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的含義,不言而喻。
官司是盛肖苒跟柯子琳的糾紛,不牽扯到柯家以及湯家跟黑殼國際的合作。
如果還有人到盛肖苒的面前要人情,那就別怪他一視同仁,全部終止合作!
湯祈澈有心幫柯子琳,現在也不敢再說半個字。
火鍋底料是按照盛肖苒的口味來調的,盛肖苒還擔心大家吃不慣,沒想到哥兒幾個都挺能吃辣。
原本的鴛鴦鍋,變成了兩個辣鍋。
不知道崔航是反應遲鈍,還是對電競以外的事情沒興趣,絲毫沒察覺到湯祈澈前後狀態有異樣。
瞿肅倒是知道,但也沒有干涉,原本他就不贊同湯祈澈的行爲。
盛肖苒跟溫宴禮更當沒事發生,吃飽喝足回家運動去了。
翌日,週六。
溫宴禮帶盛肖苒去老宅吃飯。
盛秋靖在廚房忙前忙後,知道他們來了,笑着走出來,“肖苒,我今早專門去市場選了條東星斑!”
她今天沒有盤那種高顱定的貴婦髮型,長髮在腦後隨便一紮,耳邊有些碎髮散了下來。
走路稍微快點,耳邊的碎髮飛起,露出的一側臉頰,有點不正常的紅。
“你臉怎麼了?”盛肖苒眼尖。
盛秋靖快速看了溫宴禮一眼,急忙把碎髮又往耳朵前面抓了抓,“沒什麼,有點過敏。”
說完,轉身往廚房走。
溫成弘從樓上下來,“先吃飯,等下去我書房一趟。”
這話是對溫宴禮說的,但盛秋靖身子明顯一僵,加快腳步往廚房走。
進門到現在,溫宴禮一直牽着盛肖苒的手,她悄悄捏了對方手指一下。
溫宴禮勾了下她掌心做迴應,表示也看出問題了。
不急。
飯後,溫宴禮跟溫成弘去了二樓書房。
盛秋靖又把盛肖苒叫去了後面的小花園,周姐在門口守着,不讓傭人隨便靠近。
“你拿了湯家的好處?”盛肖苒開門見山。
盛秋靖眼底閃過慌亂,急忙辯解,“我缺湯家那點錢嗎,我是爲了維繫湯家跟溫家的關係!”
她朝盛肖苒靠近,盛肖苒退後兩步。
像躲病毒一樣,對她避之不及。
盛秋靖表情很受傷,想到柯子琳對自己的威脅,心裏又忍不住想要發火。
“肖苒,媽沒求過你,媽就求你這一次!別起訴柯子琳!”
盛肖苒眼神清冷,語氣疏離:“你拿了青竹影業的項目,還收了湯家的錢!”
“我都是爲你好!你以爲你嫁給溫宴禮,就能在豪門太太裏有一席之地嗎?你沒有身世背景,始終會被人看不起!”盛秋靖情緒有些激動。
她語速加快,生怕被盛肖苒打斷。
“青竹影業的項目每年的春節檔都能出圈,你有了票房也有口碑,就有了在太太圈裏炫耀的資本!錢就更不用說了,每一次社交都是用錢堆出來的!”
她越說,盛肖苒臉上的譏諷越明顯。
到最後,幾乎變成實質。
啪,啪,啪。
盛肖苒冷笑着鼓掌,伴隨着微微點頭,看似贊同盛秋靖的說辭,實則滿眼的鄙夷。
盛秋靖被她嘲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道:“媽都是爲你好,你的執拗不僅會毀掉你,也會毀掉我們所有人!”
“你的臉,是溫成弘打的吧。”盛肖苒忽然道。
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割開盛秋靖強顏歡笑的僞裝。
盛秋靖羞愧的神情一閃而過,隨即眼底浮現了憤怒跟不甘,嫁給溫成弘這幾年,他從沒有動過自己一根手指。
即便自己之前有做的不對的事情,他也只是言辭犀利的斥責,警告她以後不許再做。
昨天她去高爾夫俱樂部找溫成弘,竟然被他冷落在會客室一個多小時。
天黑之後,溫成弘送走客戶,才叫她一起回家。
盛秋靖本就擔心東窗事發,又坐了冷板凳,情緒上頭,沒等到回家,就嚷着讓溫成弘向溫宴禮施壓。
“盛肖苒在外面亂來,溫家的名聲都被她給毀掉了!你是一家之主,溫宴禮縱容她,你不能不管啊!”
不等盛秋靖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溫成弘冷冷的看着她,“注意你的儀態!”
“……”盛秋靖捂着臉,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回到家,她才慢條斯理,語氣平緩的講述了全過程。
對於收下青竹影業的項目跟賠償金,她說是湯祈澈讓她轉交給溫成弘的,希望他能出面干涉。
現在溫成弘跟溫宴禮在書房,肯定是說這件事了。
東西收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盛肖苒不想撤訴,也必須撤訴!
只不過,她得先讓盛肖苒鬆口,這樣纔好跟柯子琳談條件。
“肖苒,你不知道溫成弘多在乎溫家的顏面,你既然嫁入這個家,就要爲這個家着想,不能任性耍小孩子脾氣!”
“昨天有人請說客找到他,你犯的錯,他遷怒到我身上!我知道他面上不在意你是我的女兒,但是心裏還是芥蒂的!”
“這件事處理不好,極有可能危及你在溫家的地位,萬一……我是說萬一,他讓溫宴禮跟你離婚可怎麼辦?”
盛肖苒輕笑。
“你不是盼着我跟溫宴禮離婚,離了,正合你意啊。”
盛秋靖見她軟硬不吃,心裏嘔的要死,還不能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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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違心的繼續勸說。
“我是想給你介紹更好的,可你跟柯子琳撕破臉,又被溫家除名,誰還敢要你?聽媽的,現在就給柯子琳打電話,說你不起訴了……”
盛秋靖說着,拿出手機,撥打了柯子琳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她硬把手機塞給盛肖苒。
盛肖苒把手機放在耳邊,“柯子琳。”
“……”柯子琳一怔。
她又看了一眼來電,嘴角浮現了得逞的笑。
柯母在她身邊,用口型問她是誰?
柯子琳捂住手機,小聲說:“盛肖苒,應該是答應撤訴了!”
柯母拍了拍心口,低沉了幾天的心情終於變得輕鬆歡快。
她湊到柯子琳耳邊小聲說:“既然她願意撤訴,你也說兩句軟話。”
兩家有生意來往,既然對方願意給面子,那就趕緊順臺階下。
柯子琳嘴角的弧度瞬間下拉,柯母沉了臉,眼神示意她聽自己的安排,不要執拗。
幾番催促,柯子琳纔不情願道:“科技展演上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咱們一笑泯恩仇,將來有項目還可以一起合作。”
她剛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邊,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蔑的嗤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