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熟悉的氣息,關妙盈的心瞬間安寧下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紫氣。
男人圈着她的腰,帶去了沒有監控的位置,低頭吻了下去。
唔!
關妙盈一個激靈,急忙拍他胸口。
戰璟州握住她的手,帶着點慍怒咬了她一口,“你讓我幫你盯着,是怕我給你添亂?”
“不是……”
關妙盈呲牙一笑,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自卑,正經起來。
“我現在掙的功德都會被‘九宮櫻’吸去還債,靈力就會變得不穩。你跟我一起進入幻境,其實是可以隨時為我提供靈力來源的!”
她握住男人的手。
頓了頓,又道。
“但對方的實力不可小覷,如果我真的遇到對付不了的精怪,被困在幻境裏或者受到重創,我現實世界的身體就會受傷。”
“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有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應付每一次鬥法。”
她不帶戰璟州,不是怕他拖後腿。
他是自己的無限充電源,也是能為她兜底的存在。
是信任,也是依賴。
戰璟州握緊她的手腕,略帶剝繭的指腹,摩挲着她細嫩的皮膚。
一股電流,沿着關妙盈的脊背竄過。
酥酥麻麻。
“嗯?”她歪頭看着對方。
戰璟州深吸一口氣,再次低下頭,掠奪她的氣息。
肺活量比她強。
她快要窒息了,腦袋發暈,腿腳發軟。
“大姐!大姐!”
關嗣朝這邊跑來,關妙盈急忙推開戰璟州。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看着男人眼裏極力剋制的念想,剛才他那迫切的勁兒,恨不得當場給她辦了。
她朝牆那邊指了指。
戰璟州眼底的火很快壓制下去,他鬆了鬆領口,調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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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嗣跑進階梯教室,見裏面空空,出來就站在門口。
他一路找過來,都沒看到關妙盈。
“大姐!”他手攏在嘴邊,朝着操場上的人大喊,“關妙盈——!”
“閉嘴。”
戰璟州走出去。
他的外套掛在臂彎裏,擋住尷尬的位置,“你沒資格喊她姐。”
“姐,姐夫……”
關嗣見風使舵的開始討好戰璟州。
“之前都是我爸媽教唆的,不,也不全是我爸媽,都是關惜彤挑撥的!我爸媽是被她給矇騙了,我還小,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知道錯了,求你跟我姐說說情,讓她給我一次機會!”
戰璟州的氣場在一個毛頭小子跟前完全碾壓。
他只盯着他,就讓關嗣如坐鍼氈。
“你不知道關妙盈是你親姐?也不知道她幫你解決霸凌?更不知道她在關家受了什麼樣的欺辱?”
他語氣平靜,語速緩慢。
卻彷彿有座無形的山,壓在了關嗣的頭上,壓的他不得不彎曲了脊背。
關嗣垂着眼,眼底有不甘跟委屈,也有憤怒跟心虛,唯獨沒有悔意。
他當然知道!
只是關惜彤無論從學歷還是外形,都比從鄉下回來的關妙盈好!
同學誇關惜彤漂亮,爸爸誇關惜彤能力強,母親誇關惜彤懂事乖巧,就連姐夫馮焱庭都更喜歡關惜彤……
所以他在那樣的環境下,就會想要更優秀的人做自己的姐姐!
關嗣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如果關妙盈一回家就展露自己的本事,不搶關惜彤的男人,直接跟戰璟州在一起。
那麼全家都會把她捧在手心裏!
是她自己要藏拙,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姐夫,我受到教訓了,我以後一定擦亮眼睛,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關嗣猜到關妙盈就在牆那邊,大喊道,“姐!我會把關惜彤趕出關家!我一定為你出口惡氣!”
關妙盈已經整理好頭髮,理好衣服,走了出來。
“怎麼對關惜彤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她挽住戰璟州的手,“走了。”
“姐!”關嗣擋在樓梯口,“我已經在複習了,中考我一定能考出理想的成績!我趕走關惜彤,你幫我安排高中好不好!”
“愛莫能助。”
“你能的!你能!”關嗣焦急的聲音都變得尖銳,“梅江的校長都聽姐夫的,只要姐夫幫我說句話,一定能要到指標!走讀生也可以的!”
關妙盈冷笑,“所以你根本不是來認錯的,你是來走後門的。”
“你是我姐!你幫我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怎麼是走後門!”關嗣想去拉關妙盈的手。
關妙盈直接躲開。
關嗣急的額頭冒汗,“姐夫手裏有指標,不給我也是浪費,咱們是親姐弟啊……爸媽都進去了,你不能不管我的!我答應你我好好複習,不給你跟姐夫丟臉!”
“別說他有一個推薦名額,就是有一百個,也輪不到你。”關妙盈冷嗤,“你學不學是你的事,別道德綁架我,我沒有道德。”
她推開關嗣,拉着戰璟州往外走。
剛走到操場上,就聽到關嗣的尖叫。
“關妙盈!你是我姐!連你都不管我,我不如去死!”
關嗣跑到了教學樓四樓的樓頂上。
現在還有很多同學跟老師在校,梅江的老師也在。
關妙盈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就算關妙盈不管,戰璟州也不可能不管!
“姐!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會好好讀書,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關嗣故意說的含糊,不提要指標的事,只說自己會好好學習,讓關妙盈千萬別放棄她。
輿論的壓力,給到關妙盈。
同學老師都圍在了教學樓下。
弱者容易被同情。
更何況是學生。
梅江的教育那麼卷,中考是決定一個學生未來的轉折點。
考上普通高中就可以發起對高考的衝刺,就有機會靠學歷改變命運。
如果只能上職業高中,大概率早早就業,進入社會的底層。
可如果頂不住壓力,選擇了輕生,那就真的歸零了。
關嗣看到關妙盈停下了腳步,繼續喊話。
“姐!爸媽就知道賺錢,根本就不管我!那個養女想養廢我,接管爸爸的公司!我知道真相了,我後悔了,我想好好讀書……姐!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你別不管我!要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撒謊!”
圍觀的人羣裏走出一個女孩。
李凌懷裏抱着考試用的透明文件袋,仰頭看着關嗣。
“你跟你姐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根本不是認錯,你是想逼迫她給你要梅江的入學名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