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屮!”踩着梁菀菀腳的黑衣人,又狠狠踹了一腳。
梁菀菀疼的暈了過去。
另外一個黑衣人端來一盆冷水,潑在梁菀菀的身上。
刺骨的冷,激着梁菀菀睜開眼。
關妙盈不忍心看下去,轉身面對着戰璟州。
戰璟州把她護在懷裏,拍了拍她的背,視線盯着安鵬逸。
他擔心好兄弟扛不住。
將心比心,如果他親眼目睹關妙盈被人欺辱,他絕對發狂,所有欺辱關關的人,都要被碎屍萬段!!
安鵬逸強大的令人恐懼。
他直直的站着。
脊背像是繃緊的弦,眼睛一轉不轉的盯着被殘忍對待的梁菀菀。
不管他們用什麼手段,梁菀菀就不肯配合錄視頻。
黑衣人提議砍掉她的手指寄給安鵬逸,另外一個否定。
梁菀菀是孤兒,一根手指沒有辦法確定她的身份,不如干脆把暴揍她的視頻寄給安鵬逸。
另外一個反對,怕刺激太狠,安鵬逸徹底毀掉研究資料。
兩人爭論的正激烈,忽然就安靜了。
兩人態度恭敬的點頭,然後把梁菀菀擡進了小房間。
安鵬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關妙盈知道。
是葉清來了,只是葉清沒有死,他們看不到他。
葉清在房間里布下了一個陣法,紅繩繫住梁菀菀的四肢,頂端壓着符咒。
就連梁菀菀的頭髮都被分成一縷一縷,繫上了紅繩。
梁菀菀就這樣因為延誤救治,死在了房間裏,之後就被人控制着靈魂出現在安鵬逸的面前,引導他摔下山崖。
前前後後,一幕幕在安鵬逸的腦子裏快速播放。
“啊——!”
他終是發出了沙啞的尖叫,跪在地上,用力砸地。
關妙盈嘆了一口氣。
葉清的魂被大師兄震住了,所以他設下的結界都消失了法力,梁菀菀就想起了自己的死亡經歷。
也就到了她離開的時候。
關妙盈拿出一張符,拍在了安鵬逸的背上。
他頓時昏迷了過去。
“帶他走吧,我怕他瘋掉。”
戰璟州抓着安鵬逸的手,扛面袋一樣扛在肩膀上,“你呢?”
“我送走梁菀菀就下去。”
“我在外面等你。”他把安鵬逸鎖在車裏,回來守在門外。
房間裏安靜下來,關妙盈拿出一張符篆,掐訣唸咒後,符篆忽然燒了起來。
紙灰落地,一抹白色虛影出現在半空。
梁菀菀的四肢呈現出骨折的樣子,臉上有被毆打的淤青,一只眼腫的睜不開。
“謝謝你,沒讓他看到我這個醜樣子。”
關妙盈拿出血斑赤鳶鐲,戴在梁菀菀的手腕上,赤鳶鐲能修復魂魄,很快梁菀菀就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梁菀菀擡起手,看着無名指上的銀戒指。
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下輩子,我會再遇到他嗎?”
“會的。”關妙盈點頭,“下輩子你們會做夫妻,還會有一對可愛的孩子。”
梁菀菀噗嗤笑了。
“大師,雖然你是騙我的,但是我很開心。”
“沒騙你。”
梁菀菀微怔,不可思議道,“可是我現在去投胎,比安六大幾十歲,怎麼跟他在一起??”
關妙盈笑而不語。
現在哪那麼好投胎!
搖號啊,搖號!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會高價收購別人搖的號。
像梁菀菀這樣沒人給生活費的鬼,不動用關係,搖到號的概率非常小。
梁菀菀對關妙盈笑了,她相信大師。
大師說能就能,大師會幫她想辦法!
在一束光裏,梁菀菀化作了一粒微光,慢慢消失。
關妙盈出來的時候,戰璟州冷着臉站在門外,看到她,直接一個熊抱。
“答應我,不要讓自己置身危險當中!”
關妙盈抱住他,在他脖子裏深吸一口,“給我吸吸你的大氣運,我就會能量滿滿。”
“給你吸,都給你。”他低頭,在她的脣上啄了一口。
兩人返回車裏的時候,安鵬逸還在昏睡。
他是第二天晚上醒過來的,就跟丟了魂一樣,捏着羊皮人呆坐着。
關妙盈跟戰璟州來看他,他才掀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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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差點就能救菀菀……”安鵬逸嗓子啞的發不出聲音。
戰璟州倒了杯水遞給他。
他無動於衷。
“喝水!否則關關沒收羊皮人。”
安鵬逸趕緊把羊皮人揣進衣服裏貼身放,然後接過水杯。
咕咚咕咚咕咚。
一杯水喝完,他又用力握着杯子。
“那天,我去貓咖等菀菀,我去的時候,踩到了那個碎掉的心形餅乾。”
安鵬逸說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如果……如果我當時調了監控,就會知道她是被人擄走的,不是跟我賭氣……”
他擡起頭,看着關妙盈。
“菀菀……菀菀她一直在等我……如果我聰明一點,不那麼呆……她就不會……她就不會……”
安鵬逸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哭的泣不成聲。
到後面哇哇的放聲大哭。
誰也勸不住,關妙盈只能暫時封閉了他的一部分記憶。
在安鵬逸的記憶中,梁菀菀去幫關妙盈執行任務,等他的抗癌藥研發出來,她就回來了。
轉眼,到了學校月考的日子。
李凌給關妙盈打來電話,有同學私底下推銷口服液。
也找過她。
但是價格翻了十倍,上千塊一支,她根本就買不起。
“買。”關妙盈輕嗤,“買兩支,你一支,給我一支。”
有關妙盈大力支持,李凌買了兩支,放假回家的時候,交給她。
“真的要我喝嗎?”李凌又期待,又恐懼。
怕自己像上次一樣,醒不過來。
“有我在,不用怕。”關妙盈把另外一支交給安鵬逸,讓他研究到底是什麼成分。
月考前,戰璟州讓梅江外國語的招生辦到學校洽談。
以選拔優等生,但要防止作弊的理由,安排了幾個老師監考。
關妙盈跟戰璟州就在監考老師的行列裏。
正如關妙盈所料,所有喝了口服液的學生,都被安排在了一間教室裏。
她巡視考場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關嗣。
或許是經歷了家庭的變故,他知道學習了。
卷子發到他手裏,不再是相對無言,拿起筆也能寫幾道題了。
關嗣彷彿有預感,在關妙盈快要經過窗戶的時候,忽然擡起頭。
大姐!
大姐來看他考試了!
他激動的站起來,朝着窗口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