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叫爹就慢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43:19
A+ A- 關燈 聽書

紅色的糖漿在粗陶鍋裏咕嘟冒泡,沈桃桃叼着根細柴棍,眼風斜掃過坐在門口擦着鞭子的謝雲景。

三天之期一滿,沈桃桃就將這尊大神收拾收拾送回官署的炕頭上了。

可謝雲景卻養成了一個令沈桃桃頭疼的毛病,每天必來沈家溜達一圈。

鍋裏濃稠的糖漿已經可以拉出金絲,沈桃桃趕忙舀出來淋在削光的松木棍尖上,凝成琥珀色的糖球。

“呶。”冰涼的木棍在謝雲景的脣邊戳來戳去,“嚐嚐我獨家祕製的棒棒糖。”

硬糖殼頂着齒關,謝雲景被迫張口含住。

她怎麼什麼東西都敢往我的嘴裏捅,正欲發作,卻見她變戲法似的又摸出根糖球。

粉舌探出,慢悠悠地舔過糖球表層凝結的霜花,洇開的溼痕在琥珀糖體上蜿蜒出晶亮水路。

火塘裏的光染紅她微鼓的腮幫,喉間逸出小貓啜奶似的輕哼:“唔……好甜……”

謝雲景齒間的糖球“咔嚓”碎裂。

喉結失控地急滾,領口下繃緊的肌膚滲出細汗,竟然有些燥熱難耐。

這糖……肯定有毒。

“棒棒糖十根……”沈桃桃舌尖捲走脣角糖漬,糖棍直指他沁汗的鼻尖,“換二十尺細棉布,不過分吧?”

糖漿在謝雲景後槽牙黏成沼澤。

他猛地扯出糖棍:“沈桃桃!你這如意算盤……”狠話卡在舌尖,對面的沈桃桃竟探身湊近,將舔得溼亮的糖球在他薄脣前一晃。

“你彆嘴硬了,”糖球收回,重回她貝齒間危險的磨蹭,“我都看到了,你剛剛吃的眼睛都直了。”吐息裹着甜香噴在他滾燙耳廓,“換點嘛,你不吃虧的。”

她的動作專注而隨意,渾然天成,帶着一股渾然未覺的風情。

舌尖靈活地繞着糖球打轉,每一次舔舐都讓那塊硬糖表面融化些許,變得更加水光瀲灩。

溼濡的水聲在寂靜的雪地裏被無限放大。

謝雲景的眼神驟然深暗下去。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試圖將目光從她那帶着魔力的脣舌上撕開,卻彷彿被無形的糖絲纏繞。

齒根殘留的甜味與眼前這活色生香交織,某種更原始的渴望在深處嘶吼。

“求求你了……”沈桃桃含混地咕噥了一聲,溼漉漉的舌尖終於戀戀不捨地離開糖球表面,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她晃了晃手裏水光淋漓的糖球,像個精打細算的小守財奴,偏偏眼神純澈得讓人生不起氣。

就在謝雲景被這股甜膩又火辣的焦灼逼得快要繃不住,想要一把掐住她脆弱的脖頸讓她停止那折磨人的舔舐時,一道影子畏畏縮縮地從柴垛旁蹭了出來。

“主子……屬下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張尋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點賊兮兮的試探。

目光在沈桃桃水潤的脣和自家主子額角隱現的青筋之間飛快一掃,“離咱最近的,能扒拉出大批好布的地方……”

他吞了口唾沫,壯着膽子吐出兩個字,“狄戎。”

“鷹嘴澗。”他像是怕被堵回去,語速飛快地補充,“去年朝廷爲了安撫那幫蠻子,從南邊運來了上好的錦緞和細棉布,全堆在他們那邊的冬儲倉裏。”

張尋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自家主子的臉色,生怕點燃這座瀕臨爆發的火山。

沈桃桃的動作瞬間頓住,含着糖球的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裏面映着跳躍的光:“狄戎?搶他丫的……”

後面兩個字在謝雲景驟然射過來的視線裏,硬生生吞了回去。

沒有半分徵兆,謝雲景的身影已如山嶽般逼近,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沈桃桃的後頸。

粗糙的觸感緊貼着她溫熱柔嫩的頸窩,微涼的指尖陷進她散亂的烏髮,幾縷被糖漿黏連的青絲纏繞在他的指節上。

他低下頭,灼熱滾燙的呼吸,裹挾着棒棒糖的味道與方才被她勾起的、殘餘的甜膩慾望,狠狠撲打在她耳後敏感的肌膚上。

每一個字都彷彿從齒縫裏碾磨出來,帶着瀕臨爆發的風暴,“搶?這陣子是不是把你慣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可知一旦發起戰爭,要死多少人?”

沈桃桃被迫仰起頭,被迫承受着這幾乎將她吞噬的、充滿親略性的威壓。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暴戾,和那翻涌着的某種被壓抑的熾熱。

近在咫尺的脣,線條冷硬如刀削,微微開啓着,每一次吐息都帶着滾燙的雄性荷爾蒙和脅迫感。

巨大的恐懼和被冒犯的怒意同時在她胸腔裏炸開。

她猛地掙扎,試圖擺脫那鐵鉗般的掌控。“放開我,謝雲景你個王八蛋,我說的有錯嗎?狄戎搶了咱們多少東西!我們搶回來點怎麼了?難道龜縮在這冰窟窿裏就不死人了麼?”

聲音因爲被他扼着頸子而帶着一絲怪異的尖厲,卻又倔強得如同風雪中挺立的荊棘。

她那不服輸的眼神直接對上了他燃燒着黑色火焰的瞳孔,毫不退縮。

“那你可知,一旦我們去搶,狄戎就有藉口再次開戰?”謝雲景的脣線勾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拇指帶着粗礪的質感,重重擦過她頸側那凝固了的琥珀色糖漿,“寧古塔是必經之地,你這只野貓,到時候還有熱炕頭睡麼?”

那動作緩慢而極具侮辱性,帶着一種審視獵物的冷酷,卻又在接觸皮膚時帶來一陣詭異的、如同過電般的戰慄。

兩人在冰寒的空氣中無聲對峙。

風雪呼嘯着掠過屋檐,捲起地上細碎的糖塊殘骸。

竈膛裏的光在他們緊貼的身軀上勾勒出一道明暗交織的剪影,一個如墜冰窟、倔強抵抗,一個被野火焚身、幾近失控。

粘稠的糖漿混合着風雪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發酵成一種璦昧的氛圍。

“蒙上臉不就得了,彪貨才舉着大旗去明搶。”沈桃桃白眼一翻。

良久。

“呵……”

謝雲景最終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扼住她後頸的手力道驀地一鬆,卻沒有完全撤離,只是由抓握變成了半掌控的鉗制,粗礪的指腹甚至無意識地在她髮絲間摩挲了一下。

“帶她同去。”他忽然側頭,對着僵在一旁、冷汗都差點凍住的張尋下令,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沉穩,但每一個字都像凍硬的刀鋒。

“啊?是!屬下這就……”張尋一個激靈,下意識就要應命。

“備馬。”謝雲景打斷他,深邃如寒淵的目光緩緩轉回沈桃桃臉上。

他用另一只冰冷堅硬的手指,極其緩慢而又極具力度地點了點她仍在劇烈起伏的心口,“沈桃桃,一會別嚇破了膽。”

“我不怕,不是有你呢麼?謝爺?”沈桃桃一聽說可以去搶布,完全忘了剛剛掐脖子的過節,無縫銜接討好臉。

謝雲景的身體再次微微前傾,與她額頭相抵,薄脣幾乎擦着她的脣瓣開合,溫熱的吐息拂過,帶來令人戰慄的麻癢,話語卻如刮骨鋼刀:

“到時候,叫爹都不好使。”

馬鞍硬得像塊生鐵,顛簸的每一下都精準碾過沈桃桃臀腿痠脹的嫩肉。身後男人滾燙的胸膛緊貼她後背,戳得她肩胛骨生疼。

粗重的喘息混着熱氣噴在她頸側,像無數螞只蟻沿着汗溼的皮膚瘋狂啃噬。

“慢……慢點。”沈桃桃咬着牙根,聲音在顛簸中斷續發顫,更像嗚咽。

“慢?”謝雲景嗓子裏溢出低沉的冷嘲,握繮的雙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更狠地圈進懷裏。

粗糙的繮繩隨着馬身起伏,一下下蹭過她緊繃的小腹。鈍痛混着難以啓齒的酥麻感,從尾椎一路燒到腦瓜頂。

“叫爹就慢。”溼熱的氣息撞上她的耳朵,惡意碾磨着她最後的理智。

“叫……叫個屁。”沈桃桃實在受不了這種摩擦,身體藉着馬匹又一次向上的騰躍,不管不顧地朝左側歪倒,用盡全身力氣想躲開謝雲景。

顛個半死也比被釘在這烈火胸膛上烤化了強。

腰間驟然箍上鐵鉗,謝雲景單手幾乎捏斷她腰骨,粗糲的五指隔着衣物深陷皮肉,將她凌空欲墜的身子狠狠勒了回去。

“找死呢?”

咆哮聲震得耳朵裏嗡嗡直響,沈桃桃只覺一股熱流被蠻力從腰腹狠狠擠壓上來。

喉嚨一聲“喔~”

一口混着胃液的糖水,精準噴濺在謝雲景的手臂上。

世界寂靜了……

“主……主子……”前方探路的張尋猛地勒馬掉頭,聲音壓得極低,“鷹嘴澗到了。”

他瞪大眼看着謝雲景手臂上的狼藉,強忍住臉上瘋狂的笑意。

沈桃桃抹了抹嘴,向前看去。

黑暗中的鷹嘴澗,像一具蟄伏在墨色山巒間的巨鷹殘骸。峭壁犬牙交錯,枯黑尖利的山岩指向鉛灰色的天幕。

狄戎守軍的營盤稀疏地嵌在山腳下,幾點殘火好像睡不醒的鬼眼。

謝雲景手臂上的糖水在霜風裏迅速凝結成凍塊。

他指骨捏得發白,下顎緊繃,目光刮過沈桃桃煞白卻猶帶怒火的臉,最終只從齒縫裏擠出毒咒般的一個字:“走。”

浮動廣告
13 吋大比薩只要 $199