬於阿娘的床上,這裡放了新的被褥,是央婆婆準備的。
可能是剛才跳了舞,明明時辰已經不早了,阿纏現在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她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白日裡發生過的事,又如走馬燈一樣,從腦海中閃過。
阿纏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奪舍之後,她的神魂上莫名出現了鎖鏈,第一次是意外,但卻讓她摸索出了鎖鏈的作用,為了解除鎖鏈,她開始逐漸靠近人類,理解他們的愛憎恨欲。
阿娘早就知道,她會成為一個人嗎?
所以留下了那些鎖鏈,讓她變得更像是一個人?而她也如阿娘期待的那樣,越來越習慣人類的生活,有了朋友,有了……喜歡的人。
可她還是想要當阿爹阿娘的女兒,就算失去的肉身無法恢復,但可以用阿爹的內丹將身體妖化。
即使那樣做會很危險,她很可能因為妖化失敗而淪為半人半妖失去意識的怪物,可一旦成功她會繼承阿爹的部分妖力和記憶,那樣她就與阿爹阿娘就有了無法抹去的羈絆。
那顆內丹仿佛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忽然出現在了阿纏面前。
金色的內丹滴溜溜地轉著,像是為她驅趕黑暗的明珠。
阿纏伸出手,手指幾乎要碰到它。
就在即將觸碰上時,她的手指微微蜷起,她遲疑了。
原本停留在那裡的內丹好像感應到了什麽,忽閃了一下,沒入阿纏的體內。
屋子再度被黑暗鋪滿,阿纏緩緩的收回伸出去的手。
這時,規律的敲擊聲忽然在安靜的夜晚響起。
阿纏被驚了一下,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屋子裡太黑,她什麽都沒看到,卻知道那是窗戶的方向。
敲擊聲消失後,她屏住呼吸傾聽了片刻,敲擊聲再一次響起。
“是誰?”
緊閉的窗扇悄無聲息地展開,本來留在村寨裡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阿纏眼前。
窗外的風刮了進來,吹起床幔的一角,好似也將阿纏的心吹到了半空中。
她跳下床,赤著腳跑到窗邊,烏溜溜的眼睛緊盯著與她一窗相隔的人,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驚喜:“你怎麽會來?”
“想你了。”
第180章 阿纏的唇角不自覺……
阿纏的唇角不自覺地翹起,她雙手撐在窗台上,身體向前傾。
白休命很是配合地俯下身,由著她在自己的唇上又舔又咬,他懶洋洋地回應著,並不激烈。
直至兩人分開,阿纏眉眼彎彎,還不忘調戲他:“白大人的嘴可真甜。”
白休命舔了下上唇,壓下眼中翻滾的欲望:“是嗎,那再嘗嘗?”
阿纏猛搖頭,雖然現在光線很暗,她完全沒有察覺到白休命眼中壓抑的情緒,但直覺告訴她,淺嘗輒止解解饞就好,千萬不能得寸進尺。
“你是怎麽找過來的?”阿纏隔著窗戶問他。
“大祭司告訴我的。”見沒能把騙到她,白休命也不急,神色自若地回答阿纏的問題。
阿纏才不信:“大祭司只會告訴你,我在今晚在外面留宿,很安全,肯定不會告訴你央婆婆住在哪裡。”
白休命抬手,摸摸她的臉蛋,親不到,總能摸一摸:“真聰明。”
他的拇指在阿纏眼下輕輕撫過,她的眼睛有些腫,似乎哭過。
白休命目光微微沉,似乎來到這裡之後,阿纏的情緒起伏一直很大。巫族的祭司們,對她格外和善。
他的阿纏當然很惹人喜歡,但對於警惕心極強的巫族來說,這可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他甚至發現,自己被愛屋及烏了。
“怎麽這麽晚還不睡?”白休命輕聲問她。
阿纏偏著頭,在他溫熱的掌心中蹭蹭,發絲垂落在他手腕上,帶起一陣酥癢:“我要是睡了,怎麽等到你?”
白休命唇角勾起,輕易被她哄開心:“出來,帶你去看星星。”
“哪裡有星星?”她仰起頭往天上看,只有一片陰影。
白休命沒有給她解釋,雙手扣在她肋下,輕輕往上一抬,阿纏整個人就懸空了。
她短促的叫了聲,又想起回雪和央婆婆孩子啊隔壁屋子裡,敢忙捂住嘴,將聲音吞了回去。
白休命將人從窗戶裡順了出來,見她一雙白嫩的小腳丫不安分地晃蕩著,乾脆就把人抱在懷裡。
“去哪裡看星星啊?”阿纏對於看星星興趣不大,不過她喜歡靠在白休命懷裡的感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聞到他的氣息,會讓她覺得安心。
“上面。”
話音才落,白休命已經抱著她躍出了古樹繁茂的樹冠,落在了樹的最高處。
古樹的樹冠太大,遮天蔽日,白日裡日光照不進去,到了夜間,也將夜色一並攔下。
白休命抱著阿纏,踩在樹頂,輕飄飄的,仿佛一絲力道都沒有用,腳下卻始終平穩。
他尋了一出平緩的地方,抱著阿纏坐了下來,阿纏雙手環著他的脖頸,側身坐在他大腿上抬頭看著天空。
今夜的月光並不明亮,但整片夜空布滿了無數星點,星光連成片,仿若天河倒懸在人間,明明滅滅璀璨耀眼。
阿纏看得幾乎移不開目光,她的身體往後仰,看著頭頂的星空,喃喃低語:“真好看啊。”
這裡的星空真美,很多年前,阿爹阿娘是不是也一起看過這樣美麗的夜空?
現在自己和他們,看過了同一片夜空。
“嗯。”白休命應了聲。
他看的不是星空,而是懷中的阿纏。
她的眼中,細細碎碎滿是星芒。身上不知為何,帶著一股悵然。
“流星。”阿纏忽然指著一個方向對他道。
白休命抬眼看過去,接連有兩顆流星從空中劃過。
“許個願吧。”他說。
阿纏下意識地想搖頭,她的願望,沒有人能替她完成。
不過最終她還是閉上眼,許了一個願望,阿爹阿娘已經不在了,那就希望自己能夠早日找到阿綿吧。
睜開眼,阿纏扭過頭,見白休命也才睜眼,好奇地問:“你許了什麽願望?”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實現呢。”阿纏實在很好奇。
白休命笑了聲,在阿纏耳邊說:“我的願望是,今晚留下來。”
阿纏立刻翻臉,將他的臉推到一邊:“這個願望不行,換一個。”
“為什麽不行?”
“如果央婆婆看到你從我的房間中出來,會嚇到她。”
白休命故意反駁:“可是我覺得巫族的祭司心智足夠堅定,應該不會被輕易嚇到。”
“想都別想。”
由於阿纏不肯松口,白休命把人哄出來看完了星星,最後也沒能得到留宿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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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阿纏順著窗戶爬回屋子裡,還不忘朝窗外的人揮揮手:“回去路上小心。”
“明早來接你?”白休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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